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至愛親朋，不過是嫌之前的好處給少了，想趁機加錢罷了。
王正億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腹誹不已。
他跟沈弼打交道多年，太清楚這個鷹國人的脾性了，表面上溫文爾雅，一副紳士做派，骨子里全是對利益的貪婪，只要籌碼給夠，沒有他不敢做的交易。
盡管心里不屑，生意卻不能不繼續談。
王正億壓下心頭的情緒，對著沈弼說道：“沈弼大班，你看這樣如何？”
“只要您能促成我們王氏集團以20%溢價收購黃河集團的股份，事成之后，我們再額外支付你兩億港元的感謝費。”
沈弼聽到這個數字，心臟猛地一跳，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要不是多年的商場歷練讓他強行壓著，恐怕早就笑出聲來了。
李先拋死不死，跟他有什么關系？
匯豐在黃河集團的股份又不是一份不可以交易的資產，能以20%溢價賣出去，再加上這兩億港元的好處費，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至于李家的死活，那是他們自己的事，他只需要保證匯豐的利益，以及自己的收益就行。
念頭轉得極快，沈弼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不住，他幾乎是立刻就應聲說道：“好！成交！”
說完，他又補充道：“我現在就去召開董事會，敲定股份出售的事宜，王生你等我的好消息。”
王正億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應了一聲：“辛苦沈弼大班了。”
看著沈弼急匆匆離去的背影，他眼底的冷意更甚。
離開匯豐銀行，王正億徑直回到了自己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上。
剛一上車，他就拿起車載電話，撥通了兒子王天耀的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壓抑已久的吐槽便傾瀉而出：
“兒子，你是沒看見沈弼那副嘴臉，一聽到兩億港元的感謝費，眼睛都直了，之前還跟我裝什么至愛親朋，簡直虛偽到了極點！”
電話那頭傳來王天耀沉穩的笑聲，他語氣輕松地說道：“爸，貪一點才好啊。”
“要是他不貪，我們怎么能用這么簡單的辦法撬動匯豐手里的股份？”
“再說了，比起收購黃河集團事成之后的收益，這兩億港元的投入根本不值一提。”
“等我們掌控了局面，這些錢，有的是辦法讓李先拋加倍給我們吐出來。”
聽到兒子的話，王正億忍不住笑道：“你說得對，還是你想得透徹。”
“我之前還覺得這兩億花得有點心疼，現在看來，這錢花得值！”
頓了頓他又帶著幾分得意說道：“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已經說服了黃河集團的兩個大股東，他們愿意將手里的股份賣給我們。”
“再加上匯豐這10%的股份，我們在黃河集團的占股就能達到23%了！”
“哦？爸，你這速度可以啊！”王天耀的語氣里滿是稱贊。
“這么短的時間就能搞定兩個大股東，效率也太高了。”
被兒子夸贊，王正億的語氣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沾沾自喜：“那是自然。”
“你老爸我別的不行，就是朋友多，再加上會點忽悠人的手段。”
“那些大股東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生怕我們收購不成，轉頭就聯合其他人砸盤，到時候他們的股份就不值錢了。”
“我一邊跟他們畫大餅。”
“一邊又跟他們施壓，說要是不賣給我們，我們就直接在二級市場砸盤，讓他們血本無歸。”“在我的胡蘿卜加大棒之下，他們只能乖乖把股份賣給我。”
王天耀在電話那頭聽得暗暗發笑，那些大股東說白了就是怕虧，只要抓住他們的這個心理，就能輕易拿捏。
要是王家真的不顧成本地砸盤黃河集團的股票，別說那些小股東了，就算是李先拋，恐怕在夢里都能被驚醒。
事實證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沈弼為了那兩億港元的感謝費，可謂是全力以赴。
他回到匯豐銀行后，立刻召集了董事會成員，先是分析了當前的市場形勢，強調黃河集團近期市值不斷蒸發，繼續持有其股份風險極。
又重點提及王氏集團給出的20%溢價，稱這是難得的套現良機。
再加上他在董事會多年積累的人脈與話語權，僅僅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就成功說服了所有董事會成員，同意出售匯豐持有的黃河集團10%的股份。
當沈弼把這個消息告知王正億時，王正億毫不意外，只是淡淡的道：“既然談妥了，那就盡快辦理股份轉讓手續，我希望在明天開盤之前，所有手續都能完成。”
“放心吧王生，我親自督辦，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沈弼拍著胸脯保證道，語氣里滿是諂媚。
他已經開始盤算著拿到那兩億港元感謝費之后，該怎么揮霍了。
第二天一早，港城證券交易所剛一開盤，王氏集團就發布了一則重磅公告。
正式對外舉牌黃河集團：截至目前，王氏集團已通過協議轉讓方式，持有黃河集團23%的股份。
這則公告讓整個港股市場再次震動，黃河集團的股價更是在開盤后瞬間拉升了3個百分點，可又很快出現大拋盤，股價又迅速回落。
市場上的投資者議論紛紛，財經媒體的記者們更是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行動了起來。
“王氏集團這是要干什么？趁著黃河集團市值蒸發，想要低價并購嗎？”
“不好說啊，黃河集團可是李先拋的核心資產，李氏家族持有超過30%的股份，王氏集團只持有23%，想要并購恐怕沒那么容易。”
“說不定王氏集團只是想炒作一波股價，等股價漲起來之后就高位套現呢？畢竟黃河集團最近的行情不太好，這個時候舉牌，時機有點耐人尋味。”
各種猜測層出不窮，王氏欲收購黃河集團的新聞更是瞬間登上了港城所有報紙的頭條。
只不過，這些報紙的標題后面都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因為記者們紛紛涌向王氏集團總部，想要采訪高層，核實舉牌的真實目的，卻全都吃了閉門羹。
無論是集團的公關總監，還是其他高層管理人員，都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只留下一句相關事宜請以官方公告為準。
就連親自主導這次舉牌的王正億，在面對少數相熟的記者追問時，也只是笑而不語，對舉牌的目的絕口不提。
一時間，整個港城的資本市場都被王氏集團的這波操作搞得云里霧里。
誰都不知道，王氏集團這么做，到底是真的想要和李先拋爭奪黃河集團的控股權，還是只是想通過舉牌制造話題，趁機砸盤獲利。
這種不確定性，讓市場的情緒變得更加躁動，黃河集團的股價也因此波動得愈發劇烈。
而此時，黃河集團的總部大樓里，李先拋的辦公室內卻一片死寂。
李先拋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王氏集團舉牌的公告，臉色鐵青，胸口更是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王正億這個老匹夫！竟然敢偷他的家！李先拋的怒火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怎么也沒想到，王正億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手，通過協議轉讓的方式悄無聲息地拿到了23%的股份，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站在他身邊的李大公子，此時已經被嚇得面無血色，渾身微微顫抖。
他當然知道黃河集團對他們李家意味著什么。
這是李氏家族的根基，是他們所有財富和權力的來源。
一旦失去了黃河集團的控股權，他們父子就會間接失去對旗下數十家子公司的掌控，之前積累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有權和沒權，掌握著生產資料和不掌握生產資料，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李大公子現在無比后悔，后悔自己之前一時沖動，非要去做空王氏集團，結果不僅虧了一大筆錢，還徹底激怒了王家父子，才有了今天這場滅頂之災。
“爸，現在怎么辦？”李大公子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里滿是慌亂。
“要是王氏父子繼續在二級市場大規模買入我們的股票”
李先拋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從業數十年，經歷過無數次商戰，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危局，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嚴重。他很清楚，這次王家父子是來真的，要是不能想出解決辦法，自己數十年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到時候不僅會失去很多公司的控制權，還會成為港城商界的笑話，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李先拋的第一想法便是和王家父子拼死一戰，無論如何都要收購到更多的股票，和對方打一場股價守衛戰。
只要能保住控股權，一切就還有機會。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現實潑了一盆冷水。
他猛地想起，經過之前他們做空王氏集團失敗，再加上黃河集團近期市值蒸發。
他們李家的現金流已經變得極為緊張，根本沒有足夠的資金在資本市場上和王家抗衡。
而王氏集團則勢頭正盛，不僅靠著之前做空黃河集團賺了一大筆錢，本身的現金流就十分充足。
更重要的是，王家在櫻花國還控制著上百億美元的產業，隨時可以抽調資金過來。
對方要是真的鐵了心爭奪黃河集團的控股權，他李先拋真的擋得住嗎？
當這個問題在腦海里浮現時，李先拋自己都愣住了。
他從來都是自信甚至自負的，可這一次，他竟然產生了一種未戰先怯的感覺。
站在一旁的李大公子看到父親臉上的猶豫，不由得感到不可思議。
這還是我那個無所不能、永遠充滿自信的父親嗎？
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懷疑自己，未戰自己先失去了信心？
李先拋注意到了兒子眼中的不可置信，他自嘲地冷笑了一聲，開口問道：“兒子，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資金和王家競爭嗎？”
李大公子愣了一下，隨即急忙說道：“爸，我們沒有資金，可以去借啊！匯豐、渣打、花旗，這些銀行以前不都跟我們合作密切嗎？”
“我們可以向他們貸款！爸，我們絕對不能退縮，這可是我們李家的家業啊！”
“匯豐？”李先拋聽到這個名字，更是忍不住冷笑起來，語氣里滿是譏諷。
“或許以前他們還會站在我們這邊，可你看看現在，他們寧愿把錢優先借給王氏，也不愿意借給我們。”
“更過分的是，他們竟然還背刺我們，把手里的黃河集團股份賣給了王氏。”
“你覺得，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會幫我們嗎？”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匯豐都靠不住了，更何況其他的外資銀行。”
“那些銀行全都是勢利眼，誰強就站在誰的那一邊，只會錦上添花，絕不會雪中送炭。”
“他們怎么可能會為了我們，去跟勢頭正盛的王氏集團作對，打一場沒有勝算的固本之戰？”
李大公子仔細一想，父親的話確實有道理。
以前他們李家得勢的時候，那些外資銀行的高管們一個個圍著他們轉，各種優惠政策、貸款額度主動送上門來。
可現在他們勢弱，明顯已經處于生死存亡的邊緣，那些銀行不趁火打劫就不錯了，怎么可能還會愿意在他們父子身上下重注？
想通了這一點，李大公子的情緒更加低落，他不甘心地說道：“那我們也不能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王氏集團入主黃河集團，搶走我們的資產吧？”
“當然不能。”李先拋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語氣凝重地說道。
“兒子，現在的情況，我們已經沒有資本和王家硬拼了。”
“如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找王家談判！”
“談判？”李大公子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爸，我們還有什么好談的？王家父子既然已經做到了這一步，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難道你還要向他們求饒不成？”在他看來，向自己的死敵求饒，是一件無比屈辱的事情。”
李先拋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兒子，現在我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如果向王氏父子求饒能夠讓他們停戰，保住我們李家的家業，我們應該慶幸才是。”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而且，王氏父子也不是傻子。”
“他們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把我們逼急了，我們狗急跳墻，拼個魚死網破，他們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現在想要在我們身上大賺一筆的投機者可不止一兩個，要是我們在股市上發起收購戰，最后只會是雙輸的局面。”
“反倒是黃河集團的其他大股東和市場上的投資者，可以待價而沽，在我們兩家身上狠狠地賺一筆。”
“王氏父子的目的是為了賺錢，而不是為了跟我們同歸于盡。”
“所以，只要我們愿意付出足夠的代價，他們大概率會愿意坐下來和我們談判的。”
李大公子細琢磨著父親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如果兩家真的在資本市場上硬拼起來，最后必定都是輸家，只會讓其他人漁翁得利。
他點了點頭，語氣里的抗拒少了幾分，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李先拋道：“你現在就去給我備車，我親自上門去和王正億好好聊一聊。”
看著父親決絕的背影，李大公子的心里充滿了懊惱和悔恨。
都怪他，要是當初他不那么沖動，非要去做空王氏集團，就不會把王家父子有機可趁。
很快，王正億便收到了助理的匯報：“老板，李先拋來了，就在樓下大廳，說想要見您一面。”
助理的聲音里滿是激動，神色也格外精彩。
李先拋是什么人？那可是曾經的港城華商第一財團的話事人，是無數人敬畏的存在。
可如今，這位曾經的商界大佬，卻灰溜溜地主動上門求和。
作為王氏集團的一員，看到自家老板把死敵逼到這個地步，他自然與有榮焉。
“哦？李先拋來了？”王正億聽到這個消息，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早就猜到，李先拋在走投無路之下，大概率會選擇主動上門談判。
只是他沒想到，李先拋竟然如此能屈能伸，竟然真的愿意放下身段，親自上門求和。
看來李先拋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王正億想了想，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王天耀的號碼，笑著說道：
“兒子，又被你料到了。李先拋果然選擇了和我們談判，他現在就在樓下大廳了。”
電話那頭的王天耀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語氣平靜地說道：“意料之中的事情。”
“李先拋那個人，看似強硬，實則最懂得審時度勢，在生死存亡的關頭，他絕不會意氣用事。”
他笑了笑繼續分析道：“真要和他們李家爭奪黃河集團的控股權，我們其實并不占優勢。”
“我們現在持有23%的股份，而李氏家族持有超過30%的股份，我們在占股上比他們少了10%左右。”
“想要超過他們，拿到控股權，就必須在資本市場上大量收購流通股，這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而且真把李先拋逼急了，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地跟我們死拼，到時候就是一場消耗戰，最后只會讓其他人受益。”
“我可不想把錢都消耗在這種爭一口氣的事情上，平白讓黃河集團的其他股東占了便宜。”
“現在李先拋愿意主動求和，自己送上門來，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狠狠地割他一筆，從他身上榨取足夠多的利益。”
說到這里，父子倆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對于他們來說，能夠這樣輕松地拿捏自己的死敵，從死敵身上賺取巨額利益，還有比這更令人興奮的事情嗎？
笑了一陣，王正億對著電話說道：“你說得對，我們就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敲他一筆。”
“這樣吧，我把電話公放，你也聽聽，看看我們怎么跟他談。”
說完，他按下了電話的公放按鈕，然后對著門外喊道：“讓李先拋上來吧。”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李先拋走了進來。
他不愧是縱橫商界數十年的梟雄，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他就收斂了所有的負面情緒，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笑容。
看到王正億，李先拋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快步走上前，對著王正億拱手作揖，語氣誠懇地道歉道：
“王兄，之前都是我李某人做的不對，是我教子無方，讓小兒冒犯了您和貴公子，給王氏集團帶來了麻煩。”
“我在這里向您鄭重道歉，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李家一馬。”
王正億饒有興致地看著李先拋表演。
他心里清楚，李先拋這是在打苦肉計，想要用道歉來換取他的同情。
可他和李先拋斗了這么長時間，早就過了相信這種虛情假意的年紀了。
王正億在心里冷笑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等到李先拋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地說道：“李生，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我們都是商場上的人，都清楚資本游戲的本質是什么。”
“說白了，就是大魚吃小魚，弱肉強食。”
“我們之間的斗法，從來都不論誰對誰錯，也沒有什么私人恩怨，說白了，就是為了把對方口袋里的錢，變成自己的錢而已。”
王正億在錢字上特意加重了語氣，意思已經表達得非常明顯了。
別跟我來這套虛的，想要談，就直接談利益，談代價。
聽到王正億的話，李先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收起了那副誠懇道歉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的苦肉計在王正億面前根本行不通，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王兄說得對，是我惺惺作態了。”李先拋坦誠地說道。
“不瞞王兄說，我這次來，確實是為了貴方手中持有的黃河集團23%的股份而來。”
“哦？你想要收購這些股份？”王正億故作驚訝地問道。
“是的。”李先拋點了點頭，語氣懇切地說道。
“黃河集團是我們李家的根基，我希望能夠收回這些股份，保住我們李家的家業。”
“還請王兄能夠成全，只要王兄愿意出售這些股份，條件都可以商量。”
王正億慢條斯理地說道：“李生，不瞞你說，為了收購這些股份，我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我們給那些大股東溢價了20%，而且為了促成和匯豐的交易，還額外付出了3億港元的代價。”
“所以，你想要買回這些股權，起碼要給我們溢價一倍！”
溢價一倍？！聽到這個報價，李先拋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原本以為王正億會獅子大開口，但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如此漫天要價！
王正億這個老匹夫！
李先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溢價一倍，也就是說，他要比王氏集團收購這些股份的成本，多付出一倍的錢。
這意味著，他需要額外付出幾十億港元的代價！
對于現在的李家來說，這幾十億港元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
如果真的答應了這個條件，他們李家父子必定會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甚至可能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這個代價，他實在是難以接受。
李先拋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艱難地說道：“王兄，溢價一倍實在是太高了，我們根本承受不起。”
“溢價50%，這是我能接受的底線，如果王兄覺得這個條件不行……”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王天耀不屑的嗤笑聲：“姓李的，你這是在威脅我父親不成？”
王天耀的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譏諷：“別拿什么魚死網破來嚇唬我們。”
“你以為，毀掉黃河集團，我們王家會怕嗎？”
“告訴你，毀掉黃河集團，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一勞永逸的事情，省得我們再費心思跟你糾纏。”“至于我們付出的那點代價，對于我們王家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
聽到這話，李先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心里一陣無能狂怒。
他原本還想拿魚死網破來施壓，可沒想到王天耀根本不吃這一套。
如果魚死網破都不能傷到對方分毫，那他們的自毀行為又有什么意義呢？到最后，只會是他們李家自己倒霉，王家卻傷不到皮骨。
就在李先拋心態失衡，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時候，王天耀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里傳來，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誘惑：“李大老板，你好好想想。”
“你把我們手中這23%的股份買回去，李氏家族就能完成對黃河集團的絕對控股，保住你們的家業。”
“只要保住了家業，你們就有扭轉局面的余地。就算為此欠下一些債務，又算得了什么呢？”
“以黃河集團的實力，只要你們后續好好經營，再搞一點利好消息，很容易就能把黃河集團的股價炒起來。”
“到時候，你們再在高位套現一部分股份，償還這幾十億港元的債務，也只是遲早的事情。”“可如果你們不買，一旦我們繼續增持，或者聯合其他股東對付你們，你們失去的可就不僅僅是幾十億港元了，而是整個李家的家業。”
李先拋聽著王天耀的話，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利好消息真的那么好弄嗎？
現在黃河集團的處境這么艱難，想要拿出有分量的利好消息，談何容易？
而且那可是幾十億港元的債務，就算股價能炒起來，他們李家要多久才能賺回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