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的收徒之事,道一學(xué)宮的很多人不太贊成,不愿沾染青宗的因果,容易惹禍上身。
余塵然明知此舉危險,還是這么做了,內(nèi)心堅定,義無反顧。
那時候的余塵然,根本沒考慮過陳青源修道有成的未來,只想著傾盡一切,庇佑青宗的這個苗子。
一晃眼,過去了這么多年。
昔日的那個小娃娃,不僅是上古戰(zhàn)神的轉(zhuǎn)世身,而且還登臨了大帝之位,榮耀無邊,取得了令世人遙不可及的成就。
“青帝之名雖傳揚(yáng)諸天萬界,但少有人知道是你。”
余塵然盯著陳青源看了一會兒,眼神恍惚,意識不再沉浸于過去,回到了現(xiàn)實(shí),提到了這個話題。
“世人總會知道的。”
陳青源不刻意去宣揚(yáng)此事,順其自然。
“以你的行事風(fēng)格,想來很快便鬧得世人皆知。”
根據(jù)余塵然對自家徒弟的了解,有此判斷。
陳青源反駁道:“師父,我為人低調(diào),并不張揚(yáng)。”
聽到這話的余塵然,翻了一個白眼,無語冷哼:“呵。”
對于自家恩師的鄙視表情,陳青源恍若不見,轉(zhuǎn)移話題:“這么多年,學(xué)宮可有要事發(fā)生?”
“大事倒是沒有,只嘆歲月無情,故友陸續(xù)凋零,唉!”
師徒倆又聊了一些話題,談及了道一學(xué)宮近些年的發(fā)展,冒出了哪些天驕。同時,也談到了極道盛宴的事情,還有陳青源如何登臨了帝位。
但凡是余塵然提出來的問題,陳青源皆是耐心解答。
“師父,我意外得了一些茶葉,給您嘗一嘗。”
聊得差不多了,陳青源換了一個方向。
“哦?拿出來試試。”
既是陳青源的東西,應(yīng)當(dāng)不會差勁,余塵然開口催促,面色期待。
不待遲疑,陳青源取出了一些碎末。
這些碎末看似如枯黃色的粉塵,但大有來頭,價值極高。
源始道葉!
準(zhǔn)確來說是道葉的殘碎物,其上還交纏著幾縷不俗的道韻。
陳青源在穹頂之上修煉的時候,手中的兩片源始道葉被他煉化了大半,留下來的那一部分也是彌足珍貴之物,好生保存了起來。
“這是什么?”
余塵然雖不知道陳青源掌中之物的來歷,但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表情正肅,困惑道。
“源始道葉的碎片,用來給您老泡茶剛好合適。”
說罷,陳青源把道葉的碎片融入到了茶水之中,確保安全,不存在隱患。
“源始道葉?何物?”
這種東西,余塵然聞所未聞,面上的疑色更濃了幾分。
“相傳在混沌開辟之初,孕育出了一株道樹,名為源始母樹,枝葉繁茂......”
陳青源一邊泡茶,一邊解釋著源始道葉的具體來歷。
聽完以后,余塵然大為吃驚,看著已經(jīng)融入了道葉碎片的這杯茶水,心情極度復(fù)雜,多次欲言又止。
“師父,請用。”
茶水的溫度適宜,恰是時候,陳青源雙手端著,遞到了余塵然的面前,畢恭畢敬,全然沒有大帝的架子。
余塵然整理好了心緒,并不矯情,接過了這杯特殊的茶水,慢慢品味:“嗯。”
他這輩子最大的愛好,便是品茗。
很久以前,陳青源給余塵然挖來了一棵上品道樹,每隔一段時間即可采摘一次枝葉嫩芽,乃是極佳的茶葉,世間罕見。
“當(dāng)真不錯啊!”
這茶價值不菲,余塵然小心翼翼地飲用,生怕濺了幾滴出來。飲完后,他表情滿足,真心贊嘆。
拋開味道不說,那一縷不俗的道韻入體,洗滌了余塵然的靈魂,讓他仿佛身處于九霄云海,柔軟輕松,毫無壓力。
除了舒爽輕快的滋味以外,他的境界瓶頸也開始松動,如若趁此機(jī)會閉關(guān),極大可能更進(jìn)一步。
“不過是源始道葉的一些殘渣碎末,居然還蘊(yùn)含著這等道力,不愧是天地造化之物,非世俗道藥可比。”
余塵然感嘆道。
“師父,別錯過了時機(jī)。”
陳青源怎會看不出余塵然的身體變化,出言提醒。
余塵然點(diǎn)了一下頭,準(zhǔn)備靜心閉關(guān):“嗯。”
陳青源說:“我還得去向老院長問好。”
余塵然:“應(yīng)該的,趕緊去吧!”
隨后,陳青源和安兮若攜手離開了此地。
瓶頸的松動趨勢越來越明顯,余塵然立即進(jìn)入了修煉狀態(tài),不敢大意,以免錯失良機(jī)。
......
道一學(xué)宮,某處雅致地界。
這里是顏夕夢與蕭君仇的隱居地,除非發(fā)生了大事,否則他人不可前來打擾。
正常情況下,他們兩人已經(jīng)壽終正寢了。可是,在安兮若的相助之下,皆煉化了數(shù)顆延壽丹,生機(jī)雖然談不上澎湃,但也還遠(yuǎn)遠(yuǎn)沒到煙消云散的地步。
與老院長相見,陳青源自然不能直接闖進(jìn)去,此舉無禮,定會令人不悅。
“弟子陳青源,求見院長。”
陳青源始終沒忘記自已的身份,既是青宗之人,也是道一學(xué)宮的弟子。
一路走來,顏夕夢多次相護(hù)。這份恩情,陳青源一直銘記于心。
偌大的道一學(xué)宮,除了余塵然以外,他最尊重的人便是顏夕夢。
依山傍水,竹林空幽。
竹林深處有一座竹屋,顏夕夢坐在院落的中央處,穿著一件樸素的衣裳,做著針線活。
很難想象曾經(jīng)如九天玄女臨凡的院長,竟然有著這一副模樣。
這一幕要是被學(xué)宮的長老們看見了,必是表情驚恐,直呼見鬼了,不可置信。
湖畔,穿著蓑衣草鞋的蕭君仇,臉上長著一圈沒有清理干凈的胡渣,正在清洗著一些東西。
以他們兩人的能力,這些事情一念間即可完成。
修煉了一輩子,也許在某一刻發(fā)現(xiàn)了這種樸實(shí)無華的生活比較舒服,沉浸其中,悠閑自得。
返璞歸真的日子,雖然平淡,但讓人倍感充實(shí)。
余生如此,甚好。
此刻,兩人的耳邊皆回蕩起了陳青源的求見之聲,很有默契地停下了手中動作,立即抬頭一探,同時看向了對方,眼中充滿了驚愕之色。
“他......回來了。”
顏夕夢倍感意外,馬上站了起來,面色歡喜,準(zhǔn)備迎接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