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沈延庭都在和雷景川在一起，早出晚歸的。
宋南枝只知道，他們是忙著......抓什么人？
但那人是誰，沈延庭沒細(xì)說，她也沒問。
奇怪的是，有時候譚世恒也會跟著去。
夜色深了，窗外連狗叫聲都歇了。
宋南枝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件沒做完的小衣裳，針腳細(xì)細(xì)密密地縫著。
這時，門響了一聲。
她抬起頭，看見沈延庭推門進(jìn)來。
肩膀往下塌著，像是扛了一天的石頭。
進(jìn)門之后，他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動作懶散。
“還不睡？”
“等你呢。”宋南枝放下手里的針線。
沈延庭沒說話，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然后他身子一歪，直接倒下來，腦袋枕在她腿上。
宋南枝愣了一下。
沈延庭閉著眼，臉埋在她腰側(cè)，悶悶地開口，“讓我靠一會。”
那聲音啞得很，帶著藏不住的倦意。
宋南枝低下頭，看著他。
光照在他臉上，照出眼底下那兩團青黑，還有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
她抬起手，輕輕落在他頭發(fā)上，一下一下捋著。
沈延庭沒動，就那么枕著她，呼吸慢慢沉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事辦差不多了，咱們這兩天就能走。”
宋南枝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延庭沒睜眼，繼續(xù)說，“部隊同意我，去滬市軍區(qū)任職。”
宋南枝嘴角彎起來，“真的？”
沈延庭這才睜開眼，微微偏過頭，從下往上看著她。
那雙眼睛亮亮的，是藏不住的開心。
他心里那點累，忽然就散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帶著點痞，“你老公厲害吧。”
宋南枝看著他那樣，沒忍住笑了一下。
她低下頭，湊近他，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沈延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獎勵？”
說完，他抬手，扣住她后腦勺，想把她壓下來。
宋南枝躲開，“別鬧，跟你說正事。”
沈延庭收回手，枕回她腿上，“你說。”
宋南枝：“你什么時候去沈家？”
沈延庭眉心緊了一下，“明天去一趟，告訴爺爺一聲。”
宋南枝“嗯”了一聲，手指又落回他頭發(fā)上，輕輕捋著。
沈延庭閉上眼，由著她捋。
燈光一跳一跳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映在墻上。
過了很久，沈延庭忽然開口。
“孩子們呢？”
宋南枝往旁邊的臥室方向看了一眼，“都睡了。”
沈延庭睜開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她，那眼神忽然變了。
宋南枝對上他那雙眼睛，心里動了一下。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他每次這樣看她，接下來就是......
她垂下眼，故意不看他。
沈延庭沒說話，嘴角慢慢勾起來。
然后他撐起身子，湊近她。
“南枝。”那一聲叫得慢悠悠的，鉆得她耳朵癢癢的。
宋南枝往后躲了躲，“你別......”
話沒說完，沈延庭已經(jīng)貼上來，嘴唇落在她耳后。
宋南枝渾身一僵。
那地方是她最敏感的，他知道。
沈延庭的吻很輕，一下一下，溫?zé)岬暮粑鬟^來。
她半邊身子都軟了。
“沈延庭......”她聲音有點抖。
“嗯？”
沈延庭的手已經(jīng)開始不老實，掌心燙得嚇人，貼在她腰側(cè)。
宋南枝抬手抵住他胸口，“你不是說控制？”
沈延庭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黑沉沉的，帶著點委屈似的。
“我是說控制。”他聲音啞得很，“可你剛才親我那一下......”
他頓了頓，“我控制不了。”
宋南枝看著他。
看著他眼里那點火，還有那點火底下藏著的東西。
果然，男人的話不可信。
尤其是這種話。
沈延庭沒讓她繼續(xù)討伐自己。
他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
帶著點不管不顧的勁兒，又兇又急。
舌尖抵開她齒關(guān)的時候，她下意識縮了一下，可他沒給她躲的機會。
手掌扣住她后腦勺，把她壓向自己，吻得更深。
宋南枝喘不上氣。
她攥著他胸口的衣裳，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過了很久，他才松開她的唇，往下移，下巴，脖頸，鎖骨......
宋南枝仰著頭，呼吸全亂了。
她聽見沈延庭笑了一聲，“還說讓我控制？”
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點得意的痞味兒。
嘴唇貼著她耳后，“媳婦，你的身體早就出賣你了。”
宋南枝：......
宋南枝的臉頰燙得厲害，別過臉，不看他。
她抬起手，捶了他一下，沒使勁。
沈延庭笑了。
他把她圈進(jìn)懷里，吻又落下來。
“在我面前......不用忍的。”
宋南枝閉著眼，睫毛在顫。
她感覺到他的手，是讓人發(fā)顫的力道。
床板輕輕響了一聲。
宋南枝偏過頭，把臉埋進(jìn)他頸窩里。
咬著唇，不讓自己出聲。
......
床板響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宋南枝趴在他胸口，喘著氣，頭發(fā)散了他一身。
沈延庭抬起手，一下一下捋著她的背。
“舅舅是不是故意的，沙發(fā)不行，床也劣質(zhì)。”
宋南枝：......
“是你太用力了。”
沈延庭嗤了一聲，“剛才不是你說讓我......”
宋南枝抬手堵住了他的嘴，沒讓他說下去。
耳尖紅得厲害。
沈延庭笑笑，抓住她的小手，握在自己掌心。
“南枝。”
宋南枝：“嗯？”
沈延庭把下巴抵在她發(fā)頂，蹭了蹭。
“想想我以前，是挺渾蛋的。”
他頓了頓，喉結(jié)滾了滾。
宋南枝凝眉，“怎么突然這么說？”
沈延庭把她往懷里又帶了帶，抱得很緊。
“以前的我，有點......你說的大男子主義，可能會忽略你的感受。”
“可現(xiàn)在。”他說，“我想給你們好的生活。”
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發(fā)頂。
“你和孩子們。”
宋南枝閉著眼，聽著他心跳的聲音。
一下一下，沉穩(wěn)有力。
她抬起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
“那你......打算怎么補償？”
沈延庭愣了一下，他把手抬起來，指腹穿過她的頭發(fā)。
“你想我怎么補償？”
宋南枝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眉骨上，慢慢滑下來，停在嘴唇邊。
“我還沒想好，先欠著。”
“但你要是再把我忘了......”
沈延庭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不會。”
“已經(jīng)刻在這里了。”
那兩個字很輕，卻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