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青！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顏奶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也是她第一次叫女兒的全名。
顏如青的丈夫握住她的手，朝顏奶奶解釋道：“媽，您別生氣，是如青他們兄妹感情好，一時沖動才這么說的。”
顏奶奶喝了兩口水，心情才緩和了一些。
她失望地看著自己的一對兒女，兒子不爭氣，女兒也不爭氣。
“媽，那您總不能把我哥送到警局吧，那咱們顏家以后怎么做人啊？”
顏如青還在堅持著自己的意見：“我們就好好看著他，以后他肯定不會再犯了。”
“對對對，我肯定改。”
顏如弘接收到妹妹的眼神示意，趕緊點頭表明決心。
“你們這么說，那顧家的孩子受傷就是活該？”
顏奶奶原本一直在猶豫，等她百年之后，顏家的家產到底應該交給誰合適。
今天這樣，她覺得自己的一對兒女都不適合管理一個大家族。
顏如弘好賭，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過來的，而且心術不正，絕對不能把顏家交到他手里。
顏如青又……
想到顏如青，顏奶奶深深嘆了口氣。
旁支的那些后輩，還不如他們倆。
“如弘這件事，不能姑息，否則外面怎么想我們顏家？”
“你去自首吧，明天一早就去，讓人看著他。”
顏奶奶手里的拐杖再次重重敲擊地面，給這件事敲下了尾音。
顏如青還想再求情，但被丈夫扯了下手臂，最終沒有說什么。
“那我們先走了。”
顧泠然也知道，今天這件事顏奶奶喊她過來，也是給她一個態度。
顏瑜正想起身送人，顏奶奶卻叫住了他們幾個。
“然然和小瑜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事要和你們說。”
兩人對視一眼，過去扶著顏奶奶往臥室的方向走。
回到臥室后，顧泠然扶著顏奶奶到床上坐下，顏瑜則去泡茶。
“然然，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兒子的錯。”
顧泠然點頭：“我沒有怪顏家的意思。”
顏奶奶見她聽懂了話外音，更加欣慰。
“你今天也看到了，現在顏家這樣的情況，我身體又不好，沒精力處理一大堆事，我不知道應該將顏家交給誰。”
無論交給誰，她現在都不太放心。
顧泠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顏瑜：“您想讓顏瑜繼承嗎？”
雖然顏瑜也不算是最佳人選，她年紀太小了，很容易被家里人擺布。
但看顏家目前的狀況，也找不出更合適的人了。
“不是小瑜，是你。”
顧泠然聽到這句話后回過頭，發現顏奶奶目光清明，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這我恐怕……”
顧泠然其實不愿意身上落這么重的擔子，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太雜，分不出心來照顧顏家。
“你先別急著拒絕。”
顏奶奶雙手握住她的手，很溫暖，讓她想起了已經去世的外婆。
“你不是說如弘還有一個同伙，下落不明嗎？那伙人可能不會放過顏家，如青也想用顏家的財產做一些我不認同的事，所以顏家的財產和股份放在我手里很危險。”
“我把這些暫時存放在你那里，你幫奶奶保管幾年，不用多，就到小瑜大學畢業就好。”
顏奶奶識人一向很準，她知道顧泠然有這個能力。
“小瑜是個好孩子，你也是，把這些東西交給你們，我放心。”
她是真的對顏如弘和顏如青失望了，也有些后怕，她不想讓顏家毀在這兩個人手里。
“就當是奶奶求你了，然然……”
“奶奶，您別這么說。”
顧泠然將另外一只手覆在她布滿皺紋的手背上。
“我答應您。”
顏家如果真的落到桑玄和他背后的人手里，對她來講不是什么好事，到時候需要解決的麻煩就更多了。
而且她很喜歡顏奶奶，也不想看到她日夜憂思。
顏奶奶見她松口，眼前一亮，緊緊握住她的雙手。
“好孩子，真的謝謝你……”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份財產轉讓合同，其中一份給了顧泠然。
看到她確確實實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顏奶奶總算是松了口氣。
“您怎么了，奶奶？怎么哭了！”
顏瑜端著茶水回來，發現顏奶奶眼睛紅紅的。
她趕緊拿出手帕給顏奶奶擦眼淚。
“您是不是太想泠然了，一見到她情不自禁啊！”
顏瑜笑著哄她，顏奶奶也被她逗得笑了出來。
“這丫頭！你平時也多和然然學學，我看你們兩個挺投緣的。”
顏瑜挽著顧泠然的手臂：“那當然了！她救過好幾次我的命，我們可是生死之交呢！”
三人又隨便聊了一會，看天色太晚，就讓顏瑜送顧泠然出去。
“那就拜托你了，然然。”
“嗯。”
顧泠然朝她點頭，許下了一個承諾。
兩個女孩沒走多久，顏如青就來了顏奶奶的臥室。
“媽，您還沒睡？”
顏奶奶立刻擦了擦眼睛，變了一副表情：“發生這樣的事，我能睡得著嗎？”
“我來也就是想跟您說說那件事……我哥，能不能別讓他去自首啊？大不了讓他去給顧家賠禮道歉。”
顏奶奶冷笑：“如果你的寶貝女兒被人綁架了，對方只是道了個歉，你能接受嗎？”
“而且，你這么幫著他，也不是什么兄妹情深吧？你當我不知道你們私下約定了什么？”
顏如青的面色出現一絲慌張，她假裝咳嗽幾聲。
“我們能私下約定什么啊？您別亂想了，我就是隨口跟您提一下。”
算了，不管是顏如弘還是她自己繼承家產，都可以辦成那件事。
顏奶奶看著她深思的表情：“你也別琢磨顏家的財產怎么辦了，我已經有自己的規劃了。”
“規劃？什么規劃？您總不至于把家里的財產都給那幾個表親吧？”
顏如青笑著坐在她身邊，攬住她的肩膀，親昵地將頭靠在她肩上。
“媽，您肯定會理解我的對吧？我也只是想要回屬于我的東西。”
“你也別多想了，我把顏家的股票和財產都給了然然。”
“什么！”
顏如青靠在她肩上的頭立刻抬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瞪著顏奶奶。
“你沒開玩笑吧？你把家產都給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