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枟霆將那一大摞名片散在桌子上，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他的手機也放在桌上，屏幕亮著，上面明晃晃地展示著從二樓剛才拍的她。
“太模糊了，高清圖片應該能從媒體上看到。”
顧泠然往后劃了幾張，都是她上臺講話時候的照片。
“我拍的和媒體拍的意義不一樣。”
傅枟霆擺弄著那一大疊名片，將名片捻開平鋪，露出上面的公司和名字。
顧泠然想將名片拿回來，剛伸出手就被傅枟霆按了下來，他沉著臉將一部分名片直接掃進了垃圾桶。
“做什么？”
傅枟霆沒說話，認真看著名片上的那些名字，將幾乎一半的名片都掃進了垃圾桶。
“扔掉的這些人都沒有聯系的必要。”
這其中有的人甚至都沒有被邀請，是拜托別人將名片捎過來的，為了和顧氏攀上關系。
他替她將剩下的名片整理好，還給她。
顧泠然手里的名片都沾了他的體溫，暖意從名片上緩緩流到她心里。
“你和那個小員工溝通好了？”
他看見了兩人從電梯里出來的樣子。
顧泠然搖頭：“她知道得也不多，今天離開京都的話，應該能保住性命。”
小姚被對方埋得很深，但知道得也少。
“什么人會這么大費周章地對付曼爍？”
顧泠然將剩余的名片放進包里，抬頭和他對視，解釋道：“之前曼爍還不是顧家的公司，是薛董的，對方要對付的人是我和薛董。”
傅枟霆挑眉：“可是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簡單來說就是，薛董和我之前有過合作，然而合作進展到關鍵階段薛董突然被毀了容，然后火速出售公司，消失在大眾視線里。”
兩人當時決定合作研發一個藥妝系列品牌，結果薛董回國沒多久就失蹤了，還帶著她的成果。
這件事發生沒多久，顧泠然和林瑯她們幾個所在的實驗室也被莫名其妙解散了。
她知道曼爍對薛總的重要性，想試著把躲起來的薛總重新引出來，問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你還和薛董有過合作？”
傅枟霆直接抓住了最不起眼的一個點：“看來我們然然還有這方面的身份啊……”
他笑得意味深長，顧泠然立刻找補，捂好自己的馬甲。
“我和林瑯是朋友。”
言外之意，主要合作是林瑯在跟進，和我沒有什么直接關系。
傅枟霆也沒再繼續深挖，而是拉著她的手起身。
“發布會累了吧？我們去吃飯。”
在下面等著顧泠然開慶功宴的白芽收到了顧泠然的消息。
“我們別等啦，凌總和未婚夫約會去了，讓我們自己隨便選地方吃，她買單！”
她剛剛好像就在二樓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了。
兩人站在一起真養眼啊！
眾人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起哄聲。
“凌總把我們給鴿了，那咱們可得挑貴的吃啊！”
因為顧泠然準備充分，加上她隨機應變說的那一番話很快就出現在了各大網絡平臺上，受到網友們的一致好評，紛紛表示要買曼爍的新品嘗試一下。
曼爍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從茍延殘喘的小公司突然變成了目前熱度最高的彩妝品牌！
不少合作的博主測評后都給了一致好評，加上顏瑜的助力，公司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國外的一家療養院，有人正注視著電視里顧泠然自信的身影，聽著她說的那些話。
那人手里的蘋果掉在地上，嘴里喃喃著。
“曼爍……曼爍……”
護士推門進來：“薛先生，您該吃藥了。”
顧泠然相對之前來說輕松了不少，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現在公司只需要正常運轉就可以了。
很快就到了給顏奶奶第二輪針灸的時間。
顏如青上次被顧泠然治好后，對顧泠然還是沒什么好印象，顏瑜怎么勸都沒用。
“但是她排擠雪薇，這總是不爭的事實。”
顏瑜無語：“媽！您什么時候看到顧泠然排擠她了！她排擠人家還差不多！”
顏如青的丈夫也在一邊勸著：“泠然幫了我們家不少了，你好好對人家孩子！就算再不喜歡，也不能給她臉色看！”
一大一小站在她旁邊不斷勸著，顏如青煩了，只能答應下來。
“只要她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行了吧！”
“她一直也沒做過什么過分的事啊……”
顏瑜嘀咕著，看到顧泠然的消息后下樓去接人了。
顏奶奶的病房內，顧泠然又看見了那兩位醫生，但是那個護工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顏如弘害怕被谷胥認出來，思來想去還是把人給換了。
“不能再待在顏家了，要轉去醫院。”
顏如青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你開什么玩笑？醫生都說建議回家修養！”
顧泠然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兩輪針灸過后，顏奶奶的身體狀況會出現波動，最好去醫院觀察。”
“醫院肯定沒有顏家住的舒適，而且這里還有一直照顧著我媽的兩個醫生。”
顏如青堅決反對。
顏瑜拉拉她的手臂：“媽，你剛答應我們什么來著？”
“那是她沒說什么過分的話的前提下，這話還不過分嗎？”
現在在家里對所有人都好，還方便家里人照顧，如果換到醫院，他們想看一下老夫人還要額外再跑一趟。
醫院再好的住宿環境也沒有家里舒適。
顏如青的丈夫勸不動她，求助地看向顏如弘：“你勸勸你姐……”
“我覺得……我姐說的有道理，有什么波動，顏家也有醫生，沒什么必要去醫院。”
誰知這次顏如弘也向著顏如青，還看了一眼顏奶奶的方向。
當然不能去醫院了！現在桑玄那邊擔心自己暴露，撤了他們的人，他得自己想辦法拿到遺產，如果換到醫院去那就更不好動手了！
顏如弘正思考著自己說的話有沒有漏洞，轉過頭，驀地對上顧泠然的眼神。
“顧小姐看我做什么？我們見過？”
顏如弘再看過去，顧泠然臉上仍舊是淡淡的，沒有剛才的壓迫感了。
她現在和顏如弘想得一樣，只是顏如弘想把顏奶奶留在這方便制造意外，顧泠然則想把人先轉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