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故聽明白了。
這時候她不知道是該說自已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可......”溫如故嘆息了一聲,“可我的肉身早已磨滅,神魂也只剩這一絲執(zhí)念,即便道種完整又能怎樣呢?”
那老翁卻笑道:“不是還有你這現(xiàn)世身嘛~”
“可裴青衣只有紫府九重,靈竅更是只有兩寸多!”
“你剛剛也說了,這現(xiàn)世身運氣好!”老翁反駁道。
“可運氣好也不能......”
溫如故還沒說完,就被五位長老打斷道:
“溫如故!!!”
“你怕不是忘了宗門的底蘊(yùn),傾盡全力我等所有,未嘗不能將這現(xiàn)世身推到化神......不過需要一點時間......可我們十三萬年都等了,又何必在乎這數(shù)百數(shù)千年!”
“溫如故!這是最后一次機(jī)會了!”
“溫如故,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是宗門的事!”
“溫如故,是宗門培養(yǎng)了你,是你害了宗門!”
“這是你該為宗門付出的!”
“溫如故!溫如故......”
五位長老死死盯著溫如故的執(zhí)念,言語瘋狂執(zhí)拗。
他們真的好想好想看到宗門晉升圣地,真的好想好想看到合道的誕生......
他們想了十三萬年了......真的想瘋了!
“如故,我們已經(jīng)死了,波云罩外九成九的人也都變成了行尸走肉......不要讓我們白死好嗎?”
“你是宗門最后的希望!”
“宗主大人,請復(fù)我宗門!壯我宗門啊!”
“宗門不能亡啊,我們是宗門的罪人啊!”
五人語畢,竟然齊刷刷的跪倒在地,久久沒有起身。
溫如故回過身,看了看不遠(yuǎn)處緊閉雙目的裴青衣。
“對不起了,我的現(xiàn)世......”
“我會去做的,不過再此之前,我得先解決門外的那些人......”
五位長老齊齊抬頭,“何須你去!我們五個老家伙便足矣!”
“如故,你還是先進(jìn)去吧,我們先幫你把肉身蘊(yùn)養(yǎng)起來!”
“有空心柳,要不了幾百年的!”
溫如故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應(yīng)了下來。
操控著裴青衣,一步步穿過通道,走向后山。
問情殿的后山乃是溫如故當(dāng)年的突破地,絕大多數(shù)天材地寶都堆積在這里,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空心柳。
一株三丈高,四人合抱粗的仙柳矗立在那里。
根部的九天罡風(fēng)層與地脈陰氣散發(fā)著赫赫威壓。
在它的不遠(yuǎn)處,還種植著其他極品靈植,任意一株放到外面都是會引來腥風(fēng)血雨的存在。
苦竹自然也在其中......
‘裴青衣’一步步走到空心柳樹下,一具散發(fā)著淡淡靈光的枯骨盤坐著。
枯骨的腹部,一團(tuán)玄妙的七彩光團(tuán)閃爍著微光。
這便是情緒道種!
‘裴青衣’摸了摸枯骨的臉龐,下一瞬竟然情不自禁笑了出來。
笑聲復(fù)雜,隱約間能感受到一絲悲意。
“如故,別愣著了。”五位長老言罷,齊齊掐動法訣。
整個后山劇烈的晃動起來。
瞬息間,一口古樸之極的石棺出現(xiàn)在空心柳樹下。
“乾坤棺,上品古靈寶......棺內(nèi)百日,外界一日。”
‘裴青衣’笑了笑,將情緒道種捧在手心。
乾坤棺打開,她輕輕躺了進(jìn)去。
“如故,等你蘇醒,我等定然消亡于世間了!”
“宗門......便拜托你了!”
五位長老知道自已是在逼迫溫如故,但他們不得不這么做。
他們已經(jīng)付出了代價!便不能失敗!!絕對不能!
咔咔咔!
乾坤棺緩緩合上。
五位長老長舒了一口氣,對視一眼。
本是執(zhí)念虛影的他們齊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天同道,地同修。”
“萬物始一,乾坤共逆!”
“乾坤棺!啟!”
五人齊齊單掌拍地,一道五角星芒正在乾坤棺底浮現(xiàn)。
一道沖天光束陡然升起,穿透了十九層七階陣法,直沖天際。
周天星辰齊齊顯現(xiàn)。
天地星辰一體,混沌乾坤未名!
遺跡外,原本僅僅等待的幾位化神齊刷刷睜開眼睛,紛紛劃開虛空朝光束之處遁去。
浩蕩靈壓席卷方圓數(shù)萬里!
眾化神剛一遁出虛空,就被靈壓轟飛數(shù)十里遠(yuǎn)!
“這......這個股氣息......“
“快傳信家族(宗門),有重寶出世!!!”
......
情緒之門外,雙目血紅的李玄僵硬的抬起頭顱,感受著那股讓他幾欲跪伏的氣息。
“化神?不......不止,之前那頭虎蛟可做不到這個程度......”
李玄雙目紅如血,長發(fā)披肩,渾身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四肢僵硬如木傀,周身甚至浮現(xiàn)起一道道混沌霧氣。
這是邪念!邪念入體了!
李玄太自信了!太著急了!自以為有十二邪骨珠便安然無憂,卻忘記了邪念的恐怖!
“嗔恚、執(zhí)障、妒煞、慢毒、空滅......太多了太多了!”
“啊啊啊啊啊——”
李玄跪在地上,掐著自已的脖子仰天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