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數啊！【無序】就是最大的變數。二位應該明白吧？”埃德加看向伊夫格和喬伊斯：“三大城的情況不明朗，從我們得到的線索來看，他們很有可能能夠操控迷失者。如果行動隊的實力遠超我們想象，窖城和籽城加起來都打不過的話，【無序】說不定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能夠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
“……確實出其不意。”喬伊斯表情復雜：“您這，也控制不了異能發動后的效果吧？”
“控制不了。我控制不了，別人也控制不了嘿，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屆時優勢未必會是優勢，劣勢也未必會是劣勢，對不對？”
墨澤亞上尉遲疑地問道：“那豈不是全靠運氣？”
“對！”埃德加搖頭晃腦：“真到絕境時，不如把命交給運氣搏一搏。”
伊夫格深思片刻，倒有點兒認同：“確實有點兒道理。如果【無序】在關鍵時刻發動，的確有可能打開全新的局面。”
“即便敵我不分？”喬伊斯問。
“這才更讓對方摸不著頭腦。”
伊夫格：“埃德加上校，這個異能最好有足夠的實驗次數，摸索出規律……”
埃德加：“它既然叫【無序】，有沒有可能就沒有規律？”
喬伊斯聞言，道：“那您使用異能的時機，可能需要慎之又慎了。”
“哎呀這些我不知道嗎？你們就說！這能力是不是很特殊！”
“……特殊。”
“是不是有可能在關鍵時刻成為我們的底牌？”
“……是。”
“那就行了！”埃德加打了個響指，心情頗好：“【先知】【孕育】都有了，信息位足夠，現在又有了【無序】，還有源源不斷覺醒的新異變者們，我們的勝算越來越高好吧！”
……
勝算不勝算的，民眾們不知道。
人們也不清楚穿著制服的長官們之間發生了什么。
但盛開著各種珍貴的、正常植物的中華餐廳，無疑成為了今天民眾們逗留時間最長的地方。
人們聚集在一起，聊起以前的和平生活，聊著餐廳的新變化和新門店。
感慨又慶幸，悲傷又恍然。
百感交集之余，也聊著一些沒頭沒尾的八卦。
“一名穿著執行官衣服的長官被什么東西打飛了”這件事，從最開始在前往餐廳路上，“碰巧”撞見這一幕的幾個民眾嘴里，像是病毒一樣迅速蔓延開來。
一邊兒擴散，還一邊衍生出來了八百個版本。
上午，坐在紫藤花架下吃三鮮餡包子的老羅德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木耳、蝦仁和肉丁混合著湯汁在舌尖綻放。
吃完一個他意猶未盡，又咬開一個豆腐粉條包子，從來沒有吃過的搭配口感獨特，他感慨：“怎么什么食材在老板手里都能做得這么好吃？那豬肉薺菜的包子昨天晚上香得我都睡不著覺！”
“當然了，那可是凌老板。”
“誒對了。”老羅德一邊享用包子一邊壓低聲音：“聽說沒有？有人在來餐廳的路上，看見窖城的執行官被濃霧里的變異怪頂飛了！”
“啊？還有這事兒？”
“好像就是在那邊兒！”老羅德伸手指了指西北方向：“我還聽說啊，伊夫格長官當時也在，幸好他覺醒了異能，拯救窖城執行官于水火之中啊！”
“哇！咱們執行官這么厲害？”
……
中午，新開的粉店里。
裹著紅油和飄香的肉臊子的酸辣粉被送進嘴里，許伯：“過癮！”
云大娘見狀，夾了一筷子：“我嘗嘗……香！又麻又辣的嘿。你嘗嘗我的，這個米線是雞湯底，也香得很！”
許伯舀了一勺澄黃色的雞湯，放在嘴邊吹了吹，吸溜進去——“鮮！”
這種顏色的雞湯熬出來，口感清鮮，醇厚而不膩。
“呀，你說老板這新品，怎么樣樣都做得這么勾人？我下午還想吃米線。”云大娘一邊嗦米線一邊道。
“可不。對了，今天早上有人看見窖城執行官和咱們籽城執行官在紫藤花那邊兒打起來了，從螢城來的那位執行官還拉架來著。”
“打起來了？那為啥，現在不是……特殊時期了嗎？”云大娘壓低聲音，她多少知道點兒內情。
“不知道，當時他們就在那個精美的亭子里，有人說悄悄聽見了幾句話，執行官們說什么……消食兒消食兒，控制一下，特大個兒的紅薯什么的……可能是在交流食物增益，興致上來了切磋幾下吧。聽說窖城那位執行官打輸了，還說什么吃面得就生蒜，生蒜什么的，不知道在干啥。”
“嗯……”云大娘又吃了一口粉：“雖然咱不知道長官們具體在干什么，但那么多人加入了，官方的錢也未必夠，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人家長官天天吃的是烤紅薯烤土豆。趕緊吃，吃完咱們賺錢去，晚上拿出來積蓄悄悄放鐘塔點兒。”
“嗯，我看行。”
下午。
下沉廣場臺階上。
兩個咬咬牙，買了肉夾饃一分兩半的窖城民眾吃得滿嘴流油，一口食物嚼幾十口，快在嘴里化了才舍得咽。
“真香啊……”
“十年了，十年都沒吃過肉了，我快暈過去了。”
“是啊，誰能想到，都死到臨頭了，還能有一天吃上這么好吃的東西，見到正常的花，正常的草……你看那一片紫藤花，看了就讓人打心眼里高興。”
“嗚嗚，太幸福了，我真要暈過去了。”
“別暈別暈，我上午換城幣的時候，聽說了個小道消息……跟咱執行官有關。”
“怎么？”
“聽說啊，咱窖城執行官早上過來的時候，看到了故鄉才盛開大片紫藤花，都感動哭了，一不留神摔了一跤，摔到白光外頭去了。”
“啊？”
“然后在白光外頭遇到了變異怪！一下就被打飛了，幸好籽城的執行官及時趕到，救了咱執行官，還給他買了個大烤紅薯呢。結果咱執行官吃到撐，走都走不動，嘴里還說什么太幸運了！
還是那個以前跟監察使們關系很好的卡珊德拉長官給扶回去的，回去的時候直樂呢。”
“哎……我們確實很幸運，我要是執行官我也樂。”
剛從瀾城傳送門開車回來的凌菁拐了個彎，聽見了不遠處客人們的議論。
她：“？”
怎么又一個版本？
凌菁今天從店里到籽城野外，從窖城城外到瀾城海邊，聽見無數個版本了。
她花了一天時間補貨、擴建工坊，做晚上進傳送門的準備呢，剛開回來又聽見一個版本。
那位埃德加上校到底干啥了。
要不等交付大訂單的時候，問問？
感覺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