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麗第一個開口,臉上堆著笑。“王總,一路辛苦,我們張氏為了這個項目,準備了很久,所有的方案、報價,都按照鼎盛上次的要求做了調整,您看……”
王石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陳曉麗的笑容有點僵,但不敢表露出來,張興義在旁邊幫腔:“對對對,王總,我們這邊的團隊加班加點,就等您點頭了?!?/p>
王石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秦岳?!扒乜傄瞾砹??”
秦岳笑著說:“聽說王總來海市,我怎么也得來見一面,我們秦氏可不比張氏差,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很有誠意,王總要是感興趣,我們可以好好聊聊?!?/p>
陳曉麗的臉色變了?!扒乜?,你這是什么意思?這個項目是我們先談的!”
秦岳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說:“生意場上,沒有先來后到,只有價高者得,陳總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陳曉麗的臉漲得通紅,正要發作,被張興義按住,王石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皟晌欢紕e急,這個項目,我們確實在考慮,不過,我聽說最近海市出了點事,跟張總家的公子有關?”
陳曉麗心里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巴蹩偅『⒆又g的小矛盾,不值一提……”
王石打斷她?!靶∶??我聽說,張公子在學校里欺負同學,還把人堵在酒吧里,這事,陳總知道嗎?”
陳曉麗的臉色白了,她張了張嘴,立刻反駁道:“不是的,我兒子才是被欺負的那個人……
然而她話剛一出口,就被王石打斷了:“好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
王石看著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瓣惪?,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我不喜歡跟家里管不好孩子的人做生意,孩子都教不好,還能指望把公司管好?”
陳曉麗的腿都在發抖,她終于明白了,這次來談合作,根本就是一場局,人家根本就沒打算跟張家合作,而是要當著秦家的面,羞辱她。
秦岳在旁邊看著,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巴蹩傉f得對,做生意,先做人,連自家孩子都管不好,還談什么合作?”
陳曉麗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巴蹩?,你……”她咬著牙,想說什么狠話,卻發現自已什么都說不出來。
王石看著她,目光平靜?!瓣惪偅覄衲阋痪?,有些事,不是有錢就能擺平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能惹的?!彼D了頓,“這個項目,我們決定跟秦家合作,你們張氏,還是先把自家的事處理好再說吧。”
陳曉麗站在那里,渾身發抖,她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羞辱。張興義拉著她,低聲說:“走吧,別在這兒丟人了?!?/p>
陳曉麗甩開他的手,瞪了王石一眼,又瞪了秦岳一眼?!澳銈兊戎??!彼酉逻@句話,轉身就走。張興義連忙跟上去。
包廂里安靜下來。秦岳端起茶杯,沖王石舉了舉?!巴蹩?,多謝了。”
王石笑了笑?!爸x什么?秦總拿出的方案,確實比張家強,生意就是生意?!鼻卦酪残α恕扇伺隽艘槐?,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岳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著王石?!巴蹩?,張家的那個項目,我們秦氏確實盯了很久,說實話,他們的方案我也看過,中規中矩,沒什么亮點,我們這邊不一樣,”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王石面前。“這是我們做的全套方案,從原材料供應到物流配送到售后,每一個環節都比張家低至少五個點,質量只高不低。”
王石翻了幾頁,點點頭?!扒乜傆行牧耍@個方案,我帶回京市,會讓團隊仔細評估?!鼻卦乐肋@是客套話,但也不急,今天這場局,他已經贏了,張家丟了項目,丟了臉,在海市的地位怕是要動搖了。
他站起來,跟王石握手?!澳蔷筒淮驍_王總休息了,改天請您吃飯,好好盡盡地主之誼?!?/p>
王石送他到門口?!昂谜f?!?/p>
秦岳走后,包廂里安靜下來,王石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文野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巴醺纭!崩钗囊暗穆曇魤旱煤艿停袷窃谘策墶M跏瘑枺骸凹窝沁呍趺礃樱筷悤喳惤裉爝€有什么動作嗎?”
李文野沉默了一下。“上午有人在學校里貼了幾張傳單,說嘉旬少爺勾結校外人員打同學,還說什么學校包庇,學生處的人看見就給撕了,沒鬧大?!彼D了頓,“嘉旬少爺沒當回事,該上課上課?!?/p>
王石點點頭?!斑€有呢?”
“還是之前那些小動作,扎車胎、潑水、撬鎖,這兩天少了,估計是陳曉麗太忙,沒顧上?!崩钗囊暗穆曇魩е唤z愧疚,“王哥,是我沒保護好嘉旬少爺?!?/p>
王石打斷他?!靶辛耍瑒e往自已身上攬,你一個人盯不住所有地方,能做到這樣已經不錯了,繼續盯著,有什么異常立刻給我打電話。”李文野應了一聲。
王石又叮囑了一句:“嘉旬少爺那邊,讓他自已處理,只要不出大事,別替他做決定,那孩子有主意。”掛斷電話,王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黑色轎車里,陳曉麗的臉色鐵青,她攥著手機,指節發白。“鼎盛這是什么意思?談得好好的,突然把秦家拉進來,這不是耍我們嗎?”
張興義坐在旁邊,嘆了口氣?!艾F在說這些有什么用?項目沒了,得想想接下來怎么辦。”
陳曉麗咬著牙?!安荒芫瓦@么算了,這個項目對公司多重要你不知道?要是拿不下來,今年的業績怎么辦?”
張興義沉默了一會兒?!耙弧僬彝跏務劊孔尷?,再讓利,把價格壓到最低,我就不信他們不動心。”陳曉麗想了想,點點頭。“行,明天我再去一趟,我就不信,還有拿不下來的合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