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雖然故作鎮定,可語氣中的顫抖和興奮,還是透露了他此刻的激動情緒。
其他人此刻瞧見這一幕也暗自懊惱和嫉妒。
若是能夠得到溫辭的青睞,那從今以后他們就能在溫家橫著走了。
溫墨云瞧見溫辭朝那人走去時,就已經面無表情的站起了身。
聽見溫辭夸那人的眼睛好看,他面上沒什么表情,眼底卻劃過一絲殺意。
【?!?/p>
【溫墨云黑化值+10,當前黑化值75】
溫墨云盯著那人的眼睛,以前他被這些人欺辱的時候,也從未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想要將這些人的眼睛挖下來的念頭。
對他來說,這些人的欺辱還比不上那些長老帶給他的訓練受得傷更嚴重。
從他確定無法覺醒龍族血脈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想著離開了,也因此根本沒將他們放在心上。
可是現在……
“啊啊?。。?!”
少年慘痛的叫聲瞬間將溫墨云從思緒當中拉了回來。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炸開,原本跪在地上的那些人看見這一幕也滿眼驚恐。
“舒兒!”
溫舒的爹娘連忙將人護在懷中,查看他的傷勢。
“你瘋了嗎?!為何要挖了他的眼睛?!”
被挖了眼睛的溫舒靠在爹娘的懷里,只覺得手上黏黏糊糊的全是血,鼻腔也充斥著血腥的氣息,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上冷汗直流。
可失去了眼睛的他什么都看不到,疼痛和惶恐充斥著他的內心,顫抖的嗓音壓抑著哭腔,
“爹!娘,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舒兒!我的舒兒!”
剛才還在嫉妒他被溫辭看上的一眾少年們。
此刻也只是跪坐一團瑟瑟發抖,根本不敢說什么,生怕下一個被挖了眼睛的就是他們。
溫辭看著手里的一雙眼,皺著眉,用那稚嫩的聲音開口:
“你好吵。”
他說著,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下,直接將那雙眼睛塞進了溫舒的嘴里。
溫舒不知道自已嘴里被塞進了什么東西,只聽見溫辭氣鼓鼓的開口:
“真小氣,還給你就是了?!?/p>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已嘴里是什么東西的溫舒臉色瞬間蒼白。
“嘔——”
別說是其他人,就是溫墨云看著這一幕也有些發懵。
溫辭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很乖巧的。
會乖乖軟軟的叫他哥哥,會抱著他睡覺,還會為了多吃一塊糕點眼巴巴的對他撒嬌。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他以為乖巧無害的小龍其實并沒有那么乖巧,甚至能面無表情的挖出別人的眼睛。
“阿辭!”
溫墨云立刻上前將溫辭抱了起來,警惕的看著跪抱成一團的幾人,生怕他們會傷害溫辭。
溫辭直接一個轉身趴在他肩上嗚嗚哭了起來,
“嗚嗚嗚……哥哥……他吼我,我好害怕嗚嗚嗚……”
此話一出眾人皆陷入沉默。
就連原本被怒意沖昏頭腦的幾人大腦也空白了一瞬。
溫墨云皺眉,一邊輕輕拍著溫辭的后背安撫,一邊冷眼盯著眼前的眾人,最后在被挖了眼睛的溫舒身上短暫停留。
“溫舒?!?/p>
溫墨云厭惡道:“沒聽見阿辭說你嚇到他了嗎?還不趕緊滾出去。”
這邊的動靜還是引起了幾位長老的注意。
大長老最先趕過來,看著這一幕愣了一下,沉聲詢問:
“這是怎么回事?誰做的?”
大長老問著,可目光卻落在了溫墨云的身上。
所有人都是一副驚恐又害怕的模樣,而溫辭趴在溫墨云的懷里哭,溫墨云身上還沾著血。
兇手是誰似乎并不需要多猜。
“溫墨云,滾去領罰?!?/p>
大長老沒多想,只以為溫墨云是之前被他們欺負了那么久,如今一朝得勢想要報復回去。
溫墨云也沒有辯解,準備抱著溫辭離開。
溫舒卻在這時咬著牙,滿是恨意的怒吼出聲:
“大長老!不是溫墨云!是溫辭!是溫辭說喜歡我的眼睛……他……他挖了我的眼睛!”
“大長老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沒有了……”
溫舒字字泣血,那張好看的臉上只剩下兩個血窟窿。
他的爹娘用靈力幫他止住了血,但那兩個血窟窿看著實在是慎人。
就連大長老也忍不住偏頭,剛趕過來的二長老和三長老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這,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變成這樣?”
“這是誰做的?”
溫舒算是年輕小輩里最有天賦的了,不過他出身旁支,就算他有天賦也沒辦法成為少主。
原本以為溫墨云徹底成了一個廢物,他作為年輕一輩里最有天賦的,一定能夠坐上少主的位置,誰曾想中途又出來了一個溫辭。
溫舒本就對溫辭和溫墨云不滿,如今還被溫辭挖了眼睛,更是恨不得也挖了溫辭的眼睛。
聽著幾位長老都來了,他便是循著聲音所在的方向爬了過去。
用沾滿了血的雙手抱住幾位長老的腿,哭訴著剛才溫辭是如何手起刀落挖了他的眼睛的。
幾位長老聽著直皺眉,目光紛紛落到了溫辭的身上。
他們這才發現,溫墨云身上的那些血,全都是從溫辭手上流下去的。
可他們的眼中沒有半點責怪和厭惡,有的全是興奮。
如今的溫辭不過是一只還沒滿月的小龍都如此厲害,若是日后成長起來必然是能夠帶領他們整個溫家更上一層樓的!
大長老語氣溫和:“少主,能不能告訴我們為什么要挖他的眼睛?”
二長老也笑瞇瞇的開口:“是不是這小子哪里做的不對得罪少主了?”
三長老的跟著點頭:“溫舒這小子平時就喜歡欺負人,我看肯定是他得罪了少主,少主才會對他小施懲戒?!?/p>
溫舒沒想到,自已已經將溫辭的惡行說得那么清楚了。
可這些平時對自已寄予厚望和顏悅色的長老們,此刻卻全站在了溫辭那邊!
不僅幫著溫辭說話,還把一切的過錯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大長老!大長老!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沒錯!都是他!是他的錯!他就是個瘋子根本不配做溫家的少主!”
溫辭聽著溫舒失控的吼叫,只是將腦袋再次埋在溫墨云肩上小聲嗚咽:
“嗚嗚嗚哥哥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