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妻子突然緊緊抓住了顧泠然的手：“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您還沒回國，是在國外給我老公做的手術，當時真的多虧了您！”
丈夫還有些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看了眼顧泠然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你確定沒有記錯嗎？”
“怎么會記錯呢？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零醫生！不過當時做完手術你還在昏迷，她就已經離開了，后來我想感謝她，找她也沒找到人，沒想到在這里又見到了。”
“我這雙眼睛看人從來都沒有出過錯，這一定就是零醫生！等等，如果是零醫生的話，那我們兒子是不是就有救了呀？”
妻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動地說道：“零醫生，您現在在哪家醫院工作？我們的兒子被黑心醫院坑了，正生命垂危，您能不能救他一命？”
傅枟霆好心的幫她回答了一句：“她在濟康醫院當掛名醫生。”
……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夫妻倆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只是沉默地對視著。
畢竟他們剛剛才說要找人去搞垮濟康醫院，現在就撞見了濟康醫院的掛名醫生。
“我們不是……其實我們……”
他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怎么來圓這個話。
還是顧泠然主動打破了沉默。
“沒關系，確實是儀器的問題，濟康那邊也做出了相應的處理。”妻子接連點頭：“您說的對，但是我們的兒子現在只是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如果以后有什么問題，我們還可以聯系您嗎？”
“當然，如果我還是濟康掛名醫生的話。”
“那太好了！這是我的名片，我姓錢。”
錢先生和錢夫人開開心心地結賬離開了。
“沒想到這家像洞穴一樣的餐廳，居然還有一段奇遇。”
“是啊，某人創造的奇遇。”
顧泠然看著他拿起茶杯輕輕的碰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杯子。
“沒想到傅少的觀察力也是一流的。”
“沒辦法，然然又不主動跟我說需要幫什么忙，我知道你能解決，但還是想幫幫你，先吃飯吧。”
“不過嚴格來說這也不算是我幫的忙，畢竟如果你沒有救過他們的兒子，今天我們就算挨著他們吃飯也沒有什么用。”
兩人一起吃過飯后，傅枟霆接到了電話，公司臨時有個會。
“我先把你送到京大門口再回去。”
車上，顧泠然收到了濟康醫院那邊的最新消息。
果然，王院長上任后把責任都推到了萊汀身上，并且宣布解除和萊汀之間的合作關系，選擇和之前的競品公司合作，同時取消顧泠然在濟康醫院掛名醫生的身份。
項院長知道這件事以后氣得不行，這個掛名醫生的身份是他和顧泠然商量了好久才爭取來的。
他沒想到王院長為了和他作對竟然蠢到這種地步，這不就相當于說顧泠然和濟康醫院毫無關系了嗎！
還好泠然之前和他通過氣。
濟康醫院解除和萊汀的合作以后，責任也都和壓力都推到了萊汀制藥這邊。萊汀這邊的大訂單有不少都被客戶取消了。
萊汀那邊的客戶經理著急地和周隱匯報：“周總，這可怎么辦？我們要不出一個聲明吧？這明顯不是我們的責任！”
周隱看著自己手機里99+的消息，又看了一下顧泠然的聊天框，還沒有動靜。
“再等等。”
他在等顧泠然發話。
“你等一下去接收濟康醫院那邊退回來的醫療器械，把錢都退給他們吧。”
濟康醫院那邊，王院長正在打電話：“我都按照你們說的做了，已經把萊汀的器械退掉，但是我看了你們公司提供的醫療器械清單，有好幾種萊汀能提供的你們都沒有提供，這要怎么辦？”
對方在電話里笑笑：“這就是王院長該考慮的問題了。”
“你這是在說什么話？我是聽你們的才去和萊汀退單的，也宣布了解除萊汀的合作，還把他們的醫藥代表也從醫院的掛名醫生名單上除名了，你現在讓我缺了的醫療器械自己想辦法？”
王院長事先沒有做過調查，不知道那些儀器其中幾個是萊汀獨家代理的。
“現在醫院有很多患者都是聽說我們醫院能有這種儀器，才千里迢迢來這里掛號的，你現在讓我自己考慮這些？”
“你搞清楚，我們之間的合作只是各取所需罷了，你幫我們踢掉萊汀和顧泠然，和我們公司合作，我們幫你坐上院長的位置，其他的事情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
“你們……”
王院長氣得想罵人，但是也知道這樣沒有任何用。
他咬牙切齒地掛了電話后，讓助理去找黑市上面這些醫療器械的平替，哪怕是高價也沒關系，先解決病人的需求，保住醫院的名聲再說。
助理一臉為難：“院長。這些儀器是萊汀獨家代理的，就算是黑市，也很難找到任何替代品啊！”
再去國外重新談合作商也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太久了，根本來不及。
“而且……”
助理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您重新宣布合作的這家制藥公司，他們所提供的醫療器械質量遠不如萊汀，您真的還要和他們合作嗎？”
“什么叫遠不如萊汀？”
王院長當時沒考慮到這么多，助理遞過來分析數據，他一看頓時覺得昏天黑地。
這算什么制藥公司？不會是開出來洗錢的吧！怎么能差到這種地步？
他氣憤地還想給對方打電話，但對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做法，輕飄飄給他發來一條消息。
“王院長，你別忘了，你是有把柄在我們手上的，如果想和我們解除合作，請先考慮好后果。”
王院長無力的放下手機，知道這次是被對方拿捏住了。
他現在也只能先穩住對方再想辦法，總不能真的把整個醫院賠進去。
助理問他：“那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靜一靜想想辦法。”
王院長嘆了口氣，開始在聯系人列表里搜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
其中有一個人回復了他：“我倒是可以幫忙弄來你需要的醫療器械，不過這個價格可能有點超出你的承受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