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8點。
烏市迪化機場。
老天爺看來心情不錯,難得沒讓風沙出來搗亂,天空碧藍如洗。
前來接機的西疆第一書記、建設兵團司令、當地駐軍一把手…民族先進代表,上百名接機人員早已到齊。
整個機場四周更是進入一級戒備,崗哨、坦克把這里圍得水泄不通。
最寬的跑道更是早已清場平整,隨時等候飛機降落。
忽然,東邊的天空響起飛機的轟鳴,慢慢變得震耳。
老人的專機在空中現出身形,開始進入滑降。
很快,黑龍戰機緊隨其后,露出霸道威猛的機身。
“轟…”
一黑一綠兩架飛機,放下起落架,沿著跑道慢慢滑行,直到安穩停下。
很快,專機艙門打開,登機梯也已穩穩靠在艙口。
翔老走在首位,笑容溫和的向著下方慢慢揮手。
“啪啪啪啪…”
掌聲擂臺,所有接機人員露出尊敬、喜悅的眼神,熱烈歡迎老人的到來。
老人的身后,安鳳抱著茜茜,后邊跟著兩個女秘書,抱著小龍小虎,跟著走下飛機。
眾人有點兒懵。
李大炮呢?
他不是應該走在第二位嗎?
也許是看到了眾人的疑惑,老人笑著把手引向黑龍的方向。
“嗤…”
一聲低沉壓抑的排氣聲響起。
黑龍戰機那厚重的黑色艙蓋,如同巨獸蘇醒般,緩緩向上滑開。
李大炮早已換回那身洗的發白的綠軍裝,右手撐在艙沿,從駕駛艙一躍而下。
“砰…”
挺拔的身軀穩穩著地,身后的艙蓋無聲慢慢落下,嚴絲無縫。
在場的接機人員臉色一變,心頭劇震。
親子開戰斗機?
這出場方式…
牛!
牛氣沖天!
李大炮快步朝老人跑去,順便朝安鳳露出一個放心的眼神。
三個孩子見到他,淘氣的胡亂扭動,想要找爸爸。
“爸爸…”
“抱抱…爸爸…”
“哇啊…”茜茜小嘴一癟,更是放聲大哭。
李大炮跑到老人身邊,意念一動,三個孩子嘴里多了點兒東西。
挨個親親,抱抱,哄了哄,這才讓兄妹仨安靜下來。
等他忙完,接機儀式,正式開始。
李大炮跟在翔老后邊,在機要秘書的介紹下,同他們一一握手。
輪到幾位戴著繡花小帽的維族代表時,李大炮忽然開口,吐出一串流利而地道的維語:
“牙合西木斯子。”(你好)
字正腔圓,帶著南疆口音。
幾位維族代表明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親近之色,連忙用力回握,用維語熱情回應。
翔老笑著問道:“李書記,你的維語說的很好嘛。”
“哈哈,多謝翔老夸獎…”
烏市政府大樓坐落在光明路,是一棟四層建筑,墻皮有些泛黃,樓頂飄著紅旗,水泥臺階被踩得發亮。
此時,碩大的會議室內,座無虛席。
臺上,*^_^*坐在主位,左右兩側分別是李大炮跟現任第一SJ。
身后,鮮紅的黨旗與國旗并排高懸,整間會場莊嚴肅穆,又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銳氣。
9點半,大會正式開始。
王滿恩做開場發言,內容無非是歡迎、成績、困難,中規中矩。
等他講完,翔老言簡意賅講了幾句,便拿起一份紅頭文件,聲音平穩卻字字千鈞:
“經上級組織決定,原軋鋼廠DW書記、廠長李大炮同志,擔任西疆第一SJ、JSJTSL、當地駐軍SL…
此項任命,即日生效!”
宣讀完畢,翔老放下文件,主動跟李大炮握手。
“啪啪啪……”
掌聲瞬間爆發出來,在會場響成一片。
才三十歲啊!
整個西疆他說了算!
這樣的人,壓根兒不用往深處想,就知道以后……
李大炮眼神平靜,雙手下壓,會場慢慢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視著這位年輕的的一把手。
剛毅、果決,帶著一絲冷冽的嗓音開始響起。
“感謝組織的信任。
也感謝老人家他們一直以來的教誨。”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臉,下一句話,讓所有人頭皮一炸:
“從今天開始,西疆正式進入……”
上來就露出獠牙,霸道的向別人宣示自已的主權,沒有任何謙讓。
攻擊性!從內到外的散發出來!
臺上的院第一書記等人,以及下方的眾人,懷疑自已聽錯了。
不是…
翔老還在這呢!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這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李大炮對他們的反應視若無睹,語氣反而更加斬釘截鐵:
“剛才,你們應該都聽到那聲巨響了吧。
天山腳下,那片死了啊就知道多少年的巨大洼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
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西疆可以擺脫“干旱”這個困境。
至于怎么來的?
我炸的!
至于我為什么知道那有水?”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與其好奇那個,還不如想想怎么把這片166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建成真正的塞上江南,巨大糧倉。
甚至…把它發展成整個東大最繁榮的地方…”
他的發言,震耳欲聾,把眾人從里到外都快炸冒煙了。
炸出來的湖泊?
擺脫干旱困境?
塞外江南?糧倉?最繁榮?
這些字都認識,怎么連起來就看不懂了呢?
等到李大炮發言結束,翔老站起身,給他幫場子。
這位老人的話,含金量那可是十足的真金。
所有人都快瘋了。
特別是那些少數民族的代表,一個個地喜極而泣。
這份大禮,太重了!
讓他們不知道該怎么去感謝李大炮!
誰不盼著自已的家鄉美、富饒?
就憑這個湖,李大炮就已經徹底在西疆站穩了腳跟。
會議結束!
翔老來不及吃飯就得回去。
李大炮趁人不注意,給老人的兜里塞了個沉甸甸的小鐵壺。
“等會兒喝一口,一腳到四九城。
千萬千萬要保護好自已的身體。”
當著眾人的面,老人輕輕擁抱了他一下,又不放心的囑咐了幾句。
專機開始沿著滑跑、起飛,直到沖上藍天。
李大炮一直目送飛機消失,才緩緩轉過身。
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深邃。
他看著面前神色各異的各級干部和代表,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放你們兩天假。”
“感興趣,可以去東南邊,看看那個湖。
離這幾百公里,不遠。”
“從后天開始……”
他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微揚,那笑容卻讓人心頭一凜:
“都給我擼起袖子,玩命干。”
“西疆,已經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