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李大炮給軋鋼廠宣化分廠打了個電話。
“抓緊處理,5號來我這報到。”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道興奮的大嗓門。
“是!處長!”
掛斷電話,李大炮剛要出門,安鳳抱著茜茜走出來。
“大炮,你這是…”
男人戴上帽子,“媳婦,不用帶太多東西,我都讓人準備了。”
說完,去了中院。
對那片土地,安鳳現在也很期待。
“寶寶,到時候咱去嘗嘗葡萄干、哈密瓜、羊肉串…烤馕。”
她說了一大串美食,茜茜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奶聲奶氣的說道:“饞…饞貓。”
“咯咯咯…”
中院,傻柱一家四口正在屋里吃飯,門被輕輕敲響。
“嘿!誰啊?”他走過去打開門。
待看清外邊的人,立馬揚起笑臉,拱手作揖。
“李書記,過年好。”
秦淮如正抱著何淮吃餃子,聽到動靜兒趕緊站起身。
“李書記,過年好,快進屋暖和暖和。”
“過年好。”李大炮臉上帶絲笑意,從兜里掏出個紅包遞過去。“給何淮的。”
這把傻柱兩口子給樂的,急忙泡茶、上瓜子甜嘴兒。
秦淮如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興奮地都快不會笑了。
西疆那邊,李大炮需要一個廚子。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問問傻柱。
本來打算找馬大志,后來一想那家伙還要給那幾位老人食材,只能打消。
“傻柱,去不去西疆?”他直接說明來意。
“啊?”
秦淮如臉色一僵,何雨水不敢相信,傻柱愣在了原地。
去西疆?
離老婆孩子十萬八千里!
玩呢?
他就是想在總廠當個主任。
真要跑那么遠,打死他都不去。
“我需要一個廚師。”李大炮再次開口。
“你要是去,就得做好常年不著家的準備。
至于待遇…”他拋下誘餌。“每月給你開150。”
150塊!
60年!每月150塊!根本就花不完!
傻柱現在早就不是八級廚師了,而是6級,每月開支48.5,加上補貼,一年能賺700塊錢。
李大炮開的條件,讓他很心動。
可一想到要跟家里人分開,兩口子都沉默下來,眼里很矛盾。
何雨水不想傻柱去。
光剩下兩個女人跟孩子在家,老何家指定得挨欺負。
不要懷疑院里那群禽獸的人品。
一旦李大炮不在,那股妖風很快就會刮起來。
李大炮怕嗆到孩子,沒抽煙,坐了五分鐘。
五分鐘后,他站起身就走。
一直到他離開,傻柱都沒吭聲,秦淮如心里卻是有些可惜。
150塊,一年1800,比現在每年能多賺1100塊錢。
“唉……”終究是一聲糾結的嘆息。
從傻柱家出來,李大炮直接步行去了軋鋼廠。
別看過年,保衛處可是全員在崗。
可惜,今年沒敵特敢來送死,讓大家伙有些手癢。
到了保衛處,金寶跟大鵬正好在這。
李大炮掏出煙盒,點上一根,剩下的扔到辦公桌上。
“去,除必要崗位,剩下人全體集合。”
大鵬麻溜地跑出去通知,金寶把自已位置讓開。
“處長,您這是…”
李大炮走過去坐下,翹起二郎腿,右手搭靠椅背,左手掐煙,眼皮半抬著掃過金寶。
“你守家!
保衛處給老子看好嘍,不許出半點兒差錯。”
金寶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遺憾,悶聲點點頭。
總廠的保衛處長,責任重大,尤其是那些地下車間的秘密。
萬一暴露了,那些敵對分子肯定會想法設法搞破壞。
所以,必須派最忠心,能力也得有,心狠手辣的人坐鎮。
房間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李大炮閉著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辦公桌。
良久,他心里下了決定,聲音冰冷的響徹在金寶耳邊。
“盯緊李懷德。
那家伙要是敢有反骨…”
金寶表情瞬間一緊,立下軍令狀。
“我讓他去見馬克思。”
吃誰的飯,刷誰的碗。
別看他跟李懷德現在關系很好,只要李大炮一聲令下,他絕不手軟。
那聲“忠誠”,可不是輕易喊出來的。
金寶,大鵬,賈貴,大海,這四個人,對李大炮的忠誠,就相當于許褚對曹操。
哪怕是自已的親爹、親娘。
只要他一聲令下,這些人絕不皺眉頭。
“下一步,總廠會遷到西疆。
平日里沒事多看看書,去學習下怎么管理一個二十萬人大廠。”
有些話,不用點透,金寶都明白。
“炮哥!這輩子,能跟著你,是我…”
這個鐵打的漢子紅了眼,聲音有點兒變調。
李大炮站起身,拍了下他后腦勺。
“滾犢子,少踏馬在這煽情。”
說著,走出了辦公室。
門外,一個個保衛員列著隊伍,朝這邊正快速趕來。
大鵬跟迷龍跑過來,還沒開口,李大炮開起了玩笑。
“張副廠長,以后這廠子的后勤跟農場那邊,可就您老說了算。
怎么樣?有什么計劃跟哥幾個說說,讓咱也跟著學習學習。”
張迷龍,第一次刺頭兵,能打,就是心不太狠,搞后勤是把好手,比李懷德都強出不少。
就是在李大炮心里的地位,終究是比金寶他們落后一位。
張迷龍后邊跟著辛有志,那個第一個投靠他的保衛員,現在已經是保衛科科長。
所有跟著李大炮的第一批保衛員,現在最低的也是個隊長。
迷龍讓他整得有些不自在,大聲嚷嚷著“處長嘴下留情”。
辛有志小聲說道:“處長,我想跟你去西疆,行不?”
這小子怕李大炮以后不帶他玩了,心里著急。
李大炮嘴角噙笑,看了他一眼,對身后的金寶說道:“去,把保衛處隊員的檔案資料拿過來。”
“是!”
除了大鵬跟賈貴,他準備從小食堂帶一個炊事員,再叫上20名保衛員。
有些事,必須得留個心眼。
這些準備,很有必要!
所有能來的保衛員已經就位,排成筆直的隊列看向最前方的那道綠色身影。
眼神剛毅、狂熱,身軀挺直如鋼槍。
李大炮把所有隊員的檔案快速瀏覽一遍,心里有了決定。
他抬起頭,目光冷冽,如同一頭東北虎巡視著自已的領地。
“稍息!”
“嚓…”
口令一落,所有人的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整齊的沉響,整支隊伍像被一根線扯著似的,瞬間繃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