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山當然知道左桃是在畫大餅。
且不說她能不能拿到道種,即便拿到了又絕對能突破成功?
即便能突破成功,那這一系列下來,等她成就化神少說也是數百年之后了。
有這數百年的時間,擔山和血靈早就成長起來了,哪還需要她庇護?
只能說 —— 毫無吸引力!
血靈剛要拒絕,話語權卻瞬間被擔山搶了過去。
“好,我們陪你去!”
血靈:......
擔山之所以答應,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它現在是靈族之身,并不怕元嬰和六階生靈。
但它們怕七階和黑氣。
李玄不過金丹(它們并不知道李玄已經結嬰且殺了皇天),它們害怕的是他掌控的黑氣。
至于龍族的七階,七階真龍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常見?
它們害怕黑氣,但左桃卻不怕啊,它們可是知道左桃擁有古靈寶的。
古靈寶克制黑氣,那它們就能輕而易舉地共鳴李玄這老陰逼的血液。
到時候,便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拿下了李玄,它們也能順藤摸瓜找到回東極的路。
以它們靈族之身,應該可以共鳴皇天吧。
應該可以的吧......
一場互惠互利的合作就這么達成了。
左桃松了口氣,她還真怕它們不答應。
“沿海本就多事之地?!?/p>
“我的出走必定會引起邪臺的注意,此時急不得?!?/p>
“待我先穩固一番境界,尋個合適的由頭再出發?!?/p>
言罷,左桃直接轉身回到洞府內開始閉關。
她沒有打開防御陣法,只布置了一層隔音。
對別人放松戒備,是交心最快捷的方法,雖然這方法有很大的風險......
就在左桃細心準備的時候。
剛剛進入閉關狀態的李玄莫名打了個寒顫,直覺告訴他自已被什么東西盯上了。
這絲直覺極其細微,甚至像是幻覺。
但李玄卻很相信它,自從他奪去了皇天部分氣運后,他是越來越相信自已的直覺了。
四大神獸之二衍生生靈的氣運,這都不信還能信什么?
“我還有什么仇敵沒殺嗎?”
“不應該啊,能殺的應該都殺了,沒有漏的了啊”
“那些沒殺的要么是遠強于我的存在,要么就是壓根還不知道我‘李玄’這號人。”
李玄開始反思,可想了一會兒還是沒什么頭緒,只能作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p>
“我已成元嬰,早就不是任何人都能拿捏的螻蟻了!”
“山水有相逢,咱們一步一步來。”
李玄的直覺沒錯。
確實有東西盯上了他。
不過這股感覺,并非來自小西天圣地的擔山和左桃。
而是來自更遙遠的 —— 天和圣地!
“唳 ——”
“唳 ——”
嘹亮而清脆的鶴鳴劃破天際,浩蕩數萬里的云海終于撕開了裂縫。
燦金陽光撒向天和圣地。
與想象中高聳入云,金碧輝煌不同。
真正的天和圣地更像是一處清靜的道場。
樸素、返真,卻又處處可見宛如實質的道蘊。
天和圣地并不大,其內生靈也不多。
三尊合道圣君、七位傳承者、四十一位化神執事。
再加上雜七雜八的生靈,總共也就不到兩百之數。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丁稀少的‘勢力’,卻是西南域實打實的霸主之一。
鐺!鐺!鐺!
伴隨著幾聲洪亮的鐘聲,天和圣地的空間隱隱傳來絲絲波動。
僅僅眨眼的功夫。
圣地內的各個山峰山谷便都傳來了陣陣道音。
這些道音穿透了時間和空間,尋常生靈入不得耳。
看似無音無形,實際上已經匯成了音潮,席卷向圣地四方。
“恭迎圣君講道?!?/p>
“仙道昌隆,人族齊天!”
今日是天和圣地的講道日。
天和圣地百年一講道,由古月萬方、錦鯉(妖族)、天御紫三位圣君輪流來講。
這一次輪到錦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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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多傳承者和執事出現在各自的山峰。
天和圣地中央,一個蒲團憑空出現。
其上隱隱有清光流轉,各種道則氣機彌漫。
一道身影由虛漸實,出現在蒲團之上。
它身著一襲彩衣道袍,靜靜地盤坐著,仿佛與整個天地大道融為一體。
“今日,不講術,不授法,只論‘道’之本真。”
“‘道’,可聞乎?可觸乎?可見乎?”
......
此等講道百年一次,對圣地內諸位修行者而言沒什么稀奇的。
或許是因為聽多了三位圣主的道論,諸位修行者只覺得今日的錦鯉圣主的心緒似乎有些起伏......
在天和圣地內,他們只是一群虔誠的求道者。
可出了天和圣地,他們便是威風赫赫的化神尊者、開宗老祖。
都是一群老怪物,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錦鯉圣主為何會有心緒起伏。
一切,皆因盛氏與剎海龍族而起。
隱隱約約間,不少傳道者和執事的目光看看向了一個‘地處偏僻’的山峰。
這座山峰的主人是公玉鴻哲!
盛氏與剎海龍族族戰的親歷者之一......
日月輪轉、時間如梭。
眨眼間三月匆匆而過。
“修行之路,始于順,困于順,成于逆。時時叩問本心:我所修者,是順天應人之法,還是逆溯本源之心?心之所向,即是道之所往。”
“此乃道之本真也 ——”
圣地內浩渺的道音逐漸停止。
錦鯉揮了揮彩袍,道:
“此次講道結束,去吧。”
隨著錦鯉最后一個字落下,寂靜平然的諸座山峰傳來唱恩之音:
“謹遵圣主法旨!”
“謹遵圣主法旨!”
錦鯉應允點頭,身影由實化虛,連同蒲團一起,消失在天幕中。
就在錦鯉消失的剎那。
一聲虛空傳音飄到剛松一口氣的公玉鴻哲耳中。
“公玉,你到問道臺來?!?/p>
公玉鴻哲臉色瞬間轉白,就像是放學后被夫子單獨留下學童,不安中帶著一絲局促。
‘哎,該來的總會來?!?/p>
‘盛道友,這次你可是害慘了我啊!’
早在聽出錦鯉圣主心緒起伏的時候,公玉鴻哲就預感自已跑不掉。
可他還是懷有一絲希冀。
只可惜......
公玉鴻哲不敢耽擱,撕開虛空朝問道臺而去。
一步千里,眨眼既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