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小鼻嘎!”
“我以前的實力不比你差,要不是被地煞之主吞噬了,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不信!我主修為高深,人品高潔,才不屑吞噬你這個小玩意!”
地煞之靈和陳霧吵得不可開交,陳白無心理會。
此刻她正站在人行路上,這會兒應是到了下班高峰期,行人來來往往從她身邊經過,商鋪的音樂聲、人群的說話聲、汽車鳴笛聲,各種嘈雜的聲音鉆進她的耳朵。
心煩意亂。
她本打算假裝被抹殺,看看地煞之靈到底要做什么。
沒想到,剛到這里,就感知到地煞之靈向外擴散了一種無形波動。
有過跟蟲族打交道的經驗,陳白一下就想到了信息傳輸上。
地煞之靈在向外傳遞信息!
圍攻陳家的煞靈,就是這么被它召來的吧?
陳白立刻改變了繼續裝死的打算,出聲一問,果真如此。
可地煞之靈說的話,陳白卻不敢全信。
地煞之主三天后才暴動,現在就調動煞靈迎接?
怎么迎接?搞個轟轟烈烈的歡迎儀式?
怎么個轟轟烈烈法?
歡迎儀式又放在哪兒搞?
神秘部門總部?
還是別的地方?
無論怎樣,都要給師父提個醒,早做準備。
想到這兒,手伸進兜里,去摸手機。
卻摸了個空。
手機不知掉哪兒去了。
“小白,找什么?”
小崽們圍在陳白腳邊,坐成一圈。
小黑出聲,提醒了陳白。
陳白這才注意到,小崽們成了人群注目的焦點。
她立刻脫下外衣,把小崽們兜起來,拎著去找賣背包的商店。
等挑好了背包,去結賬時,才發現沒有錢。
沒手機,等于沒錢。
又把背包放了回去。
這一耽擱,擎東堂追了上來。
本來風一樣從人行道上刮過,眼角余光瞄見陳白從商店里出來,立刻剎車停了下來。
“你……沒事?”
陳白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說明她沒有被地煞之靈控制。
擎東堂就卡殼了。
地煞之靈的事,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只含糊問了句有沒有事。
陳白當然有事。
“你怎么在這兒?不是讓你在家保護師娘嗎?”
“我……”來追地煞之靈啊。
沒等擎東堂把話說完,陳白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沒有防護陣的陳家……沒有任何武力值的師娘……追上來的擎東堂……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歡迎儀式,地煞之靈召喚煞靈是想對師娘斬盡殺絕!
陳白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已。
她怎么能留師娘一人在家?
擎東堂看著陳白風一樣刮走的背影,意識到了什么,頓時臉色大變,也顧不上什么不良影響了,直接化為玄鐵棍,騰空而起,高空飛行。
留下地面一片驚叫聲。
-
陳家。
秦滄已經殺紅了眼。
他們剛在總部滅了一撥煞靈,陳家就來了一撥,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奔著報復陳忠南來的。
陳忠南和陳白都不在家,防護陣也沒有了,就算有小畫卷保護,面對這么多煞靈,杜月白也必死無疑。
按理說,杜月白被殺,秦滄應樂見其成。
可敵人是煞靈,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生死大仇和泄憤對象,還是有區別的。
因此秦滄第一時間操控飛刀沖了上去。
一刀結果一個,一拳打爆一個。
每個煞靈的實力都不算強悍。
可就算砍瓜切菜,也架不住數量太多啊。
已經多到螞蟻咬死象的程度。
在不知殺了多少個煞靈后,秦滄漸漸感到體力不支。
動作不那么靈活的后果,就是身體四處掛彩。
屋內,小畫卷也不輕松。
這批煞靈是有備而來的。
帶了尖銳的神器,專門針對小畫卷。
天雷劈飛刀,一劈一個準,可天雷卻不能盡情使用。
每劈一道天雷,就要耗費大量的靈氣,一旦靈氣消耗沒了,天雷就劈不出來了。
所以,小畫卷用白光捕捉煞靈,用天雷劈飛刀。
沒來幾次,煞靈學聰明了,只讓會用飛刀的煞靈待在屋內,旁的都退到了屋外。
這便逼著小畫卷不停地使用天雷,去阻擋飛刀。
小畫卷也不傻,意識到煞靈在有意消耗它的靈氣后,它卷起杜月白,飛到了院子里。
“老頭兒,合作不?”
“你擋利刃,我擋煞靈。”
“成交。”
秦滄干脆利落答應。
于是小畫卷飛到秦滄身旁,同秦滄并肩作戰。
秦滄塞了顆珠子進嘴里,三柄飛刀同時出鞘,專擋對方的尖銳武器。
小畫卷就專注抓煞靈,轟天雷。
就這樣,二人得以勉力支撐。
直到陳忠南和岑松廷趕了回來。
陳忠南離老遠就看見家的方向煞氣滾滾,遮云蔽日,登時腿一軟,差點兒一頭栽到地上。
杜月白身體里封印著地煞之靈他是知道的。
可40多年了,地煞之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讓他誤以為地煞之靈不會蘇醒了。
沒想到,封印破了。
消息來得猝不及防。
嚇得陳忠南肝膽俱裂。
都不及去想封印是怎么破的。
滿腦子都是被封印了40多年的地煞之靈,一遭逃離,會怎么對待囚禁它的牢籠。
陳忠南拼命壓制各種不好的念頭,只讓回家一個念頭霸占所有思緒。
一踏進院子,便見被煞靈圍攻的三人,如狂風暴雨中的小舟,覆滅在即。
陳忠南掏出一把珠子,用力擲入煞靈群中。
轟——
轟——
轟——
轟——
一連串的爆炸,煞靈頓時死傷大片。
岑松廷隨后趕到,不容分說,龍形印章哐哐地砸。
秦滄和小畫卷壓力頓減。
來了援兵,小畫卷也不再保留,天雷盡出,雷霆犁地。
眨眼就將眼前的場地清空一大片。
秦滄得以喘息,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煞靈沒有得到撤退的命令,如沒有理智的殺戮機器,踏著同伴的尸體,繼續圍攻。
陳忠按和岑松廷殺出一條血路,跟秦滄和小畫卷匯合,聯手殺敵。
戰斗又持續了十幾分鐘,才終于落下帷幕。
陳忠南連喘口氣都顧不上,回頭去看被小畫卷護在其中的杜月白。
卻見秦滄暴起臨近,飛刀直刺小畫卷。
小畫卷屬實沒想到,剛剛還并肩作戰的人,轉頭就對它捅刀子。
電光石火間,它唰一下卷起,避開利刃。
卻露出了被它護在其中的杜月白。
杜月白被卷在畫卷里,視聽皆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戰斗是何等的慘烈。
乍見天光,還不容分辨發生了什么,一柄飛刀就抵在了她的心口處。
杜月白陡然瞠目,看向一臉陰狠的秦滄。
為什么?
千鈞一發之際,陳忠南的嘶吼穿透迷霧,直達秦滄心底。
“住手!月白是師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