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筷子肉被放在了蘇沐風跟前的盤子里，明蕓昭的聲音響起：“想什么那？心不在焉的？”
蘇沐風看看盤子里的肉，又看看明蕓昭，她是愛吃火鍋，可對肉卻是興趣不大，也就吃一點，更多的是各種蔬菜。
對比安芷彤，那大饞丫頭對菜絕對是不屑一顧。
女人跟女人果然是不同的，不光相貌身材不一樣，這喜好也是不同的。
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同樣的女人。
想到安芷彤，在看看明蕓昭，蘇沐風頭更疼了。
老郭說的沒錯，人要是想一輩子不痛快，就找倆女人。
他這都超倆了。
這些糟爛事蘇沐風自然不敢跟明蕓昭說，生怕她抄起盤子來，把里邊的菜或者肉都扣自己腦袋上。
蘇沐風也只能道：“沒想什么，想工作上的事?！?br/>明蕓昭不由無奈的嘆口氣道：“你怎么跟我爸一樣？”
明蕓昭這一提起明鄭磊，蘇沐風心里就有點擔心，這要是市組織部部長明鄭磊同志知道他這個小警察跟他寶貝女兒談戀愛的同時還跟其他女人有不正當關系？
想到這蘇沐風不敢往下想了。
碎尸案這塊沒什么進展，蘇沐風這邊男女關系上又是一團亂麻，讓他是格外的鬧心。
明蕓昭也看得出來蘇沐風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全都放在工作上，現在這家伙是一點跟自己談情說愛的心思都沒有。
心里清楚這點，吃了飯明蕓昭也沒讓蘇沐風陪著她去看電影，或者找個咖啡廳喝點咖啡說點什么情話的意思。
板著臉表達著自己的不滿，把蘇沐風給送了回去。
看著明蕓昭開車遠去蘇沐風無奈的嘆口氣，他仰起頭看看酒店自己房間的位置，隨即看向東南方向，就是在這個方向的一條街道前的下水道中發現了尸塊。
蘇沐風一皺眉，他突然邁步就走，顯然是想去現場看看。
天是晚了，天氣也不好，刮著呼呼的北風，氣溫很低，路上也沒什么人跟車，這樣的天氣按理說誰都想待在家里。
可蘇沐風卻是完全沒這個心思，他很清楚自己回去也睡不著，索性就去現場看看，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蘇沐風到是想攔下一輛出租車，可今天可能是因為天氣不好，等了老半天也沒看到一輛出租車過來。
出租車都這么少，那網約車應該也少，于是蘇沐風索性走過去。
好在彭城并不是什么大城市，一個北方的四五線小城市，小得很，貫穿整個城市開車的話也用不了二十分鐘。
而蘇沐風想去案發現場，也并不用貫穿整個城市，走十多分鐘也就快到了。
彭城分為老城區跟新城區，發現尸塊的地方就在老城區的一個老舊街道中。
路兩旁是老舊的居民小區，建于九十年代，有的年代更久遠，居民小區前就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熟食店、小飯店、發廊之類的什么都有。
現在快晚上十一點多的了，這樣的天氣，路上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路燈到是有，但整條街也就亮著那么兩三盞并不明亮的燈。
兩排低矮的平房都熄著燈，顯然都沒營業。
路上雜物還不少，這風一掛，亂七八糟的垃圾是漫天飛舞。
蘇沐風往前走了一會就看到前邊拉著的警戒線了。
警戒線把幾十米一段的街道都給圍上了，上邊分布的井蓋也都打開放在一邊，井蓋周圍還堆著不少散發著惡臭氣息的垃圾，顯然是從下水道里掏出來的。
六具尸體殘缺的部分太多，顯然尋找尸塊的工作還在繼續，這也是為什么井蓋兩旁堆著那么多垃圾的原因。
不過這樣冷的天氣，還要下到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中去尋找尸塊，這工作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煎熬。
沒人愿意干，但還是得有人干，缺失的尸塊是必須找到的，只有把所有尸塊都好到，把尸體拼湊完整，這才能有所發現，甚至確定死者的身份。
蘇沐風到了警戒線前，到是沒人看著，除非變態，又或者有特殊癖好的人，不然誰會下到下水道中去找尸塊？
這樣的人自然是不常見的。
蘇沐風站在警戒線前往左右看了看，左邊是一家熟食店，叫春華熟食店，看來老板應該叫什么春華。
店前出了這樣的事，現在還拉著警戒線，這家店顯然是不能營業了。
右邊是一家賣五金的，黑著燈，玻璃還臟兮兮的。
從整條街，還有兩旁老舊的居民樓來看，這里的人員成分肯定是相當復雜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這條街上的商戶，還有兩旁居民樓里住著的人自然都在排查范圍中。
可人員這么復雜，居民樓還多，這個排查工作的量是巨大的。
就邢大軍跟他下邊的那點人，人手肯定是不夠的。
但這不是蘇沐風該操心的事，他現在就納悶兇手是怎么尸塊丟進下水道的。
如果是在居民樓中，利用馬桶，或者廚房的下水道肯定行不通，尸塊是小，但架不住數量多，扔的數量一多，肯定會把馬桶又或者廚房的下水道給堵住。
一家堵，很快就要出現家家堵的情況。
這些老小區的下水道系統同樣老舊，并且毛病很多，管道也變得相當“嬌嫩”，別說扔尸塊了，有時候人的糞便都能給管道堵住。
所以在蘇沐風看來兇手不是在居民樓中利用下水道丟棄這些尸塊。
那是商鋪？
這到是有可能，這些商鋪是后建的，從房子里挖到路上，用管子跟主管道連接，就能排污。
因為跟主管道連接方便，又是商用，通往主管道的管子一般都會選擇粗大的，目的就是怕堵。
這到是個方向，可以跟邢大軍說下，排查下每個商戶。
想到這蘇沐風邁步往前走，他一晚上沒睡，以發現尸塊的地點為圓心，周圍兩千米的地方基本都轉到了。
天光大亮的時候蘇沐風上了公交車，直奔市局。
今天這天是更冷了，數九寒冬終于是到了。
邢大軍看到蘇沐風就是一愣，隨即道：“你小子一夜沒睡？你干嘛去了？”
蘇沐風這個狀態，分明就是一夜沒睡，邢大軍一夜就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