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走吧?!?/p>
他攬著蘇青,用一種宣示主權的姿態,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蘇青被迫跟在他的身邊,每走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條尾巴,在他腰間不安分地摩擦著。
那奇異的、酥麻的感覺,讓她渾身都不自在,臉上的紅暈,也始終沒有褪去。
她只能將兜帽拉得更低,把整張臉都埋在陰影里,假裝自已是個不存在的透明人。
兩人就以這種極其古怪而又親密的姿勢,一路走下了山。
所幸,這片山脈確實人跡罕至,一路上,他們并沒有遇到任何人。
很快,那座城鎮的輪廓,便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走進城門,街道上熙熙攘攘,人聲鼎沸,充滿了煙火氣。
叫賣的小販,嬉笑的孩童,行色匆匆的修士,一切都顯得那么鮮活。
沐云攬著蘇青,熟門熟路地,朝著城中最繁華的商業街走去。
他的目的很明確——成衣鋪。
很快,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云裳閣,便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沐云沒有絲毫猶豫,攬著蘇青就走了進去。
一位眼尖的侍女,立刻就迎了上來,當她看到沐云那俊朗不凡的相貌和出眾的氣質時,臉上的笑容,愈發地熱情了。
“這位公子,是想給身邊的仙子,挑選幾件衣裳嗎?”
侍女的目光,落在了被沐云緊緊護在懷里、用斗篷遮得嚴嚴實實的蘇青身上,眼中充滿了好奇。
“嗯?!?/p>
沐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把你們店里最新、最好的款式,都拿出來,讓她試試。”
他一邊說,一邊從儲物袋里,隨手拿出了一小袋靈石,丟在了柜臺上。
那清脆的碰撞聲,和那閃爍的靈光,讓侍女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可是位大主顧!
“好的好的!公子仙子請稍等!”
侍女立刻眉開眼笑,手腳麻利地,將一排排款式精美、用料考究的仙裙,都取了出來。
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各種款式,應有盡有。
沐云轉過頭,低聲對蘇青說道:
“去挑幾件喜歡的?!?/p>
蘇青看著眼前這些花花綠綠的裙子,有些發愣。
沐云看出了她的窘迫,便直接替她做主,指著其中一件月白色的、款式簡潔而不失飄逸的長裙說道:
“就先試試這件吧?!?/p>
他覺得,這種干凈的顏色,最配她清冷又絕色的氣質。
侍女立刻心領神會,笑著對蘇青說道:
“仙子,這邊請,試衣間在這邊?!?/p>
蘇青看了一眼沐云,又看了一眼侍女,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跟著侍女,朝著試衣間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才剛抬腳,就又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用一種極其復雜的、帶著一絲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沐云。
沐云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她的尾巴,還被他“扣押”著呢。
沐云強忍著笑意,對那名侍女說道:
“你先去忙吧,我來幫她?!?/p>
侍女雖然有些奇怪,但看著沐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乖乖地退下了。
等到侍女走遠,沐云才走到蘇青的身邊,攬著她,一同走進了那間寬敞的試衣間里。
隨著門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沐云反手就是一個禁制,將整個試衣間都籠罩了起來。
然后,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局促的蘇青,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狐貍一般的笑容。
“好了。”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滾燙的氣息,低語道:
“現在,可以換了?!?/p>
狹小的試衣間里,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而又微妙。
沐云布下的禁制,隔絕了聲音與窺探,也仿佛隔絕出了一個只屬于他們兩人的私密世界。
蘇青看著沐云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還有他那雙仿佛燃著火焰的、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目光,只覺得自已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后背卻抵在了冰涼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你……你出去。”
她有些結巴地說道:
“我自已換。”
“我幫你。”
沐云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他上前一步,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已的陰影之下。
他伸出手,并沒有去解她的衣帶,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將那條還被他“扣押”著的尾巴,給解放了出來。
那條雪白蓬松的大尾巴,一得到自由,立刻就像受了委屈一樣,在蘇青的身后不安地晃了晃。
沐云看著那條尾巴,又看了看蘇青那張羞紅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指尖,在空中輕輕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充滿了雷火氣息的靈力波動,瞬間籠罩了那條尾巴。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條巨大而又顯眼的狐尾,在蘇青的眼中,竟然緩緩地變淡,最終,徹底地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并非真的消失,而是被一層極其高明的幻術,給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蘇青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往自已身后摸了摸,雖然還能清晰地摸到尾巴的存在,但在視覺上,卻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她有些震驚地看向沐云。
這個幻術,精妙絕倫,甚至連她自已,如果不是親身感受,都無法察覺到絲毫的破綻。
她愣了片刻,隨即,一個念頭猛地竄了上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狐貍眼里,瞬間燃起了兩簇憤怒的火焰,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男人。
“你能用幻術遮住我的尾巴?”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p>
沐云看著她那炸毛的樣子,心情愉悅地點了點頭,承認得干脆利落。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蘇青只覺得一股氣血,直沖腦門!
她終于明白自已被耍了!
“那你剛才……那你剛才在山下,為什么還要……還要……”
她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了,一想到自已剛才就那么羞恥地,把尾巴塞在他褲腰里,走了一路,她的臉就燒得能煎雞蛋了。
這個混蛋!惡劣!卑鄙!無恥!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