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真的成了。”
一眾化神立在不遠處,神色各異。
張佑河望著那青翠林海間,不斷與天地木道共鳴的徐修伏,心中有股說不出的復雜感。
他與青木子是舊識,與徐修伏更可稱得上一句忘年交。
當初剎海敖蒼與青木宗結仇,還是他出面緩和了一下局勢。
后來嚴知木不顧一切拼命,雖然贏下了賭約,可也讓青木宗徹底衰敗。
敖蒼重傷,局勢越加惡化......張佑河便再不敢支持青木宗。
他躲回了天和圣地,安安心心當起了‘縮頭烏龜’。
好在敖蒼傷好之后,第一件事是與敖憎開啟龍血試煉,并沒有時間找嚴知木的麻煩。
嚴知木也趁著這個空隙快速發展青木宗。
短短兩百年,竟然真的讓他把處于崩塌邊緣的青木宗給救了回來。
張佑河雖幫了青木宗一把,但卻選擇了在其最艱難的時候離開。
如今徐修伏進階化神,不再是他的小友,而是與他同輩論處的道友。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向他解釋。
見張佑河如此作態,一旁的公孫鴻哲微微搖頭。他顯然是知道這一點的,或者說,天和圣地的執事都知道!
“張道友何必心憂,張道友當年能做到那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
“再說了,徐修伏即便功成也不會常駐圣地......青木宗可還需要他呢!”
公孫鴻哲說完,拍了拍張佑河的肩膀,轉身離開。
其他化神也陸陸續續離開。
現在可不是去跟徐修伏寒暄的時候。
張佑河在崖邊立了很久,最后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世上沒有后悔藥,即便是穿越時間長河也不行,以后的事就等以后再說吧......
......
沒有任何意外,徐修伏突破成功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快速傳遍天和圣地。
對一個只有三位圣君(天御紫死后,只剩兩位,但外人不知道)的圣地來說。
新晉一位化神,并不是什么小事情。
一時間,那些青木宗周圍原本想要瓜分青木宗疆域的化神勢力,紛紛收起了自已的獠牙。
當然,此時此刻最高興的,必定是青木宗的弟子長老。
真正的青木宗弟子已經死絕,他們這些不過是后來才加入的。
以前有化神尊者坐鎮時,像他們這種貨色哪有機會入青木宗。
現在他們不但入了,還迎來了新的化神。
這是何等滔天的鴻運。
青木宗上下歡騰不已,火鳳更是歡天喜地的四處亂竄。
而青木宗山門數百里外的地洞里。
李墨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最后一絲妄想破滅了,徐修伏到底還是成功了!
他的掌心燃起兩團極致之火,一步步走近李哥和李弟。
這兄弟倆還有太多秘密沒有解開,他本不想殺他們的。
可現在,他也走投無路了啊!
“大,大哥哥,你你你......”
李哥和李弟不是傻子,見李墨滿臉殺意,情不自禁的往后退。
“大哥哥,我們是說錯什么了嗎?還是做錯了什么?”
“能不能不要殺我們?”
“好疼!好疼的!”
李墨沉默不語,兩團極致之火卻越發暴戾。
李哥和李弟嚇得瑟瑟發抖。
見李墨毫不動搖,他倆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可沒想到,想象中的被火焰吞噬并沒有出現。
反倒是他們的胳膊忽的一疼。
“嘶~”
李哥和李弟睜開眼睛,便見李墨手持利刃站在原地。
而他們的胳膊上都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李墨神色晦明:“我不想殺你,但卻應該殺你!”
“可冥冥之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對我說不。”
“他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所以,我選擇再賭一把!”
說著,李墨屈指一探,兩道法力直射他們眉心。
撲通一聲,哥倆立刻栽倒在地,沉沉睡去。
李墨破壞掉自已逸散在四周的氣息,撤去陣法,轉身便離開了。
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風險又增加了,不過......我還有輸的本錢!”
“大不了從頭再來!”
就在李墨走后不久。
火鳳從青木宗山門外飛了過來。他一會兒高亢的鳴叫,一會兒煽風點火,一會兒手舞足蹈。
顯然還沉浸在徐修伏突破的喜悅中。
可就在他飛過地洞上空的時候,那雙興奮的眸子忽然一凝。
“嗯?血腥氣?”
火鳳落在地上,猶豫了幾息便遁入地底。
不多時,它便抓著李哥和李弟,朝青木宗飛去。
不大的鳥眼里滿是興奮,一身羽毛都在顫抖!
“哇咔咔!發財了!發財了!”
“兩個七寸九的靈竅子!”
“先是老宗主突破,再是白撿兩個天才,我青木宗真的要崛起了!”
說著它又鬼叫了起來,“哎呀!宗主啊宗主!你到底死哪去了!這個高興的事你竟然不在!”
它的叫聲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知道的是報喜,不知道的還以為報喪呢!
李墨立在遠處的山巔,看著火鳳遠去的背影,微微嘆息。
“火鳳,假嚴知木和真徐修伏,你會如何選擇呢!”
“別怪我,就像你想要青木宗壯大一樣,我也只是想往上爬而已......”
火鳳抓著李哥和李弟,偷偷摸摸飛進了寶庫。
在它的眼里,整個青木宗,也就嚴知木、它、青木印和朝天鼎是自已人。
悲憫和其他弟子長老,都是一群充數的東西。
資質如此逆天的兩個孩子,放在寶庫由兩件古靈寶看守最為妥當。
“嘿嘿嘿,青木前輩,朝天前輩,你們看看我撿到了什么!”
火鳳像極了從山里撿回‘寶貝’的快樂小狗,蹦蹦跳跳的過來獻寶。
青木印和朝天鼎的器靈看過去。
只一眼就愣住了。
“你,你瘋了嗎?”
“快扔出去!”
“身上帶傷,毫無遮掩,沒有修煉,天資異稟......這幾個詞怎么可能湊到一起!你長腦子嗎?”
“這明顯是個陷阱啊!”
青木印和朝天鼎一眼就看出了本質。
火鳳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地撲扇著翅膀。
“啊?不會......”
“快扔出去!”器靈再次怒吼。
如此天驕弟子,指不定是哪個圣君培養的傳承者。
怎么可能被隨手撿到?
世間絕不可能有這種巧合,這一定是個陷阱!
到底,是誰要害他青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