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幾秒,調整好表情,轉身走回桌邊,臉上又堆起笑。“王總,不好意思,家里有點事,耽誤了。”
王石看著她,目光平靜。“陳總,家里有事就先處理,合作的事改天再談。”陳曉麗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小事,已經處理好了。”
她坐下,給小鹿使了個眼色,小鹿會意,又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王石身邊。“王總,我敬您一杯。”她的聲音還是那么甜,但手指有些發抖,笑容也有些不自然。
王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陳曉麗。陳曉麗正低頭喝茶,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王總,您別客氣,這酒是我特意從家里帶來的,年份不錯,您嘗嘗。”小鹿說著,把酒杯往王石面前推了推,另一只手卻悄悄伸進口袋,摸出那包白色粉末。
她的動作很快,趁著王石低頭看酒杯的瞬間,把粉末倒進了自已面前的另一個酒杯里,然后輕輕晃了晃。
粉末入酒即化,無色無味,她端起那杯酒,遞到王石面前。“王總,這杯給您。”她把加了料的酒遞給王石,自已拿起桌上原本屬于王石的那杯酒。
王石看著那杯酒,沒接,他的目光從小鹿臉上掃過,又落在陳曉麗臉上,陳曉麗正低頭喝茶,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王總?”小鹿的聲音有些發虛,舉著酒杯的手開始發抖。
王石笑了一下,伸手接過酒杯。小鹿松了口氣,趕緊把自已手里的那杯舉起來,跟他碰了一下。“王總,我先干為敬。”她仰頭喝了一大口,姿態豪爽。
王石端著酒杯,沒喝。他看著小鹿喝完,又看了看陳曉麗。陳曉麗正緊張地盯著他,手指攥著茶杯,指節發白。
“王總,您怎么不喝?”小鹿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笑容有些勉強。
王石笑了笑,把酒杯放在桌上,他伸手拿起酒瓶,給自已倒了半杯,又給陳曉麗倒了半杯。“陳總,我這個人有個習慣,談事的時候不喝酒,但事談完了,可以喝一杯,剛才事沒談完,這杯不算,現在事談完了,我敬您一杯。”
他把那杯加了料的酒輕輕推到陳曉麗面前,自已端起新倒的那杯。
動作行云流水,像是在重新擺放餐具,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陳曉麗正盤算著怎么讓王石把酒喝下去,根本沒注意到這個小動作。“王總,您太客氣了。”她端起面前那杯酒,沖王石舉了舉。“那就借您的酒,祝您在海市一切順利。”
王石跟她碰了一下。“好說。”
兩人一飲而盡。陳曉麗放下酒杯,看見王石也喝完了,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成了。
她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王總,您說得對,是我兒子不爭氣,回去我一定好好管他,不讓他再惹事。”
王石放下酒杯,看著她。“陳總,你能這么想,最好。”
陳曉麗站起來,跟他握手。“王總,既然您已經決定了,那就不打擾您了,以后有機會,再合作。”
王石也站起來,跟她握了握手。“好說。”
陳曉麗轉身要走,王石卻突然扶住桌子,晃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酒……后勁挺大……”
陳曉麗心里一喜,但面上不顯。“王總,您沒事吧?要不我讓人送您回去休息?”
王石擺擺手,想說沒事,身子卻晃得更厲害了,他撐著桌子,慢慢坐回椅子上,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喝醉了。
陳曉麗給小鹿使了個眼色。小鹿會意,趕緊上前扶住王石的胳膊。“王總,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
王石含糊地應了一聲,任由小鹿扶著他站起來,他腳步虛浮,整個人靠在小鹿身上,看起來已經意識模糊了。
陳曉麗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終于壓不住了,她快步上前,幫小鹿一起把王石往外扶。“王總,您慢點,我給您在樓上開了房間,您先休息一下。”
三個人走出包廂,王石的頭垂著,像是睡著了,陳曉麗和小鹿一左一右架著他,往電梯方向走。
走到一半,陳曉麗突然覺得腦袋有些發沉,眼前的走廊開始微微晃動,她甩了甩頭,以為是這幾天太累沒休息好,沒太在意。
電梯門打開,三個人走進去,陳曉麗按了十樓的按鈕,靠在電梯壁上,太陽穴突突地跳,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保持清醒。
小鹿扶著王石,感覺他的身體越來越沉,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陳總,他好重啊……”她小聲抱怨。
陳曉麗沒理她,盯著電梯跳動的數字,腦子里已經在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等王石醒了,她手里有視頻,合同的事就好辦了。到時候,看他還怎么拒絕。
電梯門打開,三個人走出來,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陳曉麗走在前面,掏出房卡,刷開了1008號房間的門。
“把他扶進去。”她站在門口,腦袋突然越來越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她扶住門框,用力眨了眨眼睛。
小鹿把王石扶到床上,剛把他放平,王石突然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小鹿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王……王總?”
王石坐起來,看著她,聲音平靜。“出去。”
小鹿愣住了,下意識看向門口,陳曉麗還站在門口,扶著門框,臉色發白。
王石站起來,走到陳曉麗面前。“陳總,這藥是你自已準備的吧?藥效怎么樣?”
陳曉麗的臉徹底白了,她知道這是被算計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已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腦袋越來越沉,眼前的王石變成了兩個,又變成三個。
“你……你沒喝……”她終于明白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王石看著她,目光平靜。“陳總,你和你兒子一樣,手段都很下作,你們張家,還真是一脈相承。”
陳曉麗的腿一軟,靠在門框上,渾身都在發抖。
她想跑,想喊人,但身體不聽使喚,藥效上來了,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
王石轉身看向小鹿。“出去,今天的事,你知道該怎么說。”
小鹿早就嚇得腿都軟了,連連點頭,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