妜王啟年確實是個不錯的切入點，這思路沒有任何的問題！”
秦風手中把玩著打火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是，目前問題的關鍵是，我也不曉得這老狐貍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你們玄龍閣是大組織，人多眼雜，調查了那么久連根毛都沒撈著，我這邊單槍匹馬的，更是兩眼一抹黑，上哪兒找線索去啊？”
雖然理智告訴他，王啟年這條線索至關重要，甚至非常有可能正是破局的關鍵，但他現在確實有點束手無策。
且不說找人如大海撈針，光是現在他自己的處境就已經夠讓他頭疼的。
那名暗處的忍者就像條陰冷的毒蛇，指不定正躲在哪個角落里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這種被人時刻窺視的感覺，讓他根本沒法放開手腳去查王啟年的下落。
然而，白千雪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應，她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發絲，淡淡道：“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分析，王啟年大概率還沒跑遠，人應該還在臨海。你可以試著往那邊查查。”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有些時候，正路走不通，可以試試別的道兒。比如……借用一下黑玫瑰的勢力。”
“黑玫瑰？”
秦風聞言，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流露出一臉不解的表情，顯然完全沒跟上白千雪這跳躍的思維。
這都是哪跟哪啊？
黑玫瑰可是正兒八經的境外勢力，而且跟玄龍閣這種龐然大物比起來，無論是情報網還是滲透力都不是一個量級的。連地頭蛇般的玄龍閣都查不到王啟年的蹤跡，黑玫瑰那幫外國人怎么可能知道？
更別提他心里還有另外一層顧慮。那個能開啟天機石的鑰匙，本來就是從卡特琳娜手里弄來的。這人情債還沒還清呢，現在又厚著臉皮去麻煩人家？
在沒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理順之前，秦風是真不想再跟黑玫瑰、尤其是那個卡特琳娜扯上半點關系。那女人，麻煩得很。
“不用這么看著我，忍者也是境外勢力，老鼠有老鼠的道。”
白千雪并沒有打算長篇大論地解釋其中的彎彎繞，只是隨口點撥了一句：“有時候，只有同類才最了解同類。對付境外的那幫人，借用另一股境外勢力的手，或許會有奇效。”
說完，她聳了聳肩：“反正你自己琢磨吧，思路給你了，我能說的也就這么多。”
秦風微微搖頭，沒有再追問。
他心里清楚，白千雪能說到這份上已經是極限了。玄龍閣內部規矩森嚴，很多機密確實不是她這個級別能隨便往外漏的，再問下去就是讓她難做了。
想通了這一點，秦風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點了點頭：“行，這事兒我心里有數了，多謝。”
“客氣什么。要是有什么新發現，記得隨時聯系我。”
“那我就先撤了。”
白千雪也不磨嘰，說完便轉身上車。隨著引擎的一聲轟鳴，紅色的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流線，迅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四周重新歸于寂靜。
秦風依然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沒急著走。他仰起頭，盯著頭頂那輪有些清冷的月亮，眼神有些發直。
漆黑的夜色像潮水一樣將他包裹，此刻他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這種感覺很操蛋，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無論是那扇詭異的青銅門，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道士，還是現在不知所蹤的王啟年，所有的線索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根本抓不住頭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個小時后，秦風坐得屁股都有點發麻了，心里的那股煩躁勁也越來越重。正當他拍拍褲子準備起身離開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刺耳的鈴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掃了一眼屏幕，是趙元。
秦風接通電話，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畢竟之前交代過趙元去查那個老道士：“喂？這么晚打電話，是不是找到那個老道士的蹤跡了？”
這事兒他很早就布置下去了，過去了這么久，趙元要是再沒點動靜，那效率也太低了。
電話那頭的趙元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秦風上來就問這個，連忙否認：“啊？沒……沒有啊風哥。”
“那個老道士我一直盯著呢，道上確實有人提起過，但那老家伙神神叨叨的，行蹤飄忽不定，根本沒人知道他具體在哪落腳。”
一聽這話，秦風眉頭又鎖緊了幾分，眼里的期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那你這時候找我干嘛？有事說事。”
他對趙元太了解了，這小子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沒事絕對不敢在大半夜騷擾自己。這時候打電話，肯定是有突發狀況。
“是這樣，風哥……”趙元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似乎在躲著什么人，“我在東海明珠這邊發現幾個形跡可疑的人，一聽口音是島國那邊的。關鍵是，這幫孫子一直盯著嫂子的公司大樓，我感覺情況有點不對勁。”
島國人？
秦風愣了一下，腦子轉得飛快。
東海明珠……盯著清雅的公司？
這幫人吃飽了撐的？
不對！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秦風的臉色“唰”地一下沉了下來。難不成是沖著清雅去的？想要對她不利？
一想到這種可能，秦風原本平靜的眸子里瞬間涌上一股暴戾的殺意。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對他來說，寧清雅就是那塊絕對不能碰的逆鱗。不管是哪路神仙，只要敢威脅到清雅的安全，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那幫雜碎盯著清雅的公司干什么？查清楚沒？是不是想動手？”
電話那頭的趙元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秦風的怒火，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回道：“具體的意圖還不太清楚，我也不敢靠太近，怕打草驚蛇……但我看那幾個人的眼神，絕對沒安好心。”
“風哥，你要不……親自過來看一眼？”
趙元試探性地問道，他聽得出來秦風現在心情極差，生怕哪句話說錯了觸霉頭。
“好，我現在過去。”
秦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反正現在也是毫無頭緒，與其在這里對著月亮發呆，不如去看看這幫島國人到底想搞什么鬼。要是正常的商業競爭也就算了，要是真敢動什么歪心思……
哼，那就別怪我手黑，把這幫人全部留在這兒填海！
……
與此同時，李家大院的練功房內。
“呼——”
李虎打完最后一式，渾身熱氣蒸騰，肌肉如巖石般隆起。一個小弟早就候在旁邊，見他收勢，才敢湊上前去。
“老大，有個情況。咱們的人在東海明珠發現了幾個島國人，鬼鬼祟祟的，一直盯著寧氏集團那邊，不知道想干嘛。”
李虎正在調勻呼吸，并沒有立刻搭理。直到氣息平復，他才緩緩睜開眼，有些不耐煩地瞥了那個小弟一眼。
“就這？”李虎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語氣很是不悅，“不就幾個島國人么，大驚小怪的干什么？什么時候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拿來煩我了？”
要不是看在這個小弟跟了自己好幾年的份上，換個新人敢在他練功剛結束的時候拿這種破事來煩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然而，小弟并沒有被嚇退，而是硬著頭皮繼續解釋道：“老大，主要是對方盯著的是寧氏集團。寧氏的總裁可是寧清雅啊……”
他頓了頓，觀察著李虎的臉色，低聲補充道：“所以我懷疑，對方的目標很有可能是寧清雅，甚至……是沖著那個秦風去的。”
聽到“秦風”兩個字，原本漫不經心的李虎動作一頓。
他把毛巾扔回給小弟，眼神里的不耐煩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
“哦？”
對于島國人想干嘛，他確實完全沒有任何的興趣，那是死是活都跟他沒有絲毫的關系。
但如果要是扯上秦風，那性質可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秦風這個人的底細，到現在他都沒摸透。
一個查不到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卻擁有不輸于他的古武實力，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李虎其實一直都很好奇，秦風這一身本事到底是從哪學來的？背后到底都藏著什么秘密？
既然這幫不知死活的島國人盯上了秦風，那正好，也許剛好可以借著他們的手，把秦風的底牌給逼出來！
李虎接過小弟遞來的水，喝了一口，問道：“秦風那邊有什么反應？”
小弟搖了搖頭：“目前暫時還不太清楚……”
李虎之前曾經特意吩咐過，只允許監視外圍，絕對不能直接監視秦風本人，免得被那個高手所察覺。
所以，對于秦風的實時動態，他們掌握的確實也并不算是非常的全面。
“不過……”小弟想了想，補充道，“趙元也在那邊，既然他發現了那些人，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秦風的。”
“趙元？”李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盯著趙元。只要趙元動了，秦風肯定也就快了。咱們坐山觀虎斗，看看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