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陸今安只吃到了半塊蛋糕,再多裴政修就不給他吃了。
裴家面和心不和,裴政修兩位繼子,大少出國留學,二少這半年也在別處,所以目前除去傭人,這個莊園就他們兩人在住。
晚上,裴政修在浴室洗澡。
陸今安穿著睡衣趴在床上,打開手機,就見孟其樾的聊天框已經堆了好幾條消息了。
因為怕裴政修察覺老有人給他發消息,所以在裴政修在家的時候,陸今安通常是給手機開靜音的。
孟其樾給他發了張圖片,是一張很漂亮的胸針,問他喜不喜歡。
設計非常精巧,一看就價值不菲,陸今安一眼就相中了,
:剛剛在洗澡呢,沒有看到消息,好好看,是送給朋友的嗎?
孟其樾秒回道,
:沒有,送你的,這是綺麗出的新款,目前就這一枚,還沒定版,但我覺得和你很配。
:你喜歡的話給我個地址,等定版了,我找人給你送過去。
綺麗是一家全球頂尖的珠寶設計公司,設計的東西都有市無價,陸今安非常心動。
但他總不能報裴政修莊園的地址,正想著,浴室的門突然咔嚓一聲,被推開了。
陸今安心里一緊,慌忙就給手機換了個界面。
裴政修穿著浴袍出來,溫熱的胸膛從后面貼住陸今安的背,低聲誘哄道,
“看什么呢?那么慌。”
“聊天?”
“才沒有呢,”陸今安硬著頭皮狡辯,“是在畫稿子,誰讓你突然出來嚇我一跳。”
陸今安在這個世界是學藝術的,但他學藝不精,沒事就接點私稿賺錢。
裴政修怕他整日待在家里郁悶,也就沒管他這些事。
“嗯,接稿子可以,別亂和別人聊些有的沒的,”裴政修一邊說著,一邊湊過去,托起陸今安的下巴,“過來,親一口。”
陸今安被制裁了好一會,才終于得了個能喘息的機會,氣喘吁吁把裴政修推開,
“你不能再這樣了!你再這樣,我就不和你一起睡了!”
裴政修這才不得不消停了一會,把人按進自已懷里,“我盡量。”
裴政修睡前有看文件的習慣,陸今安跟著湊上去看了一眼,突然想到,“裴政修,你的那個協議還沒給我呢,你之前說了要給我的。”
既然是協議結婚,那肯定是要有協議的,可這都結婚半個月,裴政修一直也沒給他。
“嗯,”裴政修點點頭,“我正在找律師做,過幾天就給你。”
得到承諾,陸今安心里安穩不少。
但他還惦記著孟其樾的胸針,這一會他早就想好了,自已可以發剛來S市住的那個地方,他可以偷偷去那里拿。
于是趁裴政修不注意,他躲在被子里悄悄給孟其樾發了個地址。
然后給手機關上機,片刻后,就靠在裴政修懷里睡著。
聽著他綿長的呼吸聲,裴政修笑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陸今安囈語了一句,這時瀏覽文件的平板彈出一條消息,裴政修打開,發現是律師發來的,
[文件]
裴總,您看一下還有什么是需要劃分到夫人名下的嗎?
裴政修將文件打開,上面寫著‘婚內財產贈與協議(草稿)’。
……
與此同時,另一邊,孟其樾斜靠在車上,手撐著額頭正在看陸今安發給他的那條地址。
“也算邁出一大步了,終于給我地址了。”
孟其樾嘀咕著,前座的人有些不解,
“孟哥,你要誰的地址啊,我找人給你查一查就是了,哪還需要問。”
“滾一邊去,”孟其樾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敢查他你就死定了。”
前座的朋友訕訕閉上了嘴里,不一會又開口道,
“對了孟哥,裴哥過段時間不是要回國了嘛,我和老三準備給他辦場送行宴,你們倆從小到大的交情,到時候可得過來。”
孟其樾敷衍的點了點頭,心思全在和陸今安的聊天框上,
“嗯,知道了,到時候看我時間吧。”
第二天一早,陸今安還沒睡醒,就被裴政修喊起來帶到醫院去了。
給他看病的是位中年醫生,人長得很和藹,陸今安都不怕他。
各種檢查做了一個上午,裴政修跟著忙前忙后,等時間差不多,結果出來,醫生就把裴政修叫走說了些什么。
陸今安不樂意聽這些,就坐在科室外的椅子上等著,沒過一會,就聽見身后傳來交談,
“林醫生,您看一下這個傷情,我們這邊……”
林醫生?陸今安回頭望過去,就見一位身形高挑,氣質出塵,穿著白大褂的人從服務臺的方向走了過去。
身后跟著一男一女,應該是實習醫生,見他有空,忙開口叫住了他。
“看什么呢?”一道女聲傳來,陸今安回過頭,就見是那位他在醫院常見到的護士姐姐。
因為陸今安的胃總出問題,所以他來醫院的次數也多,“那位林醫生叫什么啊,我怎么沒見過?”
“林頌醫生嗎?”護士抬頭看了一眼道,“他是最近才調來我們醫院的,雖然人長得年輕,但確實有真才學,很多年輕醫生都喜歡問他問題。”
林頌?那不就是主角受嗎,那個把他耍的團團轉的騙子。
陸今安聞言,又順著望過去,就見林頌已經被叫停了。
他此刻正靠在服務臺上有一搭沒一搭和面前兩個醫生說著什么,還時不時淺笑一下。
樣子倒是很正,正經時有種文質彬彬的清冷感,但只要一笑就能中和這種氣質,莫名勾人。
引得那兩位醫生臉都紅了。
段位果然很高,陸今安想。
果然是來者不拒,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沒一會,裴政修和醫生交流完過來領他,陸今安才跟著裴政修離開。
“還是沒懂?”服務臺前,林頌按著筆,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種理解能力,是怎么來這實習的?
但其實能進這種醫院,學歷智商肯定沒得說,主要是林頌屬實太逆天了。
兩位醫生才剛來,臉皮薄,被這么一反問更是尷尬的不行,
“那個…林醫生,您看您能不能過去指導我們一下?”
林頌張了張口,剛要說什么,就感覺身后有人在看他。
回過頭,卻發現身后空空如也,林頌皺了皺眉,奇怪,竟然沒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