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燁腳步猛然一頓。
他回頭盯著溫辭,眼中多了些許探究。
溫辭見他這樣的反應,只是笑了笑淡定的開口:
“我還聽說他被送去了懲罰世界,這件事情慕哥你知道嗎?”
慕燁皺眉:“懲罰世界?”
溫辭有點意外了:“哦,原來你不知道啊。”
他還以為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那么好。
慕白被送去懲罰世界,慕燁這個當哥哥的再怎么說也應該做點什么的。
原來是不知道啊……
慕燁眉心緊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知道……”
他剛想說些什么,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阿辭,你們在聊什么呢?”
是溫玨。
溫玨從2樓走下來,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慕燁臉色瞬間緩和不少,聲音溫柔的開口:
“沒事,只是再問問他中午想吃些什么。”
溫辭點了點頭,并沒有戳穿他。
溫玨已經走到他們的身邊,指尖勾起慕燁的一縷長發把玩,語調親昵的像是在撒嬌般的開口:
“我的草莓還沒洗好嗎?”
慕燁聲音溫柔:“馬上就去。”
打發走了慕燁。
溫玨直接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掀起眼皮看了溫辭一眼,笑著開口:
“在那里站著做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養成了和哥哥說話時站著的習慣?”
溫辭乖乖走到溫玨身邊坐下,看著他隨意端茶喝了一口。
明明已經看透了他今天來的目的,依舊是一副神色淡淡,毫不在意的模樣。
他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哥哥,你為什么要把慕白送去懲罰世界?”
溫玨看著他,忽然一笑:“阿辭,這還是你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質疑我。”
溫辭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是他說錯了話,還是他做錯了事?”
溫玨聲音溫柔:“阿辭,如果不是因為他,你早就已經轉正了。”
“他喜歡你,所以為了留住你,利用他哥哥的身份給你的部長施壓,讓你不得不重新回到那些任務世界去消除他的黑化值。”
“他為了一已私欲,擅自使用管理者的權限,甚至還威脅部長,因為自已的黑化導致那么多個小世界差點崩壞,還得需要你回去收拾爛攤子。”
“他做了這些事情,難道不應該把他送去懲罰世界嗎?”
溫玨聲音從始至終都不緊不慢,溫柔平緩。
溫辭微微張開嘴,卻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即便他只是一個新手任務者,但他也知道溫玨說的是對的。
溫玨輕聲嘆息:“阿辭,管理局能夠有今天,就是因為當初我們一起制定下來的法規。”
“當然,最初的那些法規肯定是有些紕漏的,所以這些年我們不斷的考核,還要去小世界里審核,就是為了完善這些紕漏。”
“每個任務者都應該嚴格遵守這些規矩,不能因為他不是任務者,就任由他破壞管理局的規矩。”
“阿辭。”
溫玨說著略微停頓,看著毫無反駁之力的溫辭,忽然話音一轉,
“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溫玨雖然是問著,但唇角卻帶著一點笑意,眼眸也略微彎了一下,語氣很是篤定。
溫辭輕聲開口:“……對不起,哥哥。”
溫玨揉了揉他的腦袋:“為什么要和我道歉?”
“你只是喜歡上了一個很喜歡你的人而已,這不是你的錯。”
“原本我是發現了不對,也查到了他的身份和他做的那些事情,擔心你會受到傷害,所以才去那個小世界看你的。”
“那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喜歡他。”
“那個時候你應該也已經猜到他的身份了吧,還想要瞞著哥哥。”
“嘖……笨蛋阿辭,你是哥哥養大的,又有什么事能瞞得住哥哥呢?”
溫辭低垂著眸子不敢看他的眼睛,小聲開口:
“我以為你把他送去懲罰世界,是因為我……”
溫玨從小就將他保護得很好。
在任務世界里面和那些人逢場作戲也就算了。
可如果對方是主世界的人,而且他還真的喜歡上了那個人。
那溫玨肯定沒那么容易同意。
溫玨想了想:“也有這個原因吧。”
“按照管理局的規矩,我應該找把通行令給他的人算賬,但他一定要說通行令是自已偷的,和他哥哥沒關系。”
“沒辦法,我就只能夠把他送去懲罰世界了。”
溫辭:“……”
溫辭緩緩抬頭,看著剛端著水果走出來的慕燁。
聽了全程的慕燁:“……”
慕燁端著水果面無表情的朝他們走了過去。
他倒不擔心慕白會出什么事。
頂多就是在懲罰世界里死了再送回來而已。
慕白的確是他弟弟,可他們之間的關系卻并不算多好,甚至是有些生疏的。
當初他去做任務,基本上沒時間回去看慕白。
等管理局終于安定下來后,慕白已經養成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哪怕他是他的親哥,也不讓靠得太近。
這一次慕白難得主動開口讓他幫忙,說是要追求自已喜歡的人,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那小子沒告訴他,他喜歡的人是溫玨的寶貝弟弟啊!
慕燁暗自咬牙,這小子可是把他害慘了!
就因為溫玨每三個月換一個情人的習慣,這些年他不知換了多少身份留在溫玨身邊,終于摸清了溫玨各方面的喜好。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用自已本來的身份和臉接近溫玨。
想著這一次一定可以讓溫玨為他收心,這一次他們一定可以在一起。
沒想到那慕白小子居然背刺他!把溫玨的寶貝弟弟給拐了!
難怪這兩天溫玨怎么看他這么不順眼,原來是都知道了……
慕燁將水果放在桌上,坐在了兩人對面。
如果是以往,他肯定會坐到溫玨身邊去給他喂水果。
但現在剛得知自家弟弟拐了溫玨的弟弟,而他還是“幫兇”……
慕燁越想越覺得心虛,一米九的大個子卻像只鵪鶉似的坐在沙發上,根本不敢開口。
溫玨看了他一眼,笑瞇瞇的開口: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身體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