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沒有可能。”蕭觀若有所思地道。
薛清漪神識繼續浸入玉簡中,仔細研究這誅仙劍陣。
待將玉簡中的內容大致瀏覽完畢,她便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誅仙劍陣,居然不但需要煉制一百零八口靈劍,并且這一百零八口靈劍須得能夠同時受到神識操控方可。
也就是說,她必須得將元神修煉到一定程度。
這就需要一部上乘的元神類的修煉功法了。
或許,她可以等回到流云道宗以后,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弄到這樣一部功法。
誅仙劍陣和那只劍胚一樣,都不是她如今能夠立即擁有的東西,薛清漪并不心急,將玉簡收入儲物袋。
接著,她又取出那兩只錦盒。
錦盒上留有的禁制并不復雜,薛清漪將其一一解除之后打開,便見到這兩只錦盒之中所藏之物,一個是一只巴掌大小的令牌,上面并無任何文字,只繪制著某種不知名的紋路。
另一個則是拳頭大小的一只橢圓形的火紅色石頭,表面光滑堅硬異常。
她用神識掃了一遍這枚令牌,卻一無所獲,里面并無任何空間法術,似乎就只是一塊令牌而已。
至于那火紅色石頭,她也是從未見過,只以為是某種煉器的材料。
薛清漪搖了搖頭。
這兩樣東西,暫且都用處未名。
她便將其收了回去。
這么說來的話,自己這次秘境中最大的收獲,當屬那枚本命劍胚以及誅仙劍陣。
而劍胚要煉制成功本命靈劍,所需要的主材料之一,也就是月精,必須得她回流云道宗一趟,想辦法從師尊手中獲得。
這樣一來,蕭觀這元嬰老怪就不能待在自己丹田之中了。
難不成,真要她為他尋得一具合適的肉身,助他奪舍?
可這老怪要求忒高。
之前在秘境中原以為能找到一具差不多的尸體供他使用,可結果卻并沒有他能瞧得上的。
“前輩,我跟你商量個事兒吧。”忽地,薛清漪靈機一動,說道。
“何事?”蕭觀隨口應了聲。
“我要回流云道宗一趟,但我那個師尊,是大乘境修士,他一眼就能發現你的存在,所以,我想委屈你一段時間。”薛清漪笑瞇瞇地道。
“你想怎么委屈?”
蕭觀驀地警覺起來。
很快,他就知道薛清漪要怎么委屈他了。
她竟然將他的元嬰取出來,用丹書符的符文封印在了一只二階妖獸小粉豬的丹田里!
“薛清漪——你還說你沒有得到丹書符的傳承!”
蕭觀氣得在這只肥嘟嘟的小粉豬的身體里不停地咆哮,“你都對丹書符符文的應用如此得心應手了!
“甚至你還有千秋筆!
“這可是道祖當年制符所用的符筆!
“你還把我的修為也給我封了!萬一我遇到什么危險,你是想讓我死嗎!你這樣做是違背了與我之間的心魔誓言!你就不怕遭到反噬嗎!”
薛清漪被他吵得耳朵疼。
她揉了揉耳垂,道:
“這怎么能算違背了心魔誓言呢?我之前承諾說,為你找一具合適的肉身,這不是找到了嗎?”
“你!薛清漪你!你直接把我氣死得了!”
蕭觀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她設下的陷阱給坑慘了,當即氣得不想再說話。
薛清漪笑了笑。
“前輩,跟你開個玩笑,只是先委屈你一段時間而已,你也知道的,要想瞞過我師尊那樣的存在,只能靠丹書符,丹書符借用天地之力,所動用的是天地法則,連天道都無可奈何,這樣你待在這只小粉豬里才不會被我師尊察覺到啊。
“再說了,我又沒有將你的修為徹底封印,還是留了一些的。”
這么說著的時候,薛清漪多多少少也有些覺得心虛。
二階妖獸的實力,相當于筑基初期修士。
所以,她實際上只給蕭觀保留了筑基初期的修為。
這會兒,蕭觀已經完全不說話了。
顯然是真的被她給氣到。
“前輩,等騙過我師尊拿到月精,我等會為你找到一具令你滿意的肉身助你奪舍,你就別生氣了。”薛清漪柔聲哄他。
“哼,你最好真的是!”好在蕭觀也算好哄。
如此,二人就算說定了。
薛清漪將如今成了只小粉豬的蕭觀收入妖獸袋中。
之后,又做了一些其他的準備便打算離開。
得知素尺心已經開始閉關,她便和江憑風說了要離開一段時間,囑咐江游兒好好修煉,而后就果斷離開了宗門。
不過她并未直接回到流云道宗,而是又折返回海底秘境附近。
在她之前離開秘境之后,其他去秘境探索的修士,也都陸陸續續地出來。
薛清漪觀察了數日,才終于見到紀見幾人從秘境里出來。
好巧不巧。
凝霜劍派的弟子們也從秘境中出來。
薛清漪見到陳雪沉和云風晚二人,眼眸閃了閃,隨后自言自語地道了句:“陳師兄云師姐,真是對不住,又要利用你們一次了。”
說完,她就運行五行造化訣,調動周圍的靈力轉化為土靈力,而后對著自己掐了一個攻擊法訣,頓時吐血。
她又封閉五感,讓自己合情合理地暈了過去。
而她暈倒的地上,恰好是各宗門離開的必經之地。
凝霜劍派的弟子和流云道宗的幾人幾乎同時從這里經過。
“咦?前面有人昏迷?”云風晚率先發現倒在一棵樹下的薛清漪,只是還未立即認出那是誰。
她這么一出聲,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陳雪沉神識一掃,頓時震驚出聲:“是薛師妹!”
這三個字一出,紀見和陸斬星便也立即看過去。
此時,云風晚和陳雪沉已經率先趕過去,待將昏迷倒地的人翻過來一看:“真的是薛師妹!她受傷了!”
“二師姐?”
紀見和陸斬星一聽這話,對視一眼。
陸斬星想到之前在秘境中時,大師姐對自己的囑咐,當即二話不說,率先一步飛過去。
紀見一愣,也連忙跟著過去。
流云道宗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了一下,自然也是跟上前去。
陸斬星見薛清漪昏迷不醒的樣子,下意識地有些懷疑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他腳步頓在那里,并未立即上前。
“二師姐!”紀見則沒想那么多,將他擠到一旁,到了薛清漪跟前,就想將薛清漪從陳雪沉懷中搶過來。
“慢著!”
然而,陳雪沉卻似乎并不打算把人交給他。
“你什么意思?這是我二師姐!她是我們流云道宗的人!”紀見一看見這凝霜劍派的師兄妹二人就覺得煩。
他可是沒有忘記,當初薛清漪對他們二人有多么的溫柔可親。
“我看未必吧!”
陳雪沉看一眼紀見的身后,語氣譏諷,“薛師妹若真是你們宗門的人,為何她沒有跟著去秘境中,反而孤身一人,在這里受傷?
“上一次我就說了,若是你們照顧不好薛師妹,我們凝霜劍派很樂意有她這一個小師妹!”
“你!”紀見臉色一變。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又怎好說薛清漪其實失蹤了很久?
此時只得臉色難看地反駁道:“二師姐這段時間不在宗門,所以來秘境才沒有帶她!”
“呵,薛師妹受了這樣重的傷,結果孤身一人在外?你們流云道宗真的懂怎么照顧人?”陳雪沉仍是不客氣地道。
“師兄,還跟他廢什么話!咱們直接把薛師妹帶回去得了!”云風晚脾氣更急,更不講理。
說著,她就和陳雪沉一道,打算背著薛清漪離開。
“慢著!”
然而這時候,流云道宗的三長老沈濯塵卻突然出現。
他看一眼昏迷不醒的薛清漪,想到她這段時間詭異的行蹤,眸中閃過一抹懷疑。
“我們流云道宗的弟子,就不勞煩貴宗操心了,還是將她交給我吧!”說著,他卻是毫不客氣地直接抬手動用靈力,將薛清漪直接牽引到自己的手中。
畢竟是化神修士。
他一出手,陳雪沉和云風晚都毫無反抗之力。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薛清漪到了他的手中。
“勞煩二位了,二位可以先走了。”沈濯塵又是說道。
“告辭!”陳雪沉和云風晚看一眼薛清漪,卻只有無能為力地迫于化神修士的威壓,不得不離去!
二人顯然都有些生氣。
可也沒有任何辦法。
很快,他們便帶著門中其他弟子,御劍離開。
“看這里的痕跡,似乎是經歷了一番打斗,而傷了二師姐的人,似乎是擁有土靈根之人。”這時候,衛道風忽然開口說道。
“想要知道二師姐是怎么受傷的還不簡單?”
蘇幼窈則跟著道,“讓三師叔直接對二師姐動用搜魂術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也可以借此機會,知道二師姐這段時間到底去了哪里!
“她先前在人間界幾個月不見蹤影,后來也不知是怎么回來的,回來了卻又仍舊不肯現身,到底是在搞什么陰謀詭計?”
顯然,她對于薛清漪這幾個月來的行蹤,很是在意。
沈濯塵聞言,竟似乎真的思索起來這樣做的可行性。
“不可!”
然而,陸斬星卻第一個出聲反駁。
蘇幼窈頓時一臉不理解地看向他。
畢竟上一次她提議用搜魂術,他可是頭一個贊同的,甚至還十分積極的去找了司楹幫忙。
可這一次,他居然第一個反對?
“三師兄,你難道不想知道二師姐到底再做什么嗎?”蘇幼窈當即問道。
“我自然是想知道的,只是,這可以等薛清漪醒了以后親口問她,沒必要總是用搜魂術這種陰毒的法子。”陸斬星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