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者眼前開始出現(xiàn)重重鬼影,耳邊響起凄厲的哀嚎,揮刀的動作變得凌亂而瘋狂,有時甚至對著空氣猛砍。
擅長暗器毒功的那位更是不堪,他引以為傲的敏銳感知在幻術(shù)干擾下變得錯亂不堪,打出的暗器往往偏離目標,甚至有一次差點誤傷同伴。
兩人如同陷入夢魘,空有一身力量卻難以有效發(fā)揮,在女子殘靈精神攻擊的持續(xù)消耗下,破綻越來越多。
“噗!”
終于,女子殘靈覷準一個機會,魂力凝聚成一道無形的尖刺,狠狠刺入那持刀者因幻象而混亂不堪的識海深處!持刀者身體猛地一僵,七竅緩緩流出黑血,眼神渙散,直挺挺地倒下。
解決一人,女子殘靈壓力大減,集中力量對付剩下那名暗器高手。幻象變得更加真實可怕,同時她開始嘗試直接以魂力侵蝕對方的魂魄。
那暗器高手發(fā)出凄厲的慘叫,雙手抱頭,在地上痛苦翻滾,很快便沒了聲息。
女子殘靈的身影微微晃了晃,顯然連續(xù)施展高階幻術(shù)和魂力攻擊對她消耗極大,魂體幾乎透明。
但她沒有絲毫停頓,立刻飄向陳陽的戰(zhàn)團。
此時,陳陽與持斧壯漢、瘦高男子的戰(zhàn)斗也到了白熱化。陳陽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左臂被分水刺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流不止。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玄劍如龍,死死壓制著兩人。
那瘦高男子見同伴接連斃命,心慌意亂,攻勢出現(xiàn)了明顯的急躁和破綻。
“就是現(xiàn)在!”
陳陽眼中精光爆射,體內(nèi)恢復不多的法力瘋狂涌入玄劍,再次施展出“清微·斷流”!不過這一次,劍勢少了幾分巔峰時的無堅不摧,卻多了幾分決絕與狠辣!
劍光一閃,首當其沖的便是那心慌意亂的瘦高男子!他驚駭欲絕,想要閃避卻已不及,分水刺交叉格擋。
“鐺!咔嚓!”
分水刺應聲而斷,劍光余勢不減,掠過他的咽喉!
瘦高男子捂著噴血的脖子,嗬嗬作響地倒下。
幾乎同時,女子殘靈凝聚最后的力量,對著那重傷的持斧壯漢發(fā)出一道直擊神魂的尖嘯!
壯漢本就重傷,心神不穩(wěn),被這突如起來的精神攻擊震得眼前一黑,動作停滯。
陳陽豈會錯過這個機會,身形如電,反手一劍,刺入了壯漢因之前對拼而防御薄弱的后心!
“呃……”
持斧壯漢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帶著不甘與難以置信,重重倒地。
四名“覺醒者”,全滅!
剩下的數(shù)十名黑衣普通士兵,早已被這接二連三的恐怖殺戮嚇破了膽,不知是誰發(fā)了一聲喊,丟下武器,轉(zhuǎn)身就向著尚未完全閉合的能量屏障缺口亡命奔逃。
陳陽和女子殘靈都沒有去追。陳陽拄著劍,劇烈喘息,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角流下。女子殘靈的身影更是淡得幾乎看不見,急需回到界靈珠內(nèi)溫養(yǎng)。
“打掃戰(zhàn)場,有用的都收起來。”
陳陽對女子殘靈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尸體和散落的武器。女子殘靈勉強點頭,魂力卷動,將幾具相對完整的“覺醒者”尸體和看起來不凡的武器,迅速收入須彌空間一角。
做完這一切,陳陽召回女子殘靈,讓她回到界靈珠內(nèi)休息。
他自己則快速處理了一下身上較重的傷口,服下兩粒清微派的療傷丹藥,然后走到峽谷邊緣。
外面的能量屏障已經(jīng)只剩下最后一絲縫隙,隱約可見外面晃動的探照燈光和嘈雜的人聲——那是更外圍的黑衣部隊,似乎還在猶豫是否進入。
陳陽沒有選擇硬闖。
他看了看探測器,上面代表鸞凰小組的信號,在幾分鐘前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不是中斷,而是如同完成了某種操作后,主動切斷了聯(lián)系,這通常意味著任務完成,開始撤離。
“該走了。”
陳陽低語一聲,最后看了一眼這片被他攪得天翻地覆、尸橫遍野的峽谷,身形一閃,并非沖向屏障縫隙,而是直接融入了旁邊的巖壁陰影之中——
并非真正的穿墻,而是啟動了“潛影者”節(jié)點最強的隱匿模式,結(jié)合自身收斂氣息的法門,如同徹底消失。
片刻后,當外面的黑衣部隊終于下定決心,派人小心翼翼穿過屏障縫隙進入峽谷時,除了滿地的己方尸體、殘骸和濃重的血腥味,哪里還有陳陽的半點影子?
……
半個多小時后,陳陽操控著一架從黑衣人殘骸中繳獲的、尚且完好的小型飛行器,降落在了特管局西北基地的起降坪上。艙門打開,他略顯疲憊但步伐沉穩(wěn)地走了下來。
早已等候多時的柳玉第一個迎了上來,美眸中滿是關(guān)切。
“宗主!您沒事吧?”
她看到陳陽身上的血跡和破損的護甲,眉頭緊蹙。
“皮外傷,不礙事。”
陳陽擺了擺手,目光掃過走過來的江河、囚牛、黃真人、鸞鳳、鸞凰、刑三等人。大家雖然也都帶著戰(zhàn)斗后的風塵和疲憊,但眼神明亮,精神頭都不錯,顯然各自的任務都完成得比較順利。
鸞鳳上下打量了陳陽幾眼,帶著幾分驚嘆問道。
“陳宗主,聽說你那邊吸引了他們主力,還干掉了好幾個硬茬子?他們戰(zhàn)力到底如何?”
陳陽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正色道。
“很強。尤其是那些使用了高級基因藥劑的所謂‘覺醒者’,個體戰(zhàn)力普遍達到筑基中后期,配合戰(zhàn)甲和特殊武器,實戰(zhàn)能力很強。
我們目前的常規(guī)隊伍,如果沒有類似的特種裝備和藥劑支持,正面對抗會非常吃力,傷亡會很大。”
一旁的刑三推了推眼鏡,接口道。
“這就是我們與他們在單兵尖端戰(zhàn)力上的差距。不過這次鸞凰帶回來的數(shù)據(jù)非常寶貴,涉及了他們部分基因藥劑的核心配方思路、新型材料合成工藝,甚至還有他們‘靈能武器’的一些能量回路設計圖。
只要我們消化吸收,很多卡脖子的項目都能取得突破!到時候,我們也能造出更強大的單兵裝備和輔助藥劑,這個差距一定能追上來,甚至反超!”
江河走過來,用力拍了拍陳陽沒受傷的肩膀,臉上滿是笑容和感慨。
“陳帥!這次多虧了你!誘餌當?shù)闷粒檀虻酶粒〔粌H給我們創(chuàng)造了絕佳機會,還重創(chuàng)了他們的有生力量!這一仗,咱們贏得痛快!是真正意義上的旗開得勝!”
陳陽笑了笑。
“江部長過獎了,是大家配合得好。鸞凰姑娘那邊才是關(guān)鍵。”
鸞凰此刻也走了過來,她換下了作戰(zhàn)服,穿著一身利落的常服,臉上帶著完成艱巨任務后的輕松和一絲興奮。
“陳宗主,這次多虧了你吸引絕大部分火力,我們才能悄無聲息地摸進去,成功下載了關(guān)鍵數(shù)據(jù)。這些數(shù)據(jù)對我們太重要了,拿回去分析研究,很快就能轉(zhuǎn)化為我們的實力!”
陳陽點點頭,看向江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江部長,你們研究出好東西來,可別忘了我們清微派。這次我們可是并肩作戰(zhàn),也得罪死了那幫黑衣人。他們報復起來,我們清微派壓力也不小。”
江河立刻正色道。
“陳帥這話就見外了!清微派是我們特管局最堅定、最重要的盟友!這次你們出力最大,風險也最高!以后有任何新裝備、新藥劑,只要能量產(chǎn),第一批肯定先供應你們清微派!咱們是一體的,一榮俱榮!”
“對!陳宗主放心!好東西少不了你們的!”
囚牛也拍著胸脯保證。
黃真人在一旁捻須微笑,對囚牛和刑三道。
“以后有空了,多來我們清微派坐坐,別的沒有,靈酒靈果管夠!”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氣氛更加融洽熱絡。
這時,陳陽想起一事,問柳玉。
“柳長老,你們在據(jù)點里,有沒有找到他們和國內(nèi)哪些勢力勾結(jié)的具體線索?名單或者賬目之類的?”
柳玉遺憾地搖了搖頭。
“沒有。
這個據(jù)點防守嚴密,我們潛入的主要是外圍研究區(qū)和部分倉儲區(qū),時間緊迫,沒找到核心的聯(lián)絡資料。可能那些東西存放在更機密的區(qū)域,或者有獨立的數(shù)據(jù)庫。看來,要揪出那些內(nèi)鬼,還得從長計議。”
陳陽微微頷首,這也在意料之中。如此重要的把柄,對方肯定會藏得極深。
“這次已經(jīng)斬斷了他們一條重要的臂膀,拿到了關(guān)鍵技術(shù),收獲巨大!揪出內(nèi)鬼是下一步的事情。”
江河總結(jié)道,然后大手一揮。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也該放松慶祝一下!鸞凰,安排下去,今晚加餐!咱們好好慶祝這次聯(lián)合行動的圓滿成功!”
“好嘞!”
鸞凰笑著應下。
囚牛更是興奮地搓手。
“哈哈,就等這句話了!打了勝仗,就該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很快,眾人被刑三引領(lǐng)著來到了基地的軍官餐廳。
這里已經(jīng)布置了一番,長條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雖然比不上清微派宴席的靈韻天成,但也是基地能拿出的最好儲備,各種肉類、蔬菜、水果琳瑯滿目,甚至還有幾瓶特供的好酒。
所有人圍坐在一起,卸下了戰(zhàn)斗的緊張和疲憊,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
這次行動是特管局與清微派深度合作的里程碑,彼此之間的信任和默契通過血與火的考驗,大大加深。
鸞凰和鸞鳳姐妹倆一起向陳陽敬酒,真誠感謝他的關(guān)鍵作用。黃真人也端著酒杯,和囚牛、刑三等人喝得不亦樂乎,講述著清微派的風物。江河作為總指揮,更是感慨良多,頻頻舉杯。
慶祝一直持續(xù)到深夜。結(jié)束后,陳陽被安排到一個干凈整潔的獨立休息方艙。
他剛坐下調(diào)息片刻,手腕上的通訊器便震動起來,一看,是阿哩的號碼。
他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接通了電話。
“喂,阿哩。”
“陳陽!你們行動結(jié)束了嗎?你沒事吧?大家都安全嗎?”
阿哩清脆又帶著急切的聲音立刻傳來,如同山間清泉,洗去了陳陽心頭的幾分殺伐之氣。
陳陽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笑著調(diào)侃。
“這么晚了還不睡,專門等我電話?是不是想我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下,傳來阿哩有些不好意思但依舊坦率的聲音。
“……是有點。主要是擔心你們。你們都平安嗎?”
“放心吧,一切順利,任務完成了,我們都安全回來了,明天就準備撤離。”
陳陽語氣輕松地報平安,隨即問道。
“你們那邊怎么樣?山神廟沒再出什么事吧?”
“前兩天晚上,又有一小股黑衣人想摸過來,不過被黎叔和顧景輝前輩提前發(fā)現(xiàn)了,沒費多大勁就打發(fā)了。不過……”
阿哩的聲音變得有些擔憂。
“他們好像已經(jīng)知道我們這里是個據(jù)點了,我擔心以后還會來,而且可能會來更厲害的。”
陳陽眼神微凝,安慰道。
“別太擔心。我這次出來,見識到了不少特管局的新式裝備和藥劑,威力不小。等我回去,想辦法給你們也弄一些過來,再把派里一些得力的人手調(diào)過去加強防衛(wèi)。
咱們這個山神廟,以后不僅要守得住,還要發(fā)展起來!說不定將來,也能像我們清微派一樣,成為一方修行凈土,到時候,你和顧景輝、黎叔他們,可就是開山祖師了。”
“哎呀,什么開山祖師,聽起來就麻煩死了!”
阿哩在那邊嬌嗔道。
“我才不要當呢,讓顧景輝和黎叔去操心這些事就好了!我只要大家平平安安的,山神廟安安穩(wěn)穩(wěn)的就行。”
陳陽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又聊了幾句家常,才在阿哩反復的“注意安全、早點回來”的叮囑中掛斷了電話。
他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收起,身旁空氣微漾,女子殘靈略顯虛幻的身影悄然浮現(xiàn)。
她看著陳陽,嘴角似乎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剛才通話的,就是你那位在山神廟的小女朋友?”
陳陽點點頭,沒有否認。
“嗯,就是她。除了她,山神廟里還有一位,嗯……和你狀態(tài)類似的朋友,也是魂體,叫聶小倩。你們或許能有共同語言。”
女子殘靈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是嗎?同為魂體,又都棲身于這世間僻靜之所……倒是有緣。你說要送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