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
她的唇,終于離開了他的脖頸。
她松開環在他腰間的手,退后一步,滿意地看著自已的“作品”。
那脖頸上,赫然多了一道鮮艷的紅痕。那痕跡清晰而明顯,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這是留給你的印記。”
謝曦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那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冷,卻帶著幾分得意,幾分霸道。
“在今天之內,起碼在這個庭院當中,你不得抹去。”
她頓了頓,那語氣里多了幾分威脅:
“不然,我就給你留一個更加明顯的。”
江塵羽伸出手,摸了摸那脖頸上的痕跡。
指尖觸及之處,微微發熱。
他能感覺到那痕跡的形狀,那是一個小巧而精致的印記,像是盛開的花瓣,又像是初升的月牙。
他轉過身,看向謝曦雪。
她站在那里,那淡藍色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長發散落,睡眼惺忪。
但那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卻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那模樣,與平日里的清冷判若兩人,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江塵羽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輕輕笑了。
“好。”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不抹去。”
謝曦雪聞言,那眼眸里的得意,更深了幾分。
她輕輕“哼”了一聲,那聲音里帶著幾分滿足,幾分驕傲。
“走吧。”她輕聲道,邁步向門外走去,“去吃早餐。”
那步伐,從容而優雅,帶著一種勝利者般的從容。
江塵羽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那窈窕的背影上,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摸了摸脖頸上那還在發熱的痕跡,唇角微微上揚。
這個印記,他舍不得抹去。
……
當兩人來到庭院時,紅顏們已經將餐桌布置好了。
那圓桌鋪著素白的桌布,上面擺滿了各色菜肴。
靈菇、靈蝦、時蔬、粥品、點心——琳瑯滿目,香氣撲鼻。
碗筷擺放得整整齊齊,椅子圍成一圈,只等入座。
而餐桌旁,多了兩個人。
柳云煙坐在椅子上,那清秀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長裙,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整個人看起來清爽而利落。
她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那眼眸里帶著幾分好奇,幾分促狹。
溫蝶衣站在她身旁,那小小的身影有些拘謹。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小裙子,長發扎成兩個小辮子,垂落在肩頭。
她的雙手絞著衣角,那清澈的大眼睛里,滿是緊張。
看到江塵羽和謝曦雪走來,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師祖!太師祖!”
她連忙行禮,那動作規規矩矩,一絲不茍。
柳云煙也站起身,朝著謝曦雪微微頷首:“玉曦閣下。”
謝曦雪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她的目光在柳云煙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溫蝶衣身上,那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柔和。
江塵羽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
有了這兩個“鎮場子”的人在,今天這頓早餐,應該能安安穩穩地吃完了。
他這般想著,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然而——
他剛邁步走向主位,就感覺到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脖頸。
張無極的臉,瞬間紅透了。
小玉歪著腦袋,那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滿是好奇。
魅魔姐妹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柳云煙輕咳一聲,那目光從江塵羽脖頸上移開,落在謝曦雪臉上,那眼眸里帶著幾分促狹。
溫蝶衣則一臉茫然,不明白為什么大家都看著師祖的脖子。
江塵羽感覺到那些目光,那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而謝曦雪在他身旁落座,那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她只是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江塵羽神色平靜地輕咳一聲,試圖用若無其事的表情蒙混過關。
但詩鈺小蘿莉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枚印記,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下去。
“師尊,”她拖長了語調,“您脖子上那是什么呀?”
江塵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如常:“蚊子咬的。”
“蚊子?”詩鈺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什么蚊子能破得了師尊您的防?”
“那就是別的蟲子。”
“什么蟲子能咬出那樣的痕跡?”
江塵羽放下茶杯,看著她,目光平靜:“你到底吃不吃早餐?”
詩鈺吐了吐舌頭,識趣地閉上了嘴。但那小臉上分明寫著“我懂我懂”。
謝曦雪坐在江塵羽身旁,面色如常地夾起一片靈菇,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她的動作優雅從容,仿佛方才那一切與她毫無關系。
柳云煙坐在對面,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那清秀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聲道:“玉曦閣下今天氣色不錯。”
謝曦雪抬眸看了她一眼:
“云煙長老不也同樣如此。”
“您現在的氣色也比以往好上不少,甚至連氣質都顯得無比年輕。”
“若非知道您的身份,不然,我還以為是哪個年輕的女弟子在這里呢!”
或許是心情不錯的原因,謝曦雪此時話都變得多了起來。
“哪里有?”
柳云煙聞言擺了擺手,但臉上還是不由得浮現起一抹笑容。
雖然已經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前輩了,但是有聽到有人夸她年輕,并且還是謝曦雪這樣級別的存在,柳云煙自然也非常開心。
而小小只的溫蝶衣坐在柳云煙身旁,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靈菇,放入口中。她嚼了兩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好吃!”
那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餐桌上微妙的氣氛。
江塵羽看向她,唇角微微上揚:“好吃就多吃點。”
溫蝶衣用力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
她吃得十分愜意且陶醉,小臉上滿是滿足,那模樣像極了一只可可愛愛的小奶貓。
江塵羽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伸手夾了一塊靈蝦,放入溫蝶衣碗中:“這個也不錯,嘗嘗。”
溫蝶衣愣了一下,然后紅著臉小聲道:“謝謝師祖。”
坐在一旁的張無極偷偷看了江塵羽一眼,猶豫了一下,也夾了一塊靈菇放入他碗中:“塵羽,你辛苦了,多吃點。”
江塵羽看向她,笑了笑:“謝謝。”
話音剛落,又一塊靈蝦落在他碗中。詩鈺小蘿莉笑嘻嘻地看著他:“師尊多吃點,補補身子。”
“補身子”三個字,她說得意味深長。
江塵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緊接著,獨孤傲霜夾了一塊時蔬放入他碗中,面色清冷,一言不發。
李鸞鳳盛了一碗粥,輕輕放在他面前:“師尊,喝點粥暖暖胃。”
小玉用尾巴卷著一塊點心,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嘴邊,那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滿是期待:“主人,啊——”
江塵羽看著那一雙雙期待的眼睛,看著那碗里堆得越來越高的菜肴,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他張開嘴,咬了一口小玉遞來的點心,然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夾起一塊靈菇放入口中。
“夠了夠了,”他連忙擺手,“我自已來,自已來。”
但紅顏們顯然不打算就此罷手。
詩鈺又夾了一塊靈蝦放入他碗中:“師尊多吃點。”
獨孤傲霜又夾了一塊時蔬。
李鸞鳳又添了一勺粥。
張無極紅著臉,也夾了一筷子菜。
小玉又用尾巴卷了一塊點心。
魅魔姐妹花也不甘示弱,魔清秋夾了一塊靈菇,魔清雨盛了一碗湯,一左一右放入他面前。
江塵羽看著那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肴,嘴角微微抽搐。
“你們這是要把我喂成豬嗎?”
詩鈺理直氣壯:“師尊太瘦了,要多補補。”
“我哪里瘦了?”
“哪里都瘦。”獨孤傲霜淡淡道,目光在他身上掃過,那語氣一本正經。
江塵羽無言以對。
謝曦雪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很淺,卻真實存在。
她沒有加入投喂的行列,只是偶爾夾一筷子菜,放入自已碗中,慢慢吃著。
柳云煙低頭喝粥,那肩膀微微抖動。
溫蝶衣看著這熱鬧的一幕,小臉上滿是茫然。
她不明白,為什么師祖的碗里總是堆滿了菜,為什么師祖的表情那么無奈,為什么大家都在笑。
但她覺得,這樣的時光,似乎確實挺不錯的。
江塵羽終于把碗里的菜吃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放下筷子,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都吃飽了?”
“飽了。”詩鈺拍了拍小肚子,那模樣心滿意足。
“嗯。”獨孤傲霜點了點頭。
李鸞鳳溫婉地笑了笑。
張無極輕輕“嗯”了一聲。
小玉的尾巴搖得歡快。
魅魔姐妹花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
謝曦雪放下筷子,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唇角。
柳云煙放下粥碗,那清秀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溫蝶衣也連忙放下筷子,小聲道:“吃飽了,謝謝師祖。”
江塵羽看著這一桌狼藉,看著那一張張滿足的臉龐,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
他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師尊,我來幫你。”李鸞鳳連忙起身。
“我也來。”詩鈺跳下椅子。
“我來。”獨孤傲霜也站了起來。
“我、我也來。”張無極紅著臉。
“主人,我來!”小玉蹦跳著。
魅魔姐妹花也站起身,柳云煙也準備幫忙,溫蝶衣也連忙跟上。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搶著收拾。
江塵羽看著那一雙雙伸過來的手,又好氣又好笑。
“都坐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今天我來做飯,也由我來收拾。誰都不許幫忙。”
紅顏們面面相覷。
“可是……”詩鈺還想說些什么。
“坐下。”江塵羽看了她一眼。
詩鈺乖乖地坐了回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坐回原位。
江塵羽端著碗筷走進廚房,身后是一道道追隨著他的目光。
謝曦雪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那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滿是柔情。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在口中彌漫,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庭院那位忙碌的男人身影之上。
......
碗筷收拾妥當,江塵羽從廚房走出來,一抬頭,便對上了那一雙雙灼灼的目光。
詩鈺小蘿莉坐在椅子上,那圓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目光里寫滿了期待。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小腿輕輕晃動著,那模樣像極了一只等待投喂的小貓。
李鸞鳳靠在桌邊,那溫婉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那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江塵羽,欲言又止。
她的手輕輕撫著茶杯的邊緣,一圈,又一圈。
獨孤傲霜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面色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但那微微抿著的唇角,那比平時多看了他幾眼的頻率,都出賣了她內心的想法。
柳云煙端著茶杯,那清秀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在那些紅顏們臉上掃過,又落在江塵羽身上,那眼眸里滿是看戲的意味。
江塵羽被這些目光盯著,只覺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一路向下,直抵腰間。
他的腰子,隱隱有些發痛。
不是那種受傷的痛,而是一種莫名預感。
一種經歷過太多次、早已刻入骨髓的預感。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就像大戰前夕的寂靜。
他太了解這些目光了。
那是餓狼看到獵物的目光,那是蜜蜂看到花海的目光,那是她們想要“貼貼”的目光。
江塵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面色保持平靜。
他在心里默默盤算:
昨天把她們趕走,獨占師尊一整個晚上。
今天要是再不有所表示,怕是說不過去。
這些丫頭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那本小賬本,怕是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他倒也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這些紅顏都是在自已心里占據重要位置的人。
她們每一個人,都是他割舍不下的存在。
腰子痛就腰子痛吧。
反正只要別操勞過度導致直接死翹翹就好了。
以這方世界的醫療水準,只要別當場死掉,那就都有得救。
況且,他好歹也是半步大乘境的修士,體質遠超常人。
區區......腰肌勞損,應該扛得住。
他在心里默默給自已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