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師兄,你和清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何自從你上次帶她離開以后,她再次失蹤,而你回到宗門之后,就這樣時不時地引動了天劫?清兒她,可是你的徒弟啊!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此時,司楹神識掃視著頭頂的天劫劫云,以及厚重云層后方蓄勢待發的劫雷,終于忍不住質問出聲。
謝華章是如今唯一一個,將無情道修煉到最高層次的人。
他也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能讓天道一次次意圖對他降下天劫,除非,他做了違背無情道的事!
司楹雖然沒有明說,可心底已經有了猜測,一張嬌容頓時顯現出幾分怒色。
“師妹,你不是一直很想要這個掌門之位嗎?”
然而,謝華章卻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忽然這樣說道。
“你什么意思?”司楹眉頭一皺。
“今日,我便將掌門之位傳給你。”謝華章說著,從虛空中抓出一塊令牌,那是象征著掌門身份的掌門手印。
他直接將這塊令牌丟給司楹。
司楹表情一愣,下意識地抬手接住。
“掌門師兄,你要做什么?”她忍不住問道。
“閉關。”
謝華章這般說著,抬袖一揮,司楹頓時身影一晃,人已經到了殿外!
“以后,紫菱峰便是宗門的主峰,師妹,流云道宗就托付給你了。以后,任何人不得前來打攪我。”
說完,整座凌絕峰的峰頂,都被一道又一道的禁制所隔絕。
他這看起來不像是閉關,反而像是要封印自己!
司楹來不及想清楚,連忙從峰頂退下,飛至半空中,看著此處徹底關閉,而天上的天劫,也隨之消散。
她心間的疑惑,始終揮散不去。
師兄他,當真沒有對薛清漪做什么不該做的事情嗎?
此時,凌絕峰的主峰大殿內,已不見了謝華章的身影。
他進入到自己平日閉關所在,很快就盤膝入定。
然而耳邊,卻不斷地回響著司楹疑惑的質問聲。
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腦海中那五日的纏綿記憶,始終揮之不去。
謝華章也禁不住一遍遍地問自己,到底想要如何。
良久,他忽地指尖在自己眉心一點,一滴透著妖異的艷紅血滴被牽引而出。
這一刻,謝華章的雙眸突然變得一片漆黑如墨,如同入魔。
……
……
轉眼間,又是半年過去。
素尺心終于突破了筑基中期!
這期間,她嘗試用混沌鼎煉制過幾次上品復原丹,只可惜都以失敗告終。
而且這混沌鼎不似一般的丹爐,若是煉制不出上品,中品也可,它卻是只出上品,煉制失敗就是一堆廢丹,這令素尺心著實心疼那些靈草藥材,再不敢輕易嘗試,只得耐著性子,繼續修煉。
只要修煉到金丹期,便定能煉制出上品復原丹。
對此,薛清漪自然是樂見其成。
這半年來,在她的潛心修煉之下,幾部功法都已經被她練到如今肉體可以承受的極致。
如今她只需再等個一兩年,待素尺心成功結丹,煉制出上品復原丹,便可修復靈根,繼而在碎丹的基礎上,直接嘗試凝結元嬰。
偶爾,她神識內視丹田之時,在看到那幾根精純的靈力絲,腦海中也會一閃而過當初在極西之地與謝華章的那幾天幾夜。
誰能相信呢?
她,一個他人眼中靈根破損的廢物,睡了一向被所有人視為仙神般存在的師尊。
謝華章啊謝華章。
你的道心,可還穩嗎?
半年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事。
謝華章閉關,將流云道宗的掌門之位傳給二長老司楹。
五長老商洛至今下落不明。
而謝華章座下的幾個弟子,也都情況不一。
紀見從金丹中期,終于修煉到金丹后期大圓滿,到了假嬰境界。
陸斬星卻不知為何,修為遲滯不前。
衛道風從蘇幼窈逃出宗門后便也離開,至今不知身在何處。
薛清漪更是失蹤已久。
昔日的掌門一脈,似乎呈現出凋零之象。
“我定然會找到二師姐的。”這一日,紀見與陸斬星告別,也打算離開宗門。
“若你真能找到她,先代我向她道歉。”陸斬星說道。
“道歉的話,還是你自己跟她說吧!”
紀見丟下這句話,就果斷飛走了。
陸斬星望著他離去的身影,臉色不太好看。
自從上次與大師姐分別,他得知一切的真相以后,就生出了心魔。
若不見到薛清漪并親自向她道歉,只怕自己的心魔難消,往后的修為,再難更進一步了。
紀見離開宗門之后,并不是漫無目的地尋找。
實際上,關于薛清漪如今身在何處,他的心里有一個猜測。
是以,他一路便朝著東北的方向飛行。
半個多月后,紀見在一處有些破舊的宗門門口停下。
凝霜劍派。
當初薛清漪曾經在這里待過一段時間。
紀見自以為了解薛清漪,她從小除了在宗門修煉,與同師門的幾個人接觸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朋友。
直到大概兩年前,薛清漪在魔淵中被情緒失控的陸斬星刺傷,昏迷不醒,被恰好去魔淵歷練的陳雪沉和云風晚所救。
之后,她被帶到凝霜劍派。
陳雪沉師兄妹二人,可是曾經無比希望她能留下來的。
而她對待這兄妹二人,竟然比對自己還要親昵!
這曾一度引得紀見嫉妒不已。
所以,他便懷疑,薛清漪不在的這段時間,很有可能是躲在了凝霜劍派之中!
此時,他在這宗門門口一落下,看著那破破爛爛的山門,便直接將手中的火球一下丟出去。
頓時,山門的防御大陣碎裂。
下一刻,幾道劍修的身影便出現在山門,修為皆在筑基期。
“何人毀我護山大陣!”
一道怒音傳來。
紀見一看為首之人面生,并不是陳雪沉兄妹二人,便一臉倨傲地道:“在下流云道宗紀見,將陳雪沉叫出來,我有話要問他!”
“大師兄?”為首的劍修聞言,皺了下眉。
眼前這一臉狂妄的少年,修為和他們掌門差不多,都是假嬰境界。
這不是他們幾個筑基修士應對得了的。
更何況,對方還是第一仙門流云道宗的弟子。
于是,他們只得去通傳。
沒多久,陳雪沉和云風晚齊齊現身。
“我二師姐呢?可是你們將她藏在了此處?”紀見一見到這二人,腦海中就想起當初薛清漪待他們有多溫柔可親,頓時某種一股怒意如火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