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宿舍內。
蘇云靠在椅背上,看著系統面板上《流浪地球》視頻留下的余韻。
那是溫暖、悲壯的紅色,是人類團結一致對抗宇宙天災的浪漫。
但他知道,這種“浪漫”在某些極端異常面前,是脆弱的。
“如果說《流浪地球》展示了人類在物理層面上的硬骨頭,那么接下來,該展示一下人類在精神層面上的冷血了。”
蘇云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并不是所有危機都能靠飽和式救援解決。”
“面對那些看一眼就會瘋、聽一句就會死的不可名狀,人類需要的不是英雄,是一群精密、甚至沒有人性的收容者。”
“系統,調整視頻風格。”
“素材庫鎖定:核心宣發——《控制、收容、保護!》。”
......
【諸天萬界】
天幕上的風雪畫面剛剛消散。
無數觀眾還沉浸在“點燃木星”的震撼中。
原本以為接下來會是更加宏大的星際戰爭,或者是更熱血的英雄史詩。
但出乎意料的是,天幕黑了下去。
沒有畫面。
沒有聲音。
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
【漫威宇宙 · 紐約圣殿】
奇異博士斯特蘭奇停下了手中的魔法練習,眉頭緊鎖。
“這種感覺......不對勁。”
如果說之前的視頻是熱浪,那現在這股氣息就是從深淵里滲出來的寒氣。
不是邪惡,而是一種極度的壓抑。
滋——
一聲刺耳的電流聲打破了寂靜。
屏幕上,一個由三個箭頭向內指引的圓形標志,緩緩浮現。
那是極其簡潔的幾何圖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下方,一行慘白的代碼正在像老式打字機一樣逐字跳出:
【警告:以下內容為5級最高機密。】
【未經授權的訪問將導致模因抹殺觸媒啟動。】
【確認訪問者權限......諸天萬界/人類。】
【訪問允許。】
.......
【DC宇宙 · 蝙蝠洞】
蝙蝠俠的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試圖追蹤這個信號源。
“模因抹殺?最高機密?”
布魯斯·韋恩的眼神變得犀利,“這種加密手段和語言風格,不屬于任何已知的政府機構。”
他隱隱感覺到,這可能是一個潛伏在陰影中的龐然大物。
終于,畫面亮起。
但并不是什么恐怖的怪物,而是一間昏暗、充滿了煙草味的辦公室。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后,只能看到他夾著雪茄的手。
男人開口了。
聲音經過了變聲處理,聽不出男女,沒有起伏,像是在宣讀一份尸檢報告:
【人類在其歷史的大部分時間里,都在恐懼中度過。】
【我們在山洞里瑟瑟發抖,恐懼黑夜,恐懼風暴,恐懼那些我們無法理解的事物。】
隨著他的聲音,畫面開始閃回。
那是遠古的人類,在雷電交加的夜晚,對著圖騰跪拜,眼中滿是無助與驚恐。
【我們稱它們為神,或者惡魔。】
【我們祈求寬恕,祈求保佑。】
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堅硬起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幾率,我們也學會了點火。】
【科學的光芒驅散了黑暗。雖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我們開始認為,世界是有邏輯的,是可被認知的。】
畫面驟變。
現代都市,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孩子們在公園里追逐,情侶在咖啡廳里大笑,上班族抱怨著晚點的地鐵。
一切都如此“正常”。
【但這種正常,是脆弱的假象。】
【世界依然充滿了不可名狀的恐怖。】
鏡頭猛地拉近,穿透了那美好的表象——
在那個公園的地下深處,一只長滿眼球的巨大肉塊正在蠕動,試圖沖破混凝土的封鎖;
在那輛晚點的地鐵隧道里,某種無法被觀測的影子正在吞噬落單的流浪漢;
在那個情侶大笑的咖啡廳隔壁,特工們正在穿著防化服,清理一具被模因感染而變成真菌的尸體。
........
【名偵探柯南宇宙】
柯南手中的眼鏡掉在了地上。
“這......這怎么可能?”
他一直堅信真相只有一個,堅信科學能解釋一切。
但天幕告訴他,他所看到的“科學世界”,只是別人精心編織的搖籃?
畫外音繼續,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責任感:
【我們不能再退回到恐懼的陰影中里。】
【既然大眾無法接受真相,那我們就不讓他們知曉。】
【我們死于黑暗,只為讓你們活在光明里。】
視頻并沒有就此結束。
如果只是口號,或許還不足以震撼那些見過大場面的強者。
接下來展示的,是這種理念背后血淋淋的代價——D級人員。
畫面中,一群穿著橙色囚服的人被押送進了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他們大多是死刑犯、政治犯、或者被社會遺忘的渣滓。
【面對那些違背物理法則的異常,我們需要試錯。】
【我們沒有人權的概念,只有資源的概念。】
一個D級人員被推進了一個關押著雕像的房間。
咔嚓!!
燈光閃爍的瞬間,囚犯的脖子被折斷,鮮血噴濺在觀察窗上。
而窗外的研究員,只是冷漠地在記錄板上寫下:
“眨眼測試結束,建議加派兩名清潔人員。”
........
【Fate宇宙 · 衛宮切嗣】
在那片早已廢棄的城堡中,被稱為“魔術師殺手”的衛宮切嗣,看著天幕,眼中卻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共鳴。
“天平的兩端......”
他低聲喃喃,“為了拯救那個世界,就要殺掉這個人。這才是.....正義伙伴的終點嗎?”
他一直追求的,不就是這種極端的功利主義正義嗎?
........
【三體宇宙 · 托馬斯·維德】
作為PIA的情報局長,維德看著那個冷漠記錄數據的博士,嘴角勾起一抹欣賞的冷笑。
“只有這種人,才能在黑暗森林里活下來。”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這個基金會.....我很喜歡。”
視頻的最后,畫面定格在一片巨大的墓地上。
墓碑上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那是無數為了收容失效而犧牲的特遣隊員,以及無數被消耗的D級人員。
旁白的聲音變得低沉:
【我們不求回報,不求名聲,甚至,不求理解。】
【因為當你們在咒罵我們冷血時,說明你們還活著,還活在一個正常的世界里。】
【這就是我們存在的全部意義。】
【祝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