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在你被認回來之前，都是我陪著她的。”
司瑤不吃這套，手直接抵在門上，“那咋啦，綰綰肯定跟我更親...”
話音未落，司瑤敏銳的察覺到司衍的神色沉了下去。
“我說，回去。”
司瑤不敢再往里走，也不敢再硬碰硬，只好語氣軟下來。
“哎呀哥，要不這樣，等綰綰洗好出來，我們問問她想跟誰睡，好不好？”
面對林綰時，司衍是被降低道德感的，所以他不會拒絕陪她睡覺。
但面對司瑤時，他知道這么做肯定是不合適的。
所以自然不會讓林綰來選，雖然林綰前面已經說了要他陪。
但他依舊會把罪名攬到自已頭上。
“不用，今晚我陪她就行，而且我有事情要和她說。”
司瑤半信半疑的抬頭，“事情？什么事情？”
司衍垂眸，“大人的事小孩別問太多，趕緊回去。”
司瑤望了望里面，想著她哥今天肯定不會放她進去了，只好猶豫著道：“那好吧...”
“那你要注意著點，看到外面閃亮光了就要提前捂她的耳朵，沙發上那只鯊魚抱枕是她的阿貝貝。”
“你沒辦法抱著她睡，就把那只鯊魚抱枕給她抱著吧，一定要等她睡著了你再離開哦，不然...”
司瑤還想說些什么，司衍直接握住她的肩膀帶著她轉身，送離門口。
確認關門不會傷到她后，直接把門關上了。
“知道了，聒噪。”
他陪林綰的次數也不少，他能不知道怎么哄嗎？
真是的。
司衍走到浴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綰綰？在里面還好嗎？害不害怕？”
林綰低聲回應著，“聽著你和瑤瑤說話，沒那么害怕了。”
司衍放下心，“我就在門口，你慢慢洗。”
林綰“嗯”了一聲。
又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了。
林綰穿著睡衣，但頭發還圍著干發帽。
“我不敢在里面待太久，所以想出來吹頭發。”
司衍點頭，幫她把門邊的吹風機拔下來，兩人走到化妝桌前。
給吹風機通上電，林綰透過化妝鏡和身后的司衍對視。
“衍哥哥，你幫我吹吧？”
司衍頓了一下，接過吹風機。
林綰將干發帽取下，她的發量很多，長發順著肩膀傾泄而下，微微有些卷。
背影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沐浴露混合著洗發水的香氣撲面而來，在空曠的房間內莫名有些曖昧。
司衍眉心微動，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異樣，隨即消失不見。
但面上依舊沒什么變化，只是幫她吹著頭發。
指尖拂過發梢，時不時觸碰到她的耳朵和脖頸。
兩人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相處著。
只有吹風機的嗡嗡聲。
過去了大概十分鐘，頭發也吹得差不多干了。
司衍關掉吹風機并放下，低聲道：“好了。”
兩人回到床上，有了之前抱在一起睡的經歷，司衍這次也很自然的就跟著一起進了被窩。
林綰窩在他的心口，臉頰無意識的蹭了蹭。
司衍只感覺像抱著一只又香又軟的小貓。
輕輕的拍打著她的手臂，看到閃電就捂住她的耳朵。
有了司衍的安撫，林綰漸漸也沒那么害怕了，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司衍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沈歆然。
林綰也抬頭看了一眼，語氣軟軟的，“是歆然姐姐。”
司衍接通電話。
幾乎是剛拿到耳邊，手機那頭就響起了沈歆然有些委屈哀怨的聲音。
“司衍，你是不是不想談了，為什么最近我不找你，你都不來找我了？”
司衍聞言蹙眉，一聽就感覺這語氣不太正常。
“你喝酒了？”
他在和沈歆然通話的同時，不忘拍打著林綰的手臂。
沈歆然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對啊！我就是喝酒了！”
“我現在還在外面呢，自已一個人，你放心嗎？”
雷聲響起，懷里的林綰輕輕顫抖了一下，司衍一時忘了回答，連忙安撫著她。
頓了一下他才出聲，“地址，我讓助理去接你。”
沈歆然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上次雷雨夜，司衍就說過要哄林綰睡覺。
這回估計也是吧？
所以他寧愿讓助理去找她，自已也要待在林綰身邊嗎？
沈歆然無奈，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騙你的，那么大的雨我怎么可能出去，我在家。”
“司衍，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我很害怕...”
她的語氣是無盡的哀求。
卻又不敢聽司衍的回復，只是急急忙忙道：“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先掛了。”
司衍薄唇微張，還沒開口就是一陣忙音。
放下手機，司衍一時無言。
他垂眸看了看懷里的女人。
許是因為害怕，倒是還沒那么快睡著，所以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小小一只藏在被窩里，讓人很有保護欲。
司衍陷入糾結，他到底是怎么了。
為什么會對林綰產生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是...喜歡或者...愛嗎？
可如果是的話，那為什么這種感覺在沈歆然身上完全沒有？
從前的他以為，喜歡或許就是合拍。
他和沈歆然合拍，所以沈歆然說嘗試交往，他就同意了。
那對林綰呢？到底是什么？
懷里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迷茫，忽然挪動了一下腦袋，抬起來看他。
“衍哥哥，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司衍安撫的揉了揉林綰的頭，努力讓自已的神情看起來沒那么嚴肅嚇人。
“我沒事，你睡吧。”
林綰聲音柔軟，“今晚的雷聲好大，我還是有點睡不著。”
司衍垂眸，“那...應該怎么辦？”
林綰若有所思，“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轉移我的注意力就好了。”
司衍的目光落在化妝桌上的無線耳機上，“那你要聽歌嗎？我去幫你拿耳機？”
林綰輕輕搖頭，“側著睡戴耳機，耳朵好疼的。”
說著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剛剛好像聽到歆然姐姐說，明天要來找你？”
司衍腦子里閃過一抹莫名的期待，“嗯。”
林綰輕聲道：“那要不我們再練習一下。”
“這樣你明天不會太生疏，我也...有事情做，不會害怕，好不好？”
司衍低頭，對上她水潤清澈的眼睛。
艱難的回應，“嗯。”
林綰仰起頭靠近，司衍也低頭迎合。
她本來就被他抱在懷里，仰頭時身體也不自覺貼近。
林綰原本放在司衍腰間的手，也抬起勾住他的脖子。
床上的兩人彼此呼吸交纏，衣服布料和床榻以及被子的摩擦聲窸窸窣窣。
曖昧的氛圍不斷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