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泛舟和海南都贊同我，你為什么不說話？”
童鳴雙手插兜，仰著頭，就差直接整個人仰過去，標(biāo)準(zhǔn)的鼻孔朝天，“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江凡強(qiáng)忍住罵人的沖動，“什么話？”
童鳴：“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江凡：“我跟你不是兄弟！”
童鳴：“……”
江凡沒好氣地撇了童鳴一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就算泛舟和海南贊同你，我也不贊同。”
“為什么？”
“因?yàn)閷懳臎]你想的那么簡單，錦瑟大大一天萬字的更新量在作者圈子里已經(jīng)屬于上等，在大神圈子里算是頂尖，如此高質(zhì)量高輸出，我不允許任何人說錦瑟大大壞話！”
此話一出，燕泛舟當(dāng)場叛變，“沒錯！我贊同江凡的觀點(diǎn)，小童，差點(diǎn)被你帶溝里，劍仙的質(zhì)量這么高，證明錦瑟大大寫的時候一定極其用心，逐字逐句雕琢，肯定寫不快。”
“哪怕是這樣，錦瑟大大依舊保持一天萬字的更新，從這個角度上來看，簡直就是個奇跡，不夸也就算了，怎么還要在背后編排呢？”
“泛舟，你丫就是墻頭草！”
童鳴給了燕泛舟一個鄙視的眼神，隨后道：“反正一天四章確實(shí)不夠看，等在簽售會上遇到錦瑟，我肯定當(dāng)面催更！”
“咳……”
江凡猶豫了下，以一種開玩笑的語氣出聲道：“正好大家都在，問你們一個比較有意思的話題。”
三人異口同聲：“什么話題？”
江凡努力維持著平靜的神情，“假設(shè)…我是說假設(shè)，假設(shè)這次去魔都參加劍仙的簽售會，你們見了錦瑟大大以后，發(fā)現(xiàn)他竟然是你們認(rèn)識的人，如果這樣，你們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聽到江凡的這個問題，三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燕泛舟：“沒有這個假設(shè)。”
趙海南：“確實(shí)，錦瑟大大怎么可能是我們認(rèn)識的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童鳴肥嘟嘟的胖臉擠成一團(tuán)，右手虛空一抓，半開玩笑道：“江凡，假設(shè)錦瑟大大是你，到時候我一定用“破碎警告”來威脅你加更！”
什么破碎？
別問，問就是DD！
江凡看著童鳴的手勢，頓感胯下一涼，別管心中如何波濤洶涌，表面依舊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我這只是一個假設(shè)性的提問，麻煩你們能不能好好回答？”
燕泛舟收起了玩笑之心，認(rèn)真地思索一番，“假設(shè)錦瑟大大是我認(rèn)識的人，嘿…我要開掛！”
江凡疑惑，“開掛？什么意思？”
燕泛舟齜牙一笑，“劇透。”
江凡恍然，隨即看向趙海南，“你呢？”
趙海南說出心中所想，“如果錦瑟大大是我認(rèn)識的人，那我會讓他教我寫書，我也想寫出像劍仙這么厲害的小說。”
童鳴當(dāng)場潑了盆冷水，“你一個理科生，寫個屁的小說啊？”
趙海南怒視著童鳴：“我要是寫小說，一定讓你當(dāng)個配角。”
“然后呢？”
“寫死你！”
“……”
江凡暗暗失笑，“海南，寫書這事沒法教，這玩意兒就跟練武一樣，師傅領(lǐng)進(jìn)門，修行在個人。”
趙海南意外地看了江凡一眼，“你怎么這么清楚？你寫過小說啊？”
江凡心中咯噔一下，忙道：“我高中的時候非常喜歡看小說，甚至還嘗試過，但這玩意兒太難了，看的時候覺得有手就行，真正嘗試寫的時候，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屁，太難了！”
趙海南恍然，“怪不得你這么了解。”
見三人都沒懷疑，江凡暗暗松了口氣，最終目光落在童鳴身上，“該你了。”
童鳴摸著下巴，臉上掛著笑意。
按理來說，這個姿勢很正常，不知為何，被童鳴做出來卻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猥瑣氣息。
燕泛舟沒好氣地踢了童鳴一腳，“快說，別擺pose，辣眼睛！”
童鳴切了聲，回?fù)粢粋€國際友好手勢，“不懂得欣賞哥的帥氣，真沒眼光！”
“呵——”
燕泛舟無奈一笑。
童鳴認(rèn)真地想了數(shù)秒，道：“如果錦瑟是我認(rèn)識的人，我會問他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我會問他，世上到底有沒有洛仙這樣的女孩，如果有，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我想找一個這樣的女朋友。”
江凡滿頭黑線，“你不是喜歡陸清語嗎？”
“喜歡。”
“那你還……”
“我喜歡陸清語，就不能喜歡洛仙了嗎？”
“……”
這一刻，江凡特別想揍人，“你就不能給個正常點(diǎn)的回答嗎？腦子里整天除了女朋友還是女朋友，就不能有點(diǎn)別的東西？”
“非也，非也。”
童鳴否認(rèn)了這個說法，搖頭晃腦道：“我腦子里除了女朋友，還有對藝術(shù)的追求，比如說藝術(shù)類的電影，藝術(shù)類的漫畫，藝術(shù)類的小說，這些我都很喜歡的。”
江凡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暗暗松了口氣。
事情……
好像也沒想象中那么嚴(yán)重！
昨晚想簽售會的事情，江凡想了半夜，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目前他的計劃是簽售會上戴口罩，再戴個假發(fā)，說話的時候，盡量夾著點(diǎn)嗓子，暴露的概率應(yīng)該不大。
就算萬一真的暴露，從三人的回答來看，似乎也沒有預(yù)想中的那么可怕。
下午三點(diǎn)出頭。
江凡背著電腦回了出租屋，剛關(guān)上門，口袋里的手機(jī)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陌生號碼。
江凡眉頭微皺，下意識就給掛斷，像這種陌生號碼要么是廣告推銷，要么是詐騙電話。
剛過了沒幾秒，這組號碼再次打了進(jìn)來。
江凡嘴角一扯，按下了接通鍵，同時也做好了罵人的準(zhǔn)備。
如果是騷擾電話，那就以媽為圓心，以九族為半徑，以祖宗為目標(biāo)進(jìn)行一番親切的問候。
下一秒，江瑤的聲音傳來，“哥哥。”
江凡既意外又開心，“瑤瑤，你怎么白天給我打電話了？你不怕被你媽發(fā)現(xiàn)嗎？”
“不怕。”
江瑤的聲音很軟，“昨天下午學(xué)校放假，我回家以后想跟你打個電話，問問哥哥什么時候放假，什么時候回青城，所以就去找媽媽借用一下手機(jī)，她不同意，然后…我們吵了一架。”
江凡取下背包，溫聲詢問：“吵得很兇嗎？”
“…很兇。”
江瑤稚嫩的嗓音中透著一絲復(fù)雜，“因?yàn)槌臣埽易蛱焱砩蠜]吃飯，也沒搭理媽媽，一個人在被窩里哭了好久，今天早飯和午飯也沒吃……”
江凡語氣盡顯心疼，“你要絕食啊？”
“沒有，我就是生氣。”
江瑤就著剛才的話繼續(xù)說道：“剛才我出去喝水，一開門發(fā)現(xiàn)地上有個新手機(jī)，還有一張卡以及一個紙條，還有一些現(xiàn)金，媽媽在紙條上說，她要出去旅游散散心，過年不回家。”
說到這，她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出了聲。
聽到笑聲，江凡跟著笑了起來，邊笑邊調(diào)侃：“你好像很高興啊？”
“當(dāng)然高興。”
江瑤語氣中透著輕松雀躍，“如果媽媽在，等哥哥回家氣氛一定又會很緊張，畢竟你們兩個是…是仇人。”
“仇人？”
聽到這個詞，江凡眼神恍惚了一瞬，“瑤瑤，我和你媽媽倒也不算是仇人，但也絕對不是親人，我的親人只有你一個。”
電話那頭沉默，過了兩秒，隱隱傳來江瑤的抽泣聲。
江凡連忙道：“瑤瑤，你又偷偷抹眼淚呢？你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別動不動就哭。”
江瑤聲音再次響起時，帶著明顯的哭腔，“哥哥，我經(jīng)常會想起以前，那時候…你真的好苦好苦，雖然我只是一個旁觀者，但我光是看著，就很絕望……”
“什么旁觀者？”
江凡否認(rèn)了這個說法，溫聲安慰道：“瑤瑤，你媽媽打我的時候，你哪次不攔著？誤傷你的情況都有好幾次。”
“你是我哥哥，我不護(hù)著你，誰護(hù)著你？”
“你每次拿到零花錢以后，都會找機(jī)會偷偷塞給我。”
“可是哥哥每次都會偷偷塞回來。”
“我每次睡醒以后，書包里都會一包小零食，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半夜偷偷放的。”
“我還以為哥哥不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江凡的童年不是灰色，而是黑色，江瑤就是那唯一的一抹白，一抹代表著希望的白。
前兩年，他每次回想起這些往事時，多少還是會有些心酸。
現(xiàn)在再談及以前的經(jīng)歷，那些曾以為走不出的淤潭，如今倒也風(fēng)輕云淡。
苦難，是花開的伏筆。
回頭看，輕舟已過萬重山，往前看，前路漫漫亦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