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生產后的云娘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個箭步沖上去,伸手就要搶小劉氏手里的孩子,
小劉氏平常的囂張跋扈慣了,根本沒把云娘放在眼里,看著云娘沖上來,他故意把孩子提得高高的眼神挑釁,嘴里譏諷道,
“是個賠錢貨,你還好意思說話了,沒錢花就該去死,誰讓你的肚子不爭氣的。”
“放下!”
云娘雙眼猩紅的看著小劉氏,雙手緊緊攥著剪刀,由于太用力,指節都泛白了,卻渾然不覺。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憤怒的火焰。
“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樣!”
小劉氏白了她一眼,一臉嘲諷,將孩子舉得更高了。
“啊!”
云娘將剪刀深深的扎進了小劉氏的胳膊,隨著一聲慘叫小劉氏手一松,孩子掉了下來。
云娘趕緊伸出雙手將孩子接住,小心翼翼的抱在懷里面。
“好啊,你個小賤人,你敢用剪刀扎我,是活得不耐煩了,老娘今天就送你和這個賠錢貨一起走!”
小劉氏捂著受傷的手臂,一邊叫一邊跳,隨手抄起旁邊的扁擔照著云娘身上就開始招呼。
眼看著扁擔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云娘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她剛剛生完孩子,身體極度虛弱,流血過多,已經無法承受更多的傷害。如果再挨上這幾扁擔,恐怕連小命都難保了。
然而,母愛的力量讓她忘卻了身上的劇痛。她緊緊地抱住孩子,不顧一切地沖向門外。她知道,只有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才能保護孩子的安全。
門外,送云娘回家的人們還沒有走遠。云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使出最后的一絲力氣,聲嘶力竭地大喊:“鄉親們,救命啊!”她的呼喊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回蕩在空氣中。
云拼命地奔跑著,邊跑邊喊,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和恐懼都釋放出來。她的衣服沾滿了污漬,臉色蒼白如紙,雙眼驚恐萬分,淚水如決堤般不停地流淌。她的模樣讓人痛心,令人憐憫。
這時候小劉氏已經提著扁擔追了出來,這一幕全部都被圍觀的人看在眼里更加坐實了,這小劉氏要殺她們母女的罪名。
“老大家的,你這是要干嘛!”
人群里一個胖乎乎的女人站出來。
“干嘛?我今天非殺了這小賤人,和她小賠錢貨不可!”
小劉氏此時正怒不可遏,根本不聽別人說什么,舉著扁擔沖著云娘沖過去。
“要造反了你!”
還沒有走遠的里正,看著這一幕,大聲呵斥道。
這一聲呵斥,果然制止住了小劉氏,他停下了腳步,將手中的扁擔往地上一插,氣呼呼的對著里正說道,
“是這小賤蹄子先扎我的,你看!”
一邊說著一邊將胳膊的袖子挽起來,將那被剪刀扎的小窟窿展現在大家眼前,此時傷口并未經過任何處理,再加上周邊染了不少血,看起來有些猙獰。是哪個嘴皮子賤的,敢管我們老趙家的事情!”
這時候劉氏也從屋子里面沖了出來。
“就是,我不就是想處理個賠錢貨嗎?你們誰家沒處理過賠錢貨?至于他這么大動干戈的拿著剪刀想要殺我?”
劉氏看著婆婆出來了,腰板挺得更直了,說話的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又生了個賠錢貨呀!”
“看來趙家老三是斷后了!”
“果然一肚子的賠錢貨。”
“當初老三把她領了的時候,我一看他屁股那么小,就知道鐵定生不了兒子”
“小蹄子還挺倔的呢,生了賠錢貨還不讓處理……”
“我看是打的輕,這媳婦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狠狠的揍一頓就老實了……”
周圍的人一聲聲的議論,就像一把把刀插進了云云的心里,看著每個人的表情。
有冷漠的,有譏諷的,有不屑的,有嫌棄的,有幸災樂禍的,卻唯一沒有一絲關懷的。
看著眾人那副丑惡的表情,云娘心里一陣寒意升起。她嘴角略帶一絲譏諷,眼神掃過了所有人的臉龐。
她知道古代重男輕女的思想嚴重,也知道古代對女孩子的惡意很大,可她沒有想到現場的那么多女人,依舊和別人一樣嫌棄女孩。
“我們老三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領這么個掃把星回來生了一大堆的賠錢貨,現在到好把老三克死了,還不讓我們出你這賠錢貨,這真的是天理難容啊,大家評評理!”
劉氏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一樣,跑到眾人面前潑天喊地的。
“就是啊,咱們村里哪家沒處理過幾個賠錢貨呀,”
“處理幾個賠錢貨就要鬧成這樣,還有規矩可言嗎。”
“就是就是,可不能讓她開這個先例,不然以后誰家處理賠錢貨都出來這么一鬧,成什么體統啊。”
“我看該給這云娘的教訓看看了,不然他還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周圍的人群被劉氏煽動起來,一個個露出了兇狠的神色。
云娘看著眼前這些人的嘴臉,心中一陣悲涼。這些人平日里與她無冤無仇,但此刻卻因為一點小事而對她惡語相向,仿佛要將她置于死地。她知道,他們只是想找一個發泄口來釋放自己內心的不滿和憤怒,而她不幸成為了這個目標。
云娘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她要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她們,哪怕面對的是整個世界的惡意。
此時,一個趙永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面容猙獰。他惡狠狠地瞪著云娘,手中拿著一根木棍,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云娘,你不要怪我們無情,這都是你自找的。今天我們必須把你家的賠錢貨處理掉,我們家養不起這賠錢貨。”
趙永峰一臉兇神惡煞,仿佛云娘懷里的孩子跟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云娘怒視著趙永峰,咬牙切齒地說:“你們誰敢動我的孩子一下,我就跟誰拼命!”
趙冷笑一聲,說:“哼,你以為我們會怕你?你不過是個軟弱無力的女人罷了。今天我們就把你和你的孩子一起解決掉,免得留下后患。”說著,他舉起木棍,朝著云娘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