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他倒下,趙暮云急忙將他扶?。骸皠⒋蠓?,不知者不罪,你先幫我救治箭傷?!?/p>
“大...大人,您的醫術了得,上一次令兄的骨傷還是你出手的!”
“我這點醫術在您面前,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p>
劉大夫一聽,連連擺手。
他自從在武周城外趙家莊那里受到趙暮云的接骨指點后,這幾個月來在武周城和朔州接診并治愈不少骨折患者,口口相傳,名聲鵲起,竟然成為朔州一代骨科名醫。
劉大夫在廣寧堂,從普通的出診大夫,一下子升為首席醫師。
不過,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來源那日那位從烽燧臺回家探親的邊軍什長。
現在,這位什長,在短短幾個月時間,竟然升遷為七府校尉,位高權重。
劉大夫居然將他喊錯,畏懼的同時,更是心生敬仰。
“術業有專攻,箭傷非我所擅長,還得請兩位大夫下場,莫耽誤了救治?!?/p>
趙暮云擺擺手,將劉、周兩個大夫請進內室,來到桓那雪身邊。
其他人全部守候在外。
既然趙暮云都這么說了,劉大夫還要推辭那就是矯情做作了。
“那...那老朽就獻丑了!”
劉大夫拿著藥箱走近桓那雪,湊上去查看情況。
“這處箭傷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但入肉甚深,得馬上處理。”劉大夫瞇起了眼睛,“老周,幫我一把,先取刀具來,將衣甲剪開?!?/p>
周大夫急忙打開藥箱,取出一把剪刀,一把鉗子,以及一把薄如蟬翼的柳葉刀。
趙暮云點點頭,從他們準備的刀具來看,這常年在邊關行醫的大夫果然有幾把刷子。
邊關經常交戰,箭傷、刀傷、皮外傷很是常見。
接著劉大夫又道:“勞煩大人讓人燒水,我要將這些器械煮一煮?!?/p>
“另外,再煮一些干凈布條,以方便包扎?!?/p>
這些大夫還知道高溫消毒,雖然比酒精消毒似乎要效果差一點,但至少他們有消毒這個意識,趙暮云也就放心下來。
“好,我馬上安排!”
趙暮云立即叫來李四去辦。
劉大夫和周大夫又從藥箱里拿出好幾個陶瓷藥品,先倒出一粒藥丸給桓那雪服下。
突然,劉大夫神色大變,仔細看了桓那雪幾眼,然后一臉難色說道:
“大人恕罪,老朽眼拙,沒想到這位將軍是位女子,這下倒是有些難辦了?!?/p>
周大夫也是搖搖頭,趕緊退在一旁。
“劉大夫,盡管動手便是!”
趙暮云沒想到劉大夫這么介意男女有別,“救人要緊,不用理會這么多!”
“大人,不知府上有沒有女眷,搭把手就好。”劉大夫擺擺手,問道。
“這都尉中,倒是沒有??!”趙暮云頓時頭大起來。
把孫繼宗趕走后,都尉府上沒有留下一個女眷丫鬟。
“要不,我來幫忙吧!”
“趙大人,這....這等臟活,怎么能勞煩您動手呢?”劉大夫還是為難。
“傷者是我妻子,我來動手,有何不可!”趙暮云打斷劉大夫的墨跡。
“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剪開衣甲這等細活,女人家更好,廣寧堂也有這樣女子,只可惜都在武周城?!?/p>
劉大夫沒想到傷者是趙暮云的女人,他驚訝的同時還是倔強擺手,顯然對趙暮云能否做這等細活表示不相信。
趙暮云被這個倔強的大夫給氣笑,非要女人家不可嗎?
思來想去,看來只有白若蘭府上有人手。
“李四,派人去白府,讓若蘭小姐帶兩個手腳伶俐的丫鬟過來?!壁w暮云只能吩咐。
吱呀!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白若蘭帶著春湘快步走了進來:“趙大人,您不用派人跑一趟了,我們已經來了!”
“你怎么來了?”趙暮云一臉詫異。
“朔州城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我豈能不知?你們是從我那里回來的路上遇刺,我豈能心安?!?/p>
“沒想到雪兒妹妹為了保護你受了這么重的傷,我實在有愧,大夫,需要我做什么,盡管吩咐?!?/p>
白若蘭一臉正色,看到背上一片血跡躺著一動不動的桓那雪,眼神中滿是擔憂。
“白小姐心靈手巧,能幫忙,真是太好了!”同在朔州,劉大夫哪里不認識白若蘭。
這時,有人將已經煮好的器械和布條送了進來,劉大夫讓白若蘭和春湘兩人趕緊洗手。
而他也開始忙碌準備起來。
白若蘭洗完手,拿起剪刀,準備動手,卻看見趙暮云一直站在一旁,于是白了一眼:“趙大人,我們要開始了,麻煩你出去一下!”
“我?”
趙暮云一愣,沒想到白若蘭要趕他走,指著自己鼻子愕然道,“我是家屬,在一旁看著有什么關系?”
“不行就不行,馬上出去,別妨礙我們!”
白若蘭板著臉,將趙暮云推出門外。
傷者是趙大人的妻子,白小姐又是趙大人的誰?
怎么她跟趙大人說話這般嚴厲,根本不拿趙大人當校尉啊!
劉大夫和周大夫對視一眼,心中猜測著白若蘭和趙暮云的關系。
趙暮云之前不是跟白家有矛盾嗎?這個白小姐怎么和趙暮云在一起呢?看樣子關系還非同尋常。
誰都有八卦心理,大夫也一樣。
“劉大夫,你發什么呆?快點吩咐,我們怎么開始?。 ?/p>
見到劉大夫發愣,白若蘭眉毛一挑,喝問道。
“好好好!馬上開始!”
劉大夫忙不迭點頭。
白小姐現在的氣勢和口氣,怎么像某些大官夫人一樣?
......
“都還沒過門,就開始對我擺臉色了?”
趙暮云一臉郁悶走出門外,嘟囔道。
不過,桓那雪要是得知她受傷治療的時候白若蘭親自動手幫忙,或許能少一些對白若蘭的敵意。
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但后方也要一片和諧穩定,千萬不能雞飛狗跳,爭風吃醋。
咚咚咚!
王鐵柱陰沉著臉從外面闊步走來,看到趙暮云,急忙湊上來問道:
“嫂子沒事吧!”
“正在救治,不傷要害,應該無大礙!”趙暮云問道,“怎么樣,審問出什么結果了?”
王鐵柱低聲道:“真要跟您匯報這事呢!”
“跟我來!”
趙暮云臉色一沉,帶著王鐵柱來到旁邊書房。
“那個重傷的小子被我們用刑折磨,在臨死之前終于招了!”
王鐵柱看了看四周,“他們是來自血棠齋的殺手!”
“血棠齋?這又是什么殺手組織?”
趙暮云一聽,頓時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