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納爾森少校仍在孕育中。”喬伊斯道：“如果這個‘種子’也能孕育成熟，我們準備把成熟的作物拿到中華餐廳來，讓凌老板看一看，可能還有別的收獲。”
“嗯，合理。”
喬伊斯說完關(guān)于【孕育】的秘密后，埃德加若有所思。
他道：“所以，按照你們說的，只要邊城種下了鐵黑麥，三大城那邊的【孕育】異能者們，就會有一定……表現(xiàn)，對吧？”
“對。”
“那么，三大城其實不需要通過什么通訊，就能直接從【孕育】者們的情況，了解到各個邊城內(nèi)大概的人口縮減規(guī)模。”埃德加道。
“對。”伊夫格點頭，說：“我和喬伊斯少校也是在知道這個秘密后，才發(fā)現(xiàn)的這一點。”
“等等……籽城雨季結(jié)束的時候就聯(lián)系不上了，你們的通訊終端是那時候被毀的，為了那個‘假死計劃’，那你們的黑田是什么時候停的？停得徹底嗎？”埃德加問。
喬伊斯看了伊夫格一眼，道：“是在螢城撤離隊伍到達籽城時，我將西蒙德少校的故事帶給上校后。”
伊夫格說：“算徹底吧，絕大部分的鐵黑麥種子、成熟鐵黑麥和鐵黑麥根部都被銷毀了，只有極少部分被封存。按照納爾森少校所說，孕育者和種子之間有一種微妙的連接，籽城留下的數(shù)目并不起眼，就算三大城那邊的孕育者能夠感知到也無妨。”
正常城破，也應該會有極少量的鐵黑麥剩余。
伊夫格猜想，凌老板那次給他們傳的紙條，應該就是在哪個邊城遺址看到了鐵黑麥。
從距離上來說，甚至八成可能是螢城。
“這個時間倒是巧得很，雨季期間叫停黑天，雨季結(jié)束后正好通訊終端無法聯(lián)絡……”埃德加松了口氣，道：“簡直是上天都在幫你們啊，否則絕對露餡。”
“是啊，幸運與不幸運，難說得很。突然的災變進化、雨季來臨，犧牲了螢城，籽城差點也步了螢城的后塵。可中華餐廳的出現(xiàn)保全了剩下的人，也讓口糧變得可替代，因此我們才能停掉黑田。”伊夫格長嘆一口氣：
“這樣看來，籽城假死后，三大城沒有派人過來，大概是發(fā)現(xiàn)籽城的鐵黑麥停止種植了。在不知道中華餐廳存在的前提下，這就是籽城城破的鐵證。”
鐵黑麥種子從發(fā)到各個邊城起，就像是天然的監(jiān)控。
比傳訊還要直觀。
能換口糧的鐵黑麥停止種植，誰會覺得籽城還有人活著呢？
“所以，三大城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中華餐廳的存在，對吧？”卡珊德拉提問。
“九成概率吧，否則應該不會傳訊讓窖城跟著行動隊往三大城撤。”埃德加答，順便問籽城兩位執(zhí)行官：“你們當時是為什么要叫停黑田？因為中華餐廳？還是那時候就通過故事發(fā)現(xiàn)鐵黑麥不對勁了？”
“兩者都有吧。”伊夫格回想了一下：“那時我?guī)еF黑麥到中華餐廳做了試驗，試驗結(jié)果你們都知道。中華餐廳的出現(xiàn)解決了民眾們的口糧問題，在野外挖菜的收益明顯大于黑田服役，有了口糧，城內(nèi)也不再需要黑餅。
且叫停黑田前，黑田中還出現(xiàn)了異狀，如果繼續(xù)種植，必然會對監(jiān)察官和服役人員造成更多傷害。所以籽城決定關(guān)停黑田。埃德加上校，窖城的黑田中，應該也出現(xiàn)了類似的情況吧？”
“正在生長中的鐵黑麥枯萎是吧？”埃德加道：“有，我那時候還發(fā)訊給三大城問什么情況來著。”
當然，傳訊中還反復強調(diào)了，窖城的種植步驟都是嚴格按照規(guī)則執(zhí)行的，肯定是鐵黑麥本身的問題。
“三大城的回信就很奇怪，一向?qū)﹁F黑麥產(chǎn)量要求嚴格的對接人沒有問責，也沒有要求出事故報告、情況說明，只讓窖城繼續(xù)種植，還說接下來不會再有異狀發(fā)生。”埃德加摸了摸下巴：“當時我就覺得，原因肯定出在三大城內(nèi)部了。”
“沒錯。現(xiàn)在再看，結(jié)合【孕育】者和鐵黑麥之間的關(guān)系，如果鐵黑麥突然枯萎，確實很有可能代表【孕育】母體的……”
死亡。
伊夫格說到這，沒再往下說。
但在場幾人都知道他想說的是什么。
當初在中華餐廳的二樓包間里，喬伊斯就有過這樣的推測。
推測時沒什么顧忌，猜想的背后沒有代價。
可如今，一切線索導向都證明，枯萎的鐵黑麥背后連著一條條人命，“死亡”兩個字反而沒那么容易說出口。
物傷其類。
時至今日，隱約窺見到民眾們吃了數(shù)年的口糧背后，【孕育】者們到底在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時，言語間都帶著沉重。
“籽城的黑田在異狀后沒多久就關(guān)停了吧？窖城這邊倒是可以提供一些情況參考。”埃德加見狀，道：“異狀也就持續(xù)了幾天，直到你們的人沖進窖城黑田，這種異狀再也沒有發(fā)生過。”
他看向喬伊斯：“少校當時猜測，鐵黑麥枯萎時的異狀，是成為迷失者的【孕育】者死亡。如果三大城真的能夠控制迷失者，那這些孕育迷失者的死亡就有兩種情況了。一，迷失孕育者的死亡是因為三大城，更確切的說，是軍樞城的命令。二，迷失孕育者的死亡不是因為命令。”
喬伊斯了然：“上校是想說，因為另一股勢力，那個給我們匿名傳訊的先知？”
埃德加：“對，很有可能吧！三大城如果能控制迷失者，為什么會突然結(jié)束他們的生命？說不通。”
所以更有可能是情況二。
伊夫格：“嗯……那三大城內(nèi)部的情況就更撲朔迷離了。”
卡珊德拉提醒各位長官：“現(xiàn)在窖城有先知了，給他喂上來，多看看三大城那邊兒什么情況唄。”
埃德加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還是沒忍住：“文尼剛覺醒，你就算填鴨也沒那么快，真當S級好喂出來啊，你不想想你多長時間才到A級？”
“長官，純靠自已提升異能等級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卡珊德拉指了指中華餐廳主店：“現(xiàn)在有碧翠晶粉烤土豆。”
“嘖。”埃德加無語：“人一天能塞多少烤土豆？”
“籽城也做過實驗。”喬伊斯見兩人爭執(zhí)不下，好心開口：“除去‘能吃多少’這種問題，異變者們一天能吸收的異能值超不過5000，文尼上尉要升到S級，從客觀條件上來說確實需要一些時間。”
“是吧是吧。”
伊夫格出聲，把討論拉回正軌：“以現(xiàn)在的情況，也可以給先知留幾天成長的時間。窖城這邊準備什么時候讓民眾撤離到籽城？”
說到這個問題，埃德加一秒切換了正經(jīng)臉：“我也正想跟你說呢，我準備三天后讓民眾轉(zhuǎn)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