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柔和轉瞬即逝！
獄妄之瞳悄然綻放！
李大炮環視周圍一圈，這才拉開車門。
安鳳抱著茜茜，回頭看了眼院子，熟悉的涼亭、池塘，還有那四間大房子…
她老說要把那條幾十斤重的大草魚給吃了，卻一直沒舍得。
也許是覺得這樣太傷感，她心里嘀咕了一句。
“哼，等下次見面，我讓大炮就把你給做咯，全魚宴。”
“閨女，”安小莉瞧她停下了，生怕凍著孩子，小聲提醒。“上車吧。”
“嗯…”
等她們坐進車里，李大炮走到大解放車前，狗蛋跟二娃兩個小崽子“哇”一聲撲上來，死死抱住他腿。
“大炮叔…”
他要走，兩個孩子總感覺心里空蕩蕩的，很難受，很不舍。
李大炮捏了捏兩個烈屬孩子凍紅的小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好好學習，我在西疆等你倆…”
人頭攢動，司機踩下了油門。
“轟…”
沿著他們讓開的一條道兒，車隊慢慢往前行駛，沒有絲毫留戀。
“老賈，”賈張氏抱著元寶，追在后邊大聲哭喊。“你要好好的，記得給家里寫信，多寫，聽見沒？”
棒梗哇哇哭，小嗓門都喊啞了。
“爺爺，爺爺你不要走……”
這個在諸天四合院都沒好下場的孩子，終于有了條截然不同的路。
賈貴紅了眼眶，生平第一次沒喊“踏馬的”。
“行了行了，哭啥喪，老子知道了。
在家該吃吃，該喝喝，把孩子都照顧好。
誰敢欺負你，就去找金寶…”
院里的禽獸一聽這話，臉瞬間耷拉下來，一個個心里埋怨。
“誰敢欺負你家胖娘們，她不來欺負我們就燒高香了…”
易中海、劉海中、許大茂…婁小娥，那些四合院的，在后視鏡慢慢消失不見。
李大炮點了根煙，瞇眼瞅著路兩邊黑壓壓送行的街坊。寒風卷著雪沫子，撲在人臉上，沒人退。
“等以后老子沒了，會不會也來個十里……”
也許是感覺這念頭有點兒好笑，他搖下車窗，對著外邊大喊:
“大冷天的，都回家去。搞得像給老子出殯似的。
都好好過日子…”
沒有假大空，也沒有打官腔，還是一如既往的大白話。
街坊們面露不舍，很多人都紅了眼眶。
“李書記，記得常回家看看…”
“那邊風大，你要保重啊…”
一道道人影跟在后邊，把車隊送出了鼓樓街道，直到卡車尾燈消失不見。
走了！
五年！
生活了五年的帽兒胡同，95號四合院。
再見！
西郊機場，崗哨林立，燈火通明。
最大的那架草綠色伊爾-14運輸機旁，地勤人員正做著最后的檢查，呵出的白氣在探照燈下迅速飄散。
不遠處，靜靜趴著一架烏光啞亮、威猛霸氣的重型戰斗機。
黑龍！
與以往不同的是，機身上多了密密麻麻的紅色五角星。
那是它的擊落數字！
346！
沒有人敢懷疑，只有深深的震撼！
因為，這是東大核兵的座駕。
此時，翔老正一身樸素中山裝，在劉總等人的陪同下，參觀著眼前的大國重器。
“首長，這架飛機能不能…”
好東西，誰都想要。
單是它能輕易打下高空偵察機，就讓這個空軍大佬饞的流口水。
老人的笑容溫暖和煦，透著一絲無奈。
很多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想要李大炮的東西，還得他們三位開口。
別人…
就別找那些不自在了。
當初老人曾經開過口，想把這架戰機編入戰略作戰部隊，被李大炮一句話給打消了念頭。
“他們能承受20個G的過載，這架飛機就拿走。”
現在的五爺，最大使用過載是8G+。
飛行員平常駕駛，要承受1-3G的過載，做出機動戰斗操作時，過載會短暫的達到6-8G。
一旦超過這個數值幾秒，人就廢了。
20個G？那是把人往鐵餅里揉！
所以，當老人說出黑龍的駕駛要求，讓這位大佬當場閉了嘴。
“踏踏踏…”
腳步聲快速響起，由遠及近。
宗愛國小跑過來，輕聲跟老人匯報。
“首長，李書記的車隊還有五分鐘到達機場。”
老人眼里露出一絲期待，“起飛檢查都做好了嗎？”
“早已準備完畢，就等著起飛了。”
“好，辛苦同志們了…”
寒風呼嘯，卷起沙塵，讓人有些難以睜眼。
李大炮從車上跳下，看到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快步上前，一臉心疼。
“外邊風大，怎么在這等啊？”
這語氣，就跟個孩子責備父母一樣。
旁邊的劉總他們心里翻起驚濤，卻一個個假裝聽不到。
老人上下打量了眼李大炮，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聽著就讓人暖心窩子。
“好久沒去西疆了。
托你的福，去領略下祖國的大好河山…”
賈貴他們24個人組成兩道移動人墻，把安鳳她們護在里面，排著整齊的隊伍，向著老人快步走去。
三個娃兒被包的嚴嚴實實，就露出兩個烏溜溜的大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老人接過調皮的小虎，在一個機要秘書的陪同下，帶著她們上了那架專機。
艙門邊，安鳳紅了眼眶，撲進安小莉懷里，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
“媽啊…”
母子的分別總是帶著傷感、不舍。
“轟…”
引擎開始低吼預熱，發出沉悶的轟鳴。
李大炮走過去，拍了拍安鳳的后背。
“時間差不多了。
要不…你跟孩子留下？”
一句話沖散了悲傷的氣氛。
安鳳從安小莉懷里抬起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媽！嫂子！我走了！保重！”
說完，背影決絕地抱起兩個孩子，上了飛機。
艙門開始慢慢關閉。
安小莉跟周圍的人有點兒懵。
主角還沒上去呢，咋就…
下一瞬，讓所有人頭皮發麻、下巴驚掉的一幕，驟然上演！
李大炮原地未動，周身空氣卻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唰……
他身上那件半舊的綠軍裝，竟在眾人眼皮底下，如同活物般褪色、蔓延、轉變！瞬間化作一身純黑如墨、啞光無澤的筆挺軍裝！
軍裝加身的一剎，他原本精悍的身形，像是被無形力量再度淬煉、拔高！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霸烈、混合著鐵血硝煙味的凜冽氣勢，轟然炸開！
東大核兵！
再次上線！
李大炮沒有解釋，面罩后的眼神變得剛毅、冰涼，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絲縷殺氣。
“啪…”
軍靴碰撞，身軀挺拔如長槍。
“媽！大嫂！保重！”
他給安小莉敬了個肅穆的軍禮。
禮畢，他無視周圍所有或震驚、或駭然、或敬畏的目光，豁然轉身，朝著不遠處那架蟄伏的黑龍戰機，發足狂奔！
“嗤……”
一聲低沉壓抑的排氣聲響起。
黑龍戰機那厚重的黑色艙蓋，如同巨獸蘇醒般，緩緩向上滑開。
在所有人近乎呆滯的注視下，狂奔至戰機旁的李大炮，右腿猛蹬地面！
“嘭！”
一聲悶響，他整個人竟離地騰空而起！
動作迅疾如電，輕盈又充滿爆炸性的力量，猶如一只掠食的草原鷹隼，精準而流暢地滑入那敞開的駕駛艙內！
艙蓋隨即無聲合攏，嚴絲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