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的臉上卻是閃過一絲笑容,既然真實實力暴露,那他也沒有顧慮了。
生前你是至尊又如何,那也只是生前而已。
今日,在此地,讓你再死一次!
“螻蟻死來!”
干尸周身靈力噴涌,匯聚于手掌之間,在靈力匯聚到頂峰之時一掌排出。
那團靈力在虛空之中幻化成一只巨大骨爪,滾滾殺機散發,拍向蘇逸。
蘇逸眸光一凝,滾滾劍氣自周身迸發而出。
“龍騰!”
隨著蘇逸一語落下,手中斷劍揮出,一條巨龍虛影瞬間崩騰而出,攜滔天劍意,撞向骨爪。
轟!
一聲巨響,骨爪與巨龍虛影同時在虛空中化作虛無,恐怖余波震蕩,一方天地都在跟著晃動。
護在靈藥之上的禁制卻依舊堅固,沒有絲毫破損。
“該我了!”
白少司一聲震天響喝,宛如雷鳴貫耳,手中沉甸甸的大戟猛然一顫,尖端輕點虛空,一道古老圖騰在虛空中緩緩勾勒而出,攜無盡威能。
隨著圖騰的完全顯化,一柄龐大無匹的槍影凝聚成形,裹脅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然向那具矗立的干尸襲去。
“雕蟲小技!”
干尸雖已隕落,但生前身為至尊的威嚴與力量猶存,即便死后戰力大打折扣,其手段依舊不容小覷。
干枯如柴的手臂猛然揮動,天地間仿佛響應其意志,一股狂暴至極的風暴憑空而生,如同怒海狂潮,瞬間將那道凌厲的槍影吞噬其中,將其絞了個碎。
“氣死小爺了!”
見自己每次攻勢都被干尸輕松化解,白少司瞬間紅溫,怒罵一聲,瞳宇間閃爍寒芒。
隨即,精血燃燒,一股磅礴的力量伴隨著熾熱的火焰,自他體內洶涌而出,將他的氣勢瞬間推向了另一個巔峰。
手中大戟再次點在虛空,古老圖騰再次顯化。
只不過這一次,圖騰之上伴隨血光,巨大血色戟影再次凝聚,轟殺向干尸。
雖然干尸只剩兩個眼洞,看不出其神色變化,卻是能從其周身散發的氣息中感受的出。
這一擊,它并不想接。
但沒辦法,這一擊,它必須接!
因為,蘇逸的潛龍一劍再次斬來,封住了它的退路。
若不接戟影,便要接蘇逸的劍光。
思來想去,干尸不動,催動靈力護在身前,準備硬接白少司的一擊。
可他終究想錯了。
兩道攻伐,它,都得接。
就在它準備硬抗白少司一擊時,本已錯過的潛龍一劍,突然改變軌跡,徑直向其背后斬去,且速度異常之快。
干尸心中大驚,想要躲避。
奈何劍光太快,絲毫不給它躲閃的機會。
只聽的一聲轟響,兩道攻伐同時落在干尸身上,激起陣陣煙塵,將干尸徹底掩埋。
蘇逸自是知道,那具干尸不會這般被輕易消滅,不待煙塵散去,也不待干尸現身,右手斷劍再次揮動,同時,左手掐訣,陣法開始布置。
見蘇逸攻伐仍舊未停,白少司再度催動攻伐。
亂瞳術催動的瞬間,兩眼之間似有虛空重疊,恐怖的毀滅神光再度顯化,射向煙塵之中的干尸。
只不過,這次攻伐并未有先前那般剛猛。
先前精血燃燒得有些猛,身體有些發虛。
“該死的螻蟻,我要你們死!”
煙塵之中,嘶啞的怒吼聲沖天,恐怖的力量自其中爆發,狂風大作,將煙塵瞬間轟散,同時,還將二人震退開來。
“好強!”
穩住身形,白少司不由皺了皺眉。
“至尊不可辱!”
干尸咆哮一聲,干枯雙手猛拍向地面。
轟隆!
瞬間,整片空間都在顫動。
見得地面撕裂,干尸從中取出一把巨大的鬼頭大刀。
刀身之上煞氣勃勃,陰寒外散,盡顯森羅。
顯然,死在這刀下的亡魂,不計其數。
“今日過后,此刀,再添兩道亡魂!”
干尸橫刀在身前,口中吟唱訣法,刀身之上煞氣彌漫,道道陰魂竟從其中飄出。
“斬!”
一字落下,干尸周身靈力暴動,猛然揮刀。
無盡的凄厲慘叫聲回蕩,這一刀斬出的,并非是恐怖刀罡,而是如潮水般的亡魂自刀中出現,朝二人洶涌而來。
“不好!”
白少司看到這一幕,心中直犯沖,迅速向后一躍。
要殺多少人,才能煉制這么一把邪器,白少司雖有五百多歲,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封印中度過,沒有見識過太多人心險惡,始終無法理解,一個人,為何會邪惡到這種程度。
蘇逸看到如潮水般的亡魂涌來,面色如水,雙眸一閉。
再睜眼,周身氣息變了,原本被神秘氣機遮掩的氣息展露無遺,恐怖的殺機,煞氣,如潮水般向外噴涌。
原本怨念極重的亡魂,發了瘋地沖向二人,想要將二人撕成碎片。
可在感受到蘇逸身上散發出的恐怖煞氣之后,皆停在原地,不敢上前分毫,開始瑟瑟發抖。
“蘇兄,干得漂亮!”
白少司忙聲叫好,雖然蘇逸身上的煞氣濃郁到使他雙腿不聽使喚,顫抖個不停,卻是要比被如潮水般的亡靈盯著,好上太多。
“你是何人!”
干尸臉頰碎肉抽動,看著蘇逸的眼洞中,不知在想什么。
“一個少年,身上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煞氣!”
這次,該換干尸想不通了,眼前這個少年,看上去年歲并未過百,一身煞氣卻如此濃郁,竟能夠影響到它的亡靈刀。
“殺你之人!”
蘇逸身形一動,消失在原地,再現身,已經到了干尸身前,一劍吞血遞出。
干尸自然不懼,鬼頭大刀抵擋。
可當鬼頭大刀與吞血劍碰撞的瞬間,它便感受到不對勁。
體內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被向外拉去。
愣了一瞬,干尸瞬間明白,陰惻惻地說道:“螻蟻,你想吞噬本尊的氣血?”
被看穿想法的蘇逸,并未惱羞,反手一掌拍向干尸胸口。
咔嚓!
一聲脆響,干尸的胸骨被拍碎身形也被拍飛出去數丈。
蘇逸一臉嫌棄地看著干尸,竟然吸不出一滴氣血來。
“沒想到后世邪修竟然將注意打在本尊的身上,真是大膽!”
干尸一手按在胸口,笑聲嘶啞難聽。
“笑得那么難聽,還特么笑,罪加一等,判你死罪!”
白少司聽不下去,再次燃燒精血,提著大戟便沖了上去。
“不自量力!”
干尸不屑地瞥了白少司一眼,不屑一語,揮動干枯手臂,一道攻伐再向其攻去。
白少司沒有硬剛,閃避的同時,丟出一大把符箓,皆是靈爆符,而且品階都不低。
干尸見狀,身形一錚,沒想到白少司玩了這么一手,忙調轉攻勢方向,攔截靈爆符。
這些靈爆符雖然不足以炸死它,但也能讓它狠狠的難受一把,自然時不想沾染。
可就當干尸將攻伐的方向調轉后,原本避開的白少司,再次朝他攻來,且勢頭比先前還要強上許多。
“什么!”
干尸心中大驚,欲要再次釋放攻勢抵擋。
奈何距離太近,根本無法反應,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白少司將大戟插入自己胸膛。
“活了這么多年,都活狗肚子里去了,小爺意圖這般明顯,你都看不出來,蠢到家了。”
白少司不忘嘲諷道。
“螻蟻……該死……我今日……斬了……”
哧!
還不等它將話說完,破空聲傳出,蘇逸的斷劍已至身前,一劍削去了它的頭顱。
到此處,已死多年的至尊,在他二人手中,又死了一次。
“怎么感覺,這么好殺,明明比那具傀儡要強的來著。”
看著倒在地上,沒有頭顱的干尸,白少司低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