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正廳。
杜百當和秦秋雨端坐兩個主位。
杜宏遠兩口子分別站立兩旁，杜楚冰跪在堂中。
杜家其余的人，都不在這里，包括杜楚冰的弟弟杜楚焰。
這件事情，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杜百當和秦秋雨不打算讓更多人知道。
目前知道這事的，除了他們幾個之外，就只有一個杜宏志了。
杜家幾個兄弟，對秦秋雨是畏之如虎，杜宏志當然不敢告訴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老婆在內。
杜百當和秦秋雨的臉色都不好看，雖說不是那么陰沉，卻也都拉著臉。
好一會兒，秦秋雨才冷冷說道：“小冰，你現在知道自己錯了吧？”
杜楚冰抬起頭來，望著秦秋雨，一臉的堅韌：“奶奶，我沒錯。”
秦秋雨大怒：“你一個女孩家，不知廉恥，跟姓趙的小子同居，這還不是錯？”
“你別忘了，兩年多前，趙家那個小子是怎么樣對不起你的，怎么樣讓我們趙家顏面掃地的。”
“那小子剛離婚，你就去了衡東市。”
“這才兩個月，你就跟他同居了，你還敢說自己沒有錯？”
“小冰，你別仗著奶奶最疼你，你就能無法無天。”
“我告訴你，這種原則性的事情，奶奶絕對不會慣著你。”
杜宏遠兩口子對視一眼，只能是暗暗搖頭。
沒辦法，他們兩個不能為杜楚冰說一句話，不然這事就會鬧得更大。
杜楚冰倔強地說道：“奶奶，我不知道您是聽誰造謠的，我跟趙羽之間根本不是同居。”
“我是跟他住在一個房子里，但我并沒有破身，不信我可以跟您去醫院，檢查一下。”
聽杜楚冰這么一說，杜百當和秦秋雨的臉色頓時就緩和了不少。
秦秋云的語氣也弱了一些：“那你說說，為何跟姓趙的小子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和同居，就是大不相同的概念了。
杜楚冰淡淡說道：“我承認，我喜歡上了趙羽，這段時間我也確實是跟他談戀愛。”
“趙羽在衡東市大刀闊斧地推進經濟發展，不可避免地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趙羽擔任市政辦秘書一科的科長以來，先后落馬了好多的科級、處級和廳級干部，使得衡東市的營商環境大大改善。”
“因此，趙羽也得罪了很多人，他們對趙羽恨之入骨。”
“那晚，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隊長，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惜向趙羽開槍。”
“虧得我認的干妹妹邱艷艷在趙羽身邊，更是在關鍵時候替他擋了一槍，不然恐怕趙羽那晚就活不成了。”
“我愛趙羽，所以我要保護他，也就跟他住在了一起。”
“我和趙羽不是沒分寸的人，也知道咱們這些大家族的規矩，所以我們是不可能亂來的。”
秦秋雨一拍桌子，大聲喝道：“這件事情，雖說是事出有因，但是，你跟趙家那小子談戀愛，絕對不行。”
“他曾經對不起你，咱們杜家的顏面，就是丟在了他的手里，所以你和他之間早就不可能了。”
“不然的話，別人會怎么看待咱們杜家，你杜楚冰嫁不出去了嗎，非要再跟姓趙的小子談戀愛。”
杜楚冰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奶奶，我先給您講一個故事，就是邱艷艷的故事。”
“她舍命救了趙羽，但她的爸爸卻是間接死在了趙羽的手里。”
杜楚冰這種敘事的手法，頓時就使得杜百當四人都好奇起來。
秦秋雨不想聽趙羽的故事，但卻又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冷冷說道：“講吧。”
杜楚冰飛快地捋了一下思路，開始講起來：“邱艷艷的爸爸叫邱大江，是市政口的秘書長，也是趙羽的頂頭上司。”
“當初，趙羽在五峰縣的時候，縣長潘成學的兒子潘飛看上了趙羽的前妻謝曉渝……”
“離婚后，趙羽報名參加小叔的秘書考試，但潘成學擔心趙羽會考上，于是就勾結邱大江，換掉了趙羽的筆試試卷。”
“虧得小叔跟趙羽電話通氣了，拿到了趙羽的真試卷，讓趙羽進入了面試。”
“潘成學擔心趙羽會報復，于是就先下手為強，明著給趙羽送兩條煙，其實里面是二十萬現金。”
“但是，趙羽把錢藏在了九樓衛生間的一個馬桶水箱里。”
“第二天，反貪局就搜查了趙羽的辦公室和住處。”
“兩事之后，趙羽反擊，成功讓潘成學落馬。”
“邱大江擔心趙羽也會跟他秋后算賬，便也頻頻出招，也都被趙羽給化解了，最后更是被趙羽拿到證據，不得不主動投案自首。”
聽到這里，杜百當和秦秋雨對視一眼，心中皆是驚訝之極。
一個市政辦的科長，能逼著自己的頂頭上司投案自首，這得是多厲害的手段吧。
沒想到，在小小的衡東市，趙羽經歷了那么多的爭斗，而且每次都贏了。
這小子，簡直是官場中的天才啊。
“邱艷艷，是個問題少女，曾經多次霸凌同學。”
“每一次，都是邱大江幫她善后，或花錢，或要挾，還弄出三條人命。”
“邱大江雖然疼女兒，但早年虐妻，使得妻子不堪受虐，自殺了。”
“但后來，邱大江為了自保，不惜讓邱艷艷去色誘趙羽，被趙羽拒絕了。”
“而且，趙羽跟邱艷艷深談了一次，將她從懸崖邊緣拉了回來，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邱大江得知情況，惱羞成怒，用酒瓶狠狠砸了邱艷艷的腦袋，差點砸死她。”
“后來，邱大江自首之后，也大徹大悟了，卻已經晚了。”
“趙羽為了扳倒副市長黃秋勝和市委書記喬家芳，讓邱大江挺身作證，成功扳倒黃秋勝，但邱大江也因此自殺了。”
秦秋雨聽明白了，臉色再次拉下來，冷冷問道：“小冰，你的意思是，讓我跟趙羽一樣，以德報怨？”
杜楚冰確實是這個意思，但沒想到被秦秋雨看破了，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秦秋雨一拍桌子，冷冷說道：“姓趙的小子，哪怕是真優秀，那是他的事，跟咱們杜家無關。”
“除非我死了，不然你跟他之間，絕對沒有可能。”
杜楚冰：“……”
杜宏遠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