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陸今安練了好幾天,眼見著祈福日就要到了,他覺得自已應該練的差不多了。
陸今安現在在瓦蘭帝國境內十分出名。
祈福日當天,街道兩側站滿了百姓,他穿著繁雜的禮服,一步一步走上祈福臺。
沒有什么繁雜的儀式,只需要圣子在祈福臺中央,當著眾人的面點亮驗靈石。
點亮后,驗靈石聚集地神力可以引燃祈福臺前的圣杯火。
也就寓意著祈福消災。
因為這是做給帝國的百姓看的,所以舉行的十分隆重。
陸今安上前,走到祈福臺中央,將手放到驗靈石上。
他只需要在圣杯火點燃的時候,放出自已體內的黑暗之力就可以了。
陸今安閉上眼,正在他在心里給自已打氣時,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整個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街道兩側,周圍的百姓竊竊私語,“這是怎么了?”
“天吶,天怎么突然暗下來了?”
“是黑暗吧,我聽說帝國邊境,受黑暗侵襲的時候,就這樣的!”
“可我們是帝國中心啊,最多有魔獸出沒,怎么可能會出現黑暗?”
突然,人群中有人驚呼一聲,“不會是教廷內有人偷學了黑暗秘法吧?!”
這話一出,瞬間引起了眾人的討論,
“怎么會這樣?”
“天吶,教廷內竟然有這樣的人嗎,是誰啊……”
教皇和主教在看到天空中的異象后,也立刻嚴肅起來。
眨眼間,天空上的黑暗突然變得異常濃郁起來。
陸今安愣住了,他還沒開始放啊,他是要點燃圣杯后,用黑暗之力撲滅火種,兆示不祥的。
“殿下。”盧恩來到他身邊保護他,教皇施展神力,將這些黑霧盡數擋在祈福臺之外。
“教皇,”主教蹙眉道,“這么大規模的黑霧,可不像修習黑暗秘法能引過來的。”
濃郁的黑煙一下一下撞擊著結界,像是要把脆弱的結界撕碎。
周圍的百姓也人人自危,紛紛混亂起來。
沃西作為神侍站在祈福臺之下,動用體內的神力將黑暗驅散。
他體內的神力像是十分充裕般,可以立刻將沖破結界進來的黑煙驅散。
但與此同時,他也能感覺到在這些黑煙的引誘下,自已體內另一種力量在躁動,所以他不敢靠近陸今安。
接連不斷的黑煙將屏障撕碎,直挺挺的沖著祈福臺而來。
陸今安也被嚇蒙了,他以為是自已學藝不精造就的這一切,慌亂間就想要從祈福臺上跑下來,卻沒注意,身后也也有一股濃烈的黑霧沖向了他。
盧恩被黑霧重傷,摔下祈福臺。
沃西焦躁的從臺下望過去,“安安!”
陸今安也意識到什么,慌忙回過頭,瞳孔一縮,就抱住了自已的腦袋,“啊!”
濃郁的黑霧在瞬間將陸今安吞噬,尖叫聲徹底停歇。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教廷的人紛紛回過頭,盧恩要跑進濃霧之內,被周圍的騎士拉住。
沃西錯愕的站在那,指尖顫動,周身的黑氣隱隱有暴走的趨勢。
“圣子殿下他……”身受重傷的街道百姓也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被黑暗徹底吞噬的人,是活不成的,這是整個達爾泥瓦大陸的共識。
暗紅的的血線一點一點蔓延到脖頸,就在沃西想要不管不顧和周圍的黑暗一起毀滅時,陸今安原本所站的地方突然透出了一道光來。
隨后一點一點擴散,連帶著周圍的黑霧也慢慢減弱。
“你們快看!”
有人大喊一聲,眾人隨之望去,就見祈福臺上的圣杯火突然點燃,熾熱明亮的火焰瞬間將周圍一切的黑暗驅散。
速度之快,就仿佛是神明也在因此震怒,降下了名為懲罰的烈焰。
這才是真正的神力,即使是令整個達爾泥瓦大陸都懼怕的黑暗,也在這一刻,渺如塵埃。
祈福臺上的黑霧散去,一道刺目的光灼燒著在場眾人的眼睛。
還是教皇最先反應過來,帶著身旁人跪下,垂下頭,不去看祈福臺上的場景。
同時,教廷內的侍者,帝宮的騎士,包括街道兩側的貴族和百姓,只要能看到祈福臺的,都紛紛效仿,恭敬下跪,沒有人敢有多余的心思。
陸今安還沉浸在自已要被黑暗吞掉的恐懼中,緊閉著雙眼,雙手抱著自已的腦袋瑟瑟發抖。
隨即他感覺到頭頂的發絲被什么按了一下,然后平穩的輕嘆傳耳中。
如果祈福臺周圍的人能夠抬起頭去看,一定會看到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一幕。
只見一位和神像一樣,用光構成的高大身影,正以一種絕對守護的姿態站在陸今安身后。
并且眉目溫和的垂著眸,面帶笑意的抬手,輕輕的撫摸著陸今安的腦袋。
這是來自神明的偏愛,達爾泥瓦大陸曾經的主宰者。
陸今安等了一會,發現自已并沒有受到傷害,才終于敢悄咪咪的睜開眼睛。
周圍很亮,亮的看不清周圍的事物,但并不刺痛,只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怎么了嘛?”陸今安看不清,隨意的伸出手摸索著,然后就感覺自已的手被一雙大手握住了。
“是誰呀?”陸今安又問了一句,那人沒說話,只沉默著,隨即一聲輕笑傳入陸今安耳畔。
片刻后,觸感消失,眼前的光暈也漸漸散去,陸今安的視線剛清明起來,就見所有人不知道為什么都跪在了地上。
“你們怎么了?”
眾人還沉浸在震驚中沒反應過來,沒人回他的話,還是教皇最先開口,“孩子,你剛才看到什么了?”
陸今安搖搖頭,“我什么也沒看到。”
教皇沒再說什么,只是笑著道,“嗯,祈福儀式已經完成了,先讓侍者帶你離開吧。”
等安頓完受傷的人,主教才帶著身邊的人回去,教廷的人一走,周圍的百姓便瞬間像炸開了鍋般開始談論起來。
……
回到教廷后,教皇帶著主教等人緊急去了議事廳,并將消息送往了帝宮。
但瓦蘭帝王年邁,由大王子科德里代為議事。
“教皇大人,”科德里走進議事廳后,恭敬道,“您找我什么事?”
教皇拍了拍他的肩,“未來你是瓦蘭的帝王,有些事該參與決策。”
“還記得那則預言嗎,神明會將神力降福于祂最愛的孩子,你覺得那個孩子會是小安嗎?”
科德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您的意思是?”
教皇正色道,“小安馬上就要去歷練了,我想等小安歷練回來后,為他舉行三王加冕,你覺得有可能嗎?”
科德里聞言猛的抬起頭。
三王加冕,七級圣冠,這是自人類帝國建立以來,達爾泥瓦大陸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殊榮。
三個國家的帝王同時將一個人推上神壇,這可能嗎?
教皇似乎也覺得有點困難,最終嘆了口氣,“算了,這件事等小安歷練回來再說吧。”
談論完這件事后,主教便帶著人重新去了祈福臺,想要查明黑霧出現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陸今安還記得自已要陷害沃西的任務,他偷偷祈福臺下面,等教皇出現后,就匆匆跑了過去,
“主教爺爺,我知道黑霧是怎么回事。”
陸今安聲情并茂,把胡編亂造說的跟真事似的,
“肯定是沃西,他之前跟在我身邊的時候就天天不知道悄悄摸摸干什么,肯定是修煉黑暗秘法了!”
沃西?再次聽聞這個名字,主教神情微凝,他問身旁的侍者,“神侍沃西去哪了?”
侍者回憶片刻,向身后指了指,“好像是去后山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