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副總震驚起身：“沈副總？你不是下周才回來嗎！”
沈硯今天去送沈婠婠上學，上班晚了一些，經過會議室的時候就聽見里面聲音嘈雜。
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這他就要進去好好聽聽了！
“公干提前結束，我就回來了，年副總這意思是不想讓我回來？”
年承富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堆著笑：“哪有啊！曼爍永遠留著沈副總的位置呢！”
王璇面如死灰，她根本就不是沈副總的人，現在沈副總回來了肯定不承認！
她也不遮掩了，焦急地看向鄭主管。
鄭主管低下頭。
這事已經不是他能插手的了，美女永遠都有新的，但是這么好的工作機會只有一個。
年承富上去勾著沈硯的肩膀將他往里帶，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沈副總，曼爍現在換了新總裁，我們之間就別斗了。”
短暫的求和，幾句話，他的意思也明顯，先一致對付這位空降的凌總，把她弄走再說。
沈硯沒說話，心里有自己的考量。
他抬頭看向那位新來的凌總，在看清顧泠然的臉后一陣錯愕。
“是你？”
這不是前幾天救了婠婠的那個小姑娘？
顧泠然笑笑：“這么快又見面了，沈副總。”
“鄭主管說，王璇是你的人，她抄襲了同事的策劃書，但是怎么處理她要等你回來。”
沈硯在顧泠然身側坐下，笑得春風和煦：“當然不是我的人，我可沒有會抄襲的部下。”
“那你覺得應該怎么做？”
沈硯掃了王璇一眼，還有一旁低著頭的江晴：“當然是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處理。”
抄襲他人心血者必須開除，否則公司的人都會寒心。
鄭主管懸著的心終于死了，一旁年副總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他摸不透沈硯的意思。
顧泠然點了點頭：“讓人事那邊結工資吧，江晴就交給林總管了。”
“沒問題！”
一場評鑒真假的會議就這樣結束了，王璇癱在座位上沒動，其他人都繞過她離開會議室。
鄭主管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離開，經過王璇身邊的時候，王璇抓住了他的手。
“鄭主管，我怎么辦……”
“是你自己蠢，被人發現了，看在我們昔日的情分上提醒你一句，別亂說話！”
他甩開王璇的手，徑直離開。
江晴從會議室出來，這次沒人敢再議論她，她馬上就是林瑯的助手了。
她松了口氣，只覺得痛快。
剛要往工位走，走在她前面的白芽突然叫住了她：“江晴，凌總叫你去一趟她辦公室。”
江晴忐忑不安地跟著白芽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白芽將人帶到后就去處理其他事情了，辦公室里只剩下了她和顧泠然。
“坐吧。”
顧泠然的對面放了一杯水。
“謝謝凌總今天幫我證明了王璇才是真正的抄襲者。”
“賭贏了，感覺怎么樣？”
江晴拿著紙杯的動作一僵，驀地抬起頭，對上顧泠然透徹的雙眼。
她嘆了口氣，失笑：“凌總果然厲害。”
那份策劃案是她故意放到一摞文件里的，策劃案還用了加黑加粗的字體打印，也是她算準了時間故意去撞顧泠然的。
“我偶然看到過王璇的電腦屏幕，那是我熬夜做出來的策劃案，我不甘心被這樣替代。”
還好，凌總和之前的總裁不一樣，會幫她。
“我知道你原來是研發部的，現在回去吧，做回你的本職工作。”
江晴很有天賦，無論是對市場的敏銳度還是研發創意，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鄭主管他們也沒想過讓公司怎么發展，只是個人出氣，所以一直壓著她，反倒給了顧泠然機會。
“我不反感被利用，只要對雙方都有好處。”
江晴聽懂了她話外的意思，立刻表明決心：“凌總對我有恩，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會配合林主管搞好這次新品發布會的。”
“凌總，我還有一個問題……您到底多大啊？”
她覺得這個小凌總實在厲害，臉看著嫩但很有氣場和手段，不禁好奇起年齡來。
“十八。”
江晴以為她隨口敷衍的，不想說自己真實年齡：“確實，您看著就像十八。”
“我真的十八，今年剛高考完。”
她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方圓拿給她的報考材料：“過一段時間就要報考了。”
江晴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覺得自己活在夢里。
等她出去后，顧泠然將報考資料都放到一邊。
她自己有想去的學校，這些資料其實對她來說沒什么用。
另一邊，年承富剛剛散會就立刻邀請沈硯來自己辦公室商量事情。
“沈副總，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新來的這個凌總可不簡單，咱們還是得一致對外才行啊！”
年承富給他倒了杯茶遞過去，見沈硯沒有伸手接的意思，只好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沈硯冷笑：“年副總還沒升職，就有總裁做派了？把我流放到外地公干的是你，現在要和我合作的也是你？”
顧泠然沒來之前，兩人針鋒相對，年承富刷了陰招把沈硯弄到了外地的分公司，強行讓他和女兒分離，沒想到沈硯在外地沒了阻力，將分公司做得風生水起，又提前殺回來了。
“我們倆之間的恩怨是小事，那個女人是個麻煩，如果不盡早把她踢出局，到時候萬一被她拿了大權，咱們倆誰也別想好過！”
“總不能讓曼爍毀在她手里吧？”
年承富一句話，成功讓沈硯動搖了。
他知道沈硯是前任董事長的手下，留在這就是要守著前董事長的產業，要談合作，就要直擊對方最核心的利益。
不管他還是沈硯上位，為了錢還是人情，曼爍都會一直存在，但是換到顧泠然手里就不一定了。
他正打算加把勁再多勸幾句，沈硯突然打斷了他。
“這件事我會考慮。”
“沈副總快決定吧，時間不多了。”
年承富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和凌總之間，沈硯總不可能冒險去選后者吧。
顧泠然正看著落地窗前的景色，聽到白芽說沈硯等在門口，并不意外。
“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