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身體往后靠進了老板椅里。
她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漾開，跟著化作低低的輕笑，最后索性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里回蕩，透著股壓抑已久的暢快！
柳如煙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節拍，眼睛盯著天花板，臉上的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
“王睿死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全是笑意，
“死得好，死得妙啊！這下……王家那條老狐貍，總算是低頭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刀疤端著一杯威士忌走進來，然后將酒杯輕輕擱在了柳如煙的面前。
“這么高興？”
他走到柳如煙身后站定，雙手搭在她的肩頭，緩緩揉按了起來。
柳如煙舒服地閉上眼睛，任由刀疤的手指在自己肩頸處按壓。
“能不高興嗎？”
她的聲音慵懶，
“正愁著怎么跟王家重新搭上線呢，王睿就死了！這下好了，林薇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王家唯一的血脈了。”
刀疤的手頓了頓：“王振邦答應了？”
“答應了。”
柳如煙睜開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老家伙精明得很，知道現在沒得選。王家男丁死絕了，突然冒出個孫子，他能不抓住？”
她說著，又笑起來：
“你是沒聽見電話里他那腔調——硬裝著鎮定，聲音卻抖得厲害！一把的年紀，眼看家業要斷送，現在突然冒出個希望……呵！”
刀疤繼續給柳如煙按摩，力道不輕不重：“那咱們下一步？”
“回國。”
柳如煙放下酒杯，語氣果斷，
“這段時間，我得趕在孩子出生前，把國內那些生意都接過來。軍哥留下的那些攤子，現在群龍無首，正是下手的好時候。”
“林薇呢？”刀疤問，“帶她一起回去？”
柳如煙搖頭：“不，她先留在勐拉。”
她轉過身，看向刀疤：
“這孩子現在是我的籌碼，不能出半點差錯！勐拉這邊比國內安全，你安排幾個信得過的人，二十四小時看著她。吃穿用度都按最好的來，醫生每周檢查兩次，有任何問題立刻通知我。”
刀疤點頭：“明白。我會親自安排。”
柳如煙滿意地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最靠譜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對了。”柳如煙轉過身，背靠著玻璃窗，看著刀疤，“計劃得變一變。”
刀疤走到她身邊：“怎么變？”
“吳文豪……”柳如煙吐出這個名字時，眼神冷了下來，“不用留了。”
刀疤挑眉：“現在動手？”
“時機成熟了。金孔雀國際酒店上上下下，咱們的人都安插得差不多了。財務、安保、客房、餐飲……每個關鍵崗位都有我們的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老家伙最近有點不安分。我聽說他偷偷跟吳山吞那邊接觸過幾次，不知道在密謀什么。”
刀疤眼神一沉：“他想反水？”
“有可能。”柳如煙冷笑。
刀疤沉默了幾秒，然后點頭：“行，我來安排。”
“干凈點。”柳如煙看著他，“別留尾巴。最好做成意外——喝多了摔下樓，或者心臟病突發。他那個年紀，很正常。”
“明白。”
刀疤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金孔雀酒店的方向。
“其實……”他回過頭，“如煙，咱們現在手上的錢，夠咱們在東南亞任何國家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有必要非得回國趟那灘渾水嗎？”
柳如煙笑了。
她走到刀疤身邊，伸手輕輕撫摸他臉上的那道疤——那是早年打架留下的，從眉骨斜到嘴角，讓他看起來兇神惡煞。
“刀疤啊刀疤，”柳如煙的聲音很輕，“你就這點出息？”
刀疤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錢是夠花了。”柳如煙收回手，“但我想要的，不止是錢。”
她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軍哥沒了，他的一切我都要接過來，從前看不起我的雜碎，一個個都得被我捏在手里。”
柳如煙的眼神變得銳利，
“現在機會來了……”
她沒說完，但刀疤聽懂了柳如煙的意思。
“我要做王家生意場上的話事人！打臉那些以前欺負過我的混蛋，特別是李娟那個賤人！”
刀疤看著柳如煙的表情，心里突然有點心疼她。
這個李娟，定然把她傷得很深吧！
“行。”刀疤走過去，摟住她的腰，“你想做什么，我都幫你。”
柳如煙靠在他懷里，在刀疤的唇上親了一口。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么，“顧家那邊，最近有什么動靜？”
“沒什么大動靜。王睿死了，顧家好像消停了些。不過……我聽說顧楓那小子，現在日子過得挺滋潤的。跟他那個小女朋友住一起，甜蜜得很！”
柳如煙嗤笑一聲。
“甜蜜？”她眼神冷下來，“讓他再甜蜜幾天。等我把國內的事情理順了，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顧家。”
她頓了頓，又說：“云臺山那件事，王家到現在還以為是顧家干的。而顧家呢，也以為是王家。這個誤會……挺有意思的。”
刀疤皺眉：
“如煙，顧家不好惹！顧懷山在政界，顧懷岳在軍界，還有顧楓那個小子，背后是顧家整個家族。咱們現在……”
“我知道。”柳如煙打斷他，“所以我沒打算現在動他們。但以后……總有那么一天的。”
她說完，仰頭把杯里剩下的酒喝完。
“去安排吧。”柳如煙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吳文豪的事，盡快辦。我這邊把緬甸的事情處理一下，后天就回國。”
“這么急？”
“不急不行。”
柳如煙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王家現在正是最脆弱的時候，我得趁他們還沒緩過來，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等他們回過神，就沒這么好說話的了。”
刀疤點點頭，轉身朝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過頭：“如煙。”
“嗯？”
“小心點。”刀疤的語氣里難得的認真，“國內不比緬甸，那里是顧家和王家的地盤。”
柳如煙笑了，那笑意映著屏幕的冷光，透著幾分妖異。
“我知道了。但我喜歡有挑戰的事情！”
門輕輕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柳如煙一個人。
她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很快出現了一份標注“沈曼”的檔案。
看著那份檔案，柳如煙嘴角又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