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示開始了。
市委書記和市長同時公示，這在華夏的官場絕對是極少發生的情況。
公示期，也就是反應問題的時候。
有不少領導，就是在公示期被人告了，以至于沒能再進一步。
所以，公示期也被稱為涅槃期。
生與死，就在這幾天。
第四天的時候，有一封舉報信到了華夏紀委，實名舉報。
跟舉報信一起的，還有一盒錄像帶。
錄像帶的內容，是對著趙羽招待所的門拍的。
從頭天晚上秦悠悠進了趙羽的招待所，到第二天，秦悠悠一早離開。
舉報信的內容，自然是跟錄像帶的內容有關，就是趙羽的生活作風有問題。
沒辦法，錢權色三方，唯獨色方面才有可能抓住趙羽的漏洞。
即便這個舉報成功，最多只能影響趙羽這一次的提拔，副市長的位子還會很穩。
因為趙羽沒結婚，這種事不算是婚外情，只是感情不專一而已。
但舉報能成功嗎？
華夏紀委接到舉報信之后，非常重視這件事情，立即就成立了檢查組，當天就奔赴衡東市了。
同時，華夏紀委副書記屈正群也給文老打了一個電話。
這倆人的私交不錯，屈正群聽文老提起過趙羽的名字。
文老聽了這事之后，冷笑一聲：“看來，出手的人對趙羽的情況是全盤了解啊。”
文老的想法跟屈正群的猜測一致。
秦趙交惡，是這封舉報信的重點。
對方或許認為，秦悠悠是秦家派到衡東市的一顆棋子。
那天晚上，就是秦悠悠出手了。
屈正群問：“老文，你的意思是……”
文老淡淡一笑：“我沒什么意思，該怎么查，就怎么查。”
“就算查實了，又能怎么樣，大不了就是影響他這一次的提拔而已。”
“以小趙的能力，以后提拔是早晚的事，再說他提拔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嘛。”
屈正群點了點頭：“好的，老文，我明白了。”
像這種事，就算是調查屬實，也只會影響趙羽這一次的提拔。
不然的話，一件事影響一輩子，華夏還能有幾個官員提拔起來。
掛了電話，文老微微皺眉，喃喃自語道：“秦家，難道還沒有老實？”
巧的是，文老剛掛電話，秦五德就來了。
文老對秦五德已經是沒有半點好感了，尤其是這封舉報信之后。
“就說我不在家。”
文老決定先晾晾秦五德。
秦五德得到回復之后，一愣，暗想：“老文的車明明就在外面聽著，他沒出去啊。”
秦五德明白，文老是不想見他。
“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就等老文回來吧。”秦五德當然不會回家，求人就得有個態度。
兩個小時后，文老見秦五德一直不走，于是就讓人把他請到客廳等了。
大概又十五分鐘后，文老也來了客廳，見了秦五德。
“不好意思，老秦，剛才散步去了，讓你久等了。”
秦五德立即賠笑道：“沒事，我也沒等多久。”
文老坐下之后，問秦五德：“老史的情況怎么樣了？”
秦五德微微一嘆：“情況不太好，醫生說，就這幾天了。”
文老也嘆了口氣：“可惜啊，若不是秦青山的事，老史也不至于到這一步。”
“所以，孩子成不成才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成人。”
這句話，現在秦五德是深有感受了。
秦家一大家子，被秦青山一個人害慘了。
“老秦，你今天來找我，不會是再跟秦青山有關吧？”
秦五德立即擺手：“不是，不是，我已經把秦青山逐出秦家了。”
“現在，他已經不是秦家的人，他的生與死跟秦家沒有半點關系了。”
文老點了點頭：“當斷則斷，這是對的。”
“老秦，你上次如果能有這樣的決心，秦青山再次犯事，又怎么能連累到秦家呢。”
“噢，是我老糊涂了，上次如果直接處理了秦青山，他也就沒有機會再次犯事了。”
“這次的事，幾個大領導都知道了，他們對秦家頗為不滿了啊。”
秦五德立即就是渾身大汗。
文老這句話，直接就斷了他求情的路啊。
上面幾個大領導都知道，秦五德就算是找文老求情，也沒用了。
因為大領導們是最討厭喜歡聯姻的家族，而秦家更是聯姻最多的家族。
家族里的孩子，不管是優秀的，還是平庸的，全都被用來聯姻了。
而其余一些家族，像趙家，平庸的孩子就不用聯姻。
猶豫了一下，秦五德還是開了口：“老文，咱們是老交情了。”
“這件事情對秦家的影響實在太大，我也只能厚著臉皮來求你了。”
“秦青山已經不是秦家的人，還請你能看在你我多年相交的份上，幫忙求求情。”
文老淡淡一笑：“老秦，你還沒看出形勢嘛。”
“上面早就有針對你們這些家族的想法，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這一次，秦青山犯事，給足了上面理由，你覺得我求情會有用？”
秦五德急了：“老文，可上面也不能只針對我們秦家吧。”
文老嘿了一聲：“老秦，你這是關心則亂啊。”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是秦家給足了上面理由。”
“不然的話，秦家若是好好的，上面怎么會對秦家出手呢？”
頓了頓，文老繼續說道：“秦青山是被你踢出了秦家，但卻晚了一步，老秦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
“你這事，雖然是亡羊補牢，但上面不認可啊。”
“因為你們秦家沒有證據，能夠證明秦青山的所作所為，不是受你們秦家的指使。”
“有件事情，或許你不知道。”
“華夏國安局在昨天收到了一盒錄像帶，內容是就是秦青山跟熊長沙打電話。”
“郵寄的地址，寫的就是你們秦家。”
秦五德大吃一驚：“肯定是顧玉云，她已經跟小浩離婚了。”
文老淡淡說道：“到底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錄像帶的內容。”
“所以，老秦，你回去吧，這件事情我實在是幫不了你。”
剎那間，秦五德似乎突然蒼老了二十歲，跟一個幾十歲的老翁差不多。
秦五德站起身來，微微一嘆：“養孫不教，我之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