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小剛似乎很享受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腰板挺得筆直,仿佛一位指點江山的絕世高人。
“大師,這……是不是太過了?”
站在一旁的秦明看著自家戰隊的成員一個個累得翻白眼,有些于心不忍。
御風和奧斯羅這兩個敏攻系魂師,腿肚子都在轉筋,眼看就要口吐白沫了。
“過?哪里過了?”
玉小剛冷哼一聲,甚至連頭都沒回,語氣里帶著一股子教書匠特有的傲慢,
“秦明老師,雖然你是帶隊的,但在理論和訓練這方面,請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性。沒有極限的壓榨,哪來極限的突破?”
秦明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后還是看在弗蘭德的面子上,把話咽了回去。
畢竟,這位可弗蘭德是院長的兄弟,也就是自己的師伯。
然而,秦明能忍,有些人卻忍不了了。
“玉小剛,差不多行了!”
一道帶著明顯火氣的聲音猛地響起。
弗蘭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看著泥潭里已經快要虛脫的馬紅俊和奧斯卡,心里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都練了四個小時了,連口水都不讓喝,你是想把他們練廢嗎?”弗蘭德指著下方,語氣很沖。
玉小剛眉頭微皺,轉過身看著這個曾經對自己言聽計從的老伙計,眼里閃過一絲不悅。
“弗蘭德,你這是什么態度?”
玉小剛沉聲道,
“我是為了他們好。只有在身體極度疲憊的情況下,魂力的恢復速度才會達到峰值。這是我的‘極限壓榨理論’,你懂什么?”
要是放在以前,聽到“理論”二字,弗蘭德早就閉嘴了,甚至還會夸張他。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弗蘭德越看這張僵硬的臉,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以前那種沒來由的信賴感和親近感,就像是突然斷了線的風箏,飛得無影無蹤。
轉而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厭煩。
沒錯,就是厭煩。
特別是看到玉小剛那副“全天下我最懂,你們都是傻子”的表情,弗蘭德就有一種想要把鞋底印在他臉上的沖動。
“我懂個屁!”
弗蘭德也是個暴脾氣,當場就炸了,
“我是不懂你的狗屁理論,但我知道人是肉長的!
馬紅俊都快翻白眼了,你沒看見?真以為每個人都跟小三一樣是鐵打的?”
“還有,別拿你那一套在那擺譜。
這里是天斗皇家學院,不是咱們那個窮得叮當響的史萊克!
資源管夠,還有擬態修煉室,你非要用這種最原始、最傷身體的笨辦法?”
空氣安靜了一瞬。
正在泥潭里掙扎的戴沐白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
馬紅俊也不翻白眼了,瞪大了一雙綠豆眼,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弗蘭德。
奧斯卡更是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手里的香腸掉在泥里都沒發覺。
“我靠……”
馬紅俊喘著粗氣,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戴沐白,
“戴老大,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院長……懟了大師?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戴沐白也是一臉懵逼,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我也覺得不真實。以前為了大師,院長連蘇白那種絕世天才都能趕走,現在怎么……”
雖然戴沐白不喜歡走自己女人的蘇白,但是蘇白的天賦和實力,他還是無法忽視的。
以前的弗蘭德,那是標準舔狗。
玉小剛放個屁,弗蘭德都覺得是香的,還得分析一下這屁里的成分是不是蘊含著武魂進化的奧秘。
可現在,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
高臺上,玉小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也就是所謂的“尊嚴”。
如今當著唐三這個得意弟子,還有皇斗戰隊這么多人的面,被弗蘭德指著鼻子罵,這讓他怎么下得來臺?
“弗蘭德!你放肆!”
玉小剛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抖地指著弗蘭德,
“你……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教學水平?你這是在毀了這些孩子的前程!”
“我毀你大爺!”
弗蘭德這幾天積攢的莫名火氣徹底爆發了。
他感覺自己以前就像是中了邪一樣,怎么會覺得這么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能帶領大家走向巔峰?
以前有武魂融合技“黃金圣龍”撐著,三人氣息相連,那種血脈上的羈絆讓他忽略了玉小剛的很多缺點。
但自從蘇白將玉小剛的黃金圣龍血脈抽走后,弗蘭德便對玉小剛的濾鏡碎了一地。
現在的弗蘭德,看玉小剛就是一個吃軟飯還硬要裝大爺的廢物。
當然,抽取黃金圣龍血脈這些事情,他們都不知道。
“玉小剛,你別忘了,我是院長,你是老師!”
弗蘭德上前一步,屬于七十八級魂圣的氣勢猛地爆發出來,直接把只有二十九級的玉小剛逼退了兩步,
“我說休息,現在就休息!誰有意見,憋著!”
說完,弗蘭德大手一揮,對著下面吼道:
“都給老子上來!那個治療老師呢?趕緊給他們治療!胖子,你要是再敢裝死,晚飯別吃了!”
“好嘞院長!院長英明神武!”
馬紅俊如蒙大赦,一溜煙從泥潭里爬了出來,那速度比剛才訓練時快了一倍。
學員們紛紛爬上岸,一個個像是看救世主一樣看著弗蘭德。
唐三站在一旁,看著面色鐵青的老師,又看了看一臉不耐煩的弗蘭德,眉頭緊鎖。
“院長,老師的理論雖然嚴苛,但確實是有效果的……”唐三忍不住開口,想要打個圓場。
“小三,你閉嘴。”
弗蘭德瞪了他一眼,語氣雖然沒那么沖,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你是他徒弟,你當然向著他。但他這套若是真那么神,當初怎么沒把自己練成封號斗羅?”
這話說得太扎心了。
簡直就是往玉小剛那脆弱的自尊心上撒鹽,還要再踩上兩腳。
玉小剛臉色慘白,死死地咬著嘴唇,雙手在背后緊緊握成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他深深地看了弗蘭德一眼,沒有再爭辯,而是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了。
背影蕭索,透著一股子“世人皆不懂我”的酸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