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憋著笑,看他一本正經找借口的樣子,又覺得無語,不過是十天半個月而已,這人倒像是她要走個一年半載似的。
她沒再逗他,嘟著嘴:“三天就三天吧。”
聽到她的回答,徐稷皺著的眉頭一下松了,仔細看眼底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兩人還沒走到家,就看到等在院子里的劉桃。
徐稷皺著眉,這人最近怎么三天兩頭的朝他家跑。
劉桃垂著頭,看上去沒什么精神,見到童窈和徐稷喊了聲:“徐哥,嫂子。”
他這兩天看上去實在是很反常,要說是因為要去京市了,童窈又覺得不可能,劉桃這樣的性子,就算在舍不得這里,也不會是這副蔫頭耷腦的樣子。
實在不行,他還能直接跟劉盛說他不去啊。
就算不去京市,有劉盛這個爸,他的前途也差不到哪兒去。
童窈好奇的問:“你這是咋了?”
劉桃心里煩躁的很,但他又說不上為什么,特別是在知道今天中午王秀芹叫了林微吃飯后。
因為王秀芹不僅叫了林微,還叫了之前劉盛提過那個一團的副團長,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就是在給林微介紹對象。
他媽的動作也真夠快的,這才多久啊,都張羅到一塊吃飯了。
劉桃耷著眼尾:“我媽叫你和徐哥去我家吃飯。”
相親這種事也不好太擺到明面上,自然都是會找個由頭,只有他們一家加林微和那個副團長也尷尬。
王秀芹想到徐稷和童窈也要去京市了,叫上一起,也算是踐行了。
正好他們也老是請徐稷和童窈吃飯,不惹人懷疑。
童窈聞言張大了眸子看向徐稷,倒是沒想到真的趕上了。
她和徐稷都剛訓練完,身上出了汗,兩人得先回去簡單洗洗換換衣服。
劉桃:“那你們等會兒慢慢過來吧,我媽還讓我去買點東西。”
童窈:“行。”
看著劉桃離開的背影,童窈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她嫁給徐稷之前沒談過對象,甚至都沒有過讓她覺得有好感的男性。
所以她對感情的事并不算敏銳,但她仔細回想,劉桃的這種反常的情緒,是從那天得知林微要相親開始就這樣了。
這讓她就不得不懷疑了。
劉桃和林微?
怎么看似乎都不太能聯想到一起。
林微本身就比劉桃大一歲,加上性子穩重早熟,而劉桃都十九歲的人,有時候看著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童窈抬眸朝徐稷看,發現他那雙漆黑的眸底也有些深,她試探問:“你看出什么了嗎?”
徐稷收回目光,眼底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淡然,他拉著童窈的手,往院子里走,聲音不高不低的:“不用管他。”
額....
童窈不知道劉桃是突然的心血來潮還是怎么,內心其實還是覺得他和林微有些不太匹配。
而且按她平時瞧林微的態度,林微肯定是對劉桃沒什么別的想法。
她便也只能聽徐稷的,當沒看出來了。
兩人進去都簡單擦洗了下,換了衣服后出門。
這邊林微也還沒出門,知道王秀芹要給林微介紹對象的時候,黃雅芳別提多高興了,她甚至去找了自已一條壓箱子的裙子出來,讓林微換上。
林微看著淡黃色還帶著蕾絲邊的裙子,一向沒什么表情的終于有了一絲裂痕:“...嫂子,我還是就穿我的衣服吧。”
“你別呀!”黃雅芳拿著裙子在林微的面前比劃:“你看這裙子的顏色,多襯你的膚色啊,你穿肯定好看,師長夫人介紹的對象肯定差不到哪兒去,你可得要把握好這次的機會啊!”
林微看著那條裙子,眉頭微蹙,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嫂子,真不用。”
黃雅芳:“換上換上,你這孩子自已相親怎么比我還不上心,聽說對方是一團的副團長,年輕有為,前途無量,你穿得漂亮點,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多好啊!”
林微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接過了那條裙子。
見到換了衣服出來的人,黃雅芳滿意的直點頭:“好看好看!”
她也知道這次相親對方的年齡有些大,林微心底肯定不是很愿意,她勸道:“小微,嫂子告訴你,這結婚過日子,年齡什么的都是小事,能真正疼你,能給你一個安穩的家,那才是實在的。”
“你聽嫂子的,肯定沒錯的!”
林微抿著唇,她知道黃雅芳確實是為她著想,輕輕點了個頭。
黃雅芳還沒出月子,林志忠一個男人也不好摻和這種事,所以就林微一個人朝劉桃家走。
劉桃是從服務社買完東西朝家走的時候,看到林微的。
起初他看著那道黃色的背影,都沒認出來是林微,因為每次他見到林微,她都是一套素色簡單的衣服。
是林微走路的姿勢,讓他越看越熟悉的,他不自覺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
“林微,真的是你!”劉桃臉上的神情和聲音都帶著驚訝。
林微轉頭看他,眼底閃過片刻的不自然,手指捏了捏裙擺。
劉桃視線不自覺將林微從上到下掃了遍,這條裙子應該是黃雅芳好幾年前做的了,其實款式已經有點過時。
但林微身上那股子清冷勁兒,硬是把這條有些年頭的裙子穿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淡黃色的布料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蕾絲邊本該是有些甜膩的裝飾,落在她身上卻只添了幾分柔和,半點不顯嬌氣。
她站在那兒,身姿挺拔得像棵小白楊,明明穿著顏色艷麗的裙子,但眉眼間卻依舊是那副淡淡的,不輕易親近的模樣。
讓她整個人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感。
明明看起來柔軟了許多,可骨子里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一絲都沒少。
劉桃的視線在她身上多停了幾秒,才有些不自然的移開。
將眼底不自覺閃過的驚艷收起來后,一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暗了些。
能看出她很重視這次的相親,不然怎么會穿一條和她平日穿衣風格完全不符的一條裙子。
這個認知讓劉桃的眼底越來越暗,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橫沖直撞,堵得他心慌。
“你就那么想相親嗎?就這么急著嫁出去?”他忍不住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