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丹兒在季挽瀾面前表現得非常拘謹,明明她是一個高大爽朗的女人,而且常常聽其他同事形容,孫丹兒的性格很活潑。
季挽瀾覺得奇怪,不明白為什么孫丹兒在自己面前會這樣表現,是因為緊張嗎?也可能是自己與對方不熟悉的原因。
季挽瀾手一招就邀請對方坐下,親切問道:“丹兒,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季總你也別怪我直接……我就是有一點不明白,為什么你要選擇我去開拓海外市場。”
“這個問題我不是回答過嗎?你符合條件,所以就選擇你。”
“但……但我之前在高總麾下做事的。”孫丹兒說得很別扭。
倒是季挽瀾明白為什么孫丹兒會這樣違和,原來是和高鐵軍有關系。
季挽瀾剛剛接手季氏集團時,公司內部存在許多勢力派別,高鐵軍就是反對派里最大的一個派別。
孫丹兒畢業后就跟隨在高鐵軍身邊學習,她此前也以高鐵軍馬首是瞻的。自從高鐵軍辭職后,屬于他的派別勢力自然解散,而季挽瀾在任命人員的過程中也有意疏離高鐵軍麾下的員工。
于是孫丹兒內心產生了疑惑,明明是高鐵軍領她入門,按道理季挽瀾應該疏遠她才對,但奇怪的是開拓海外市場這么重要的事季挽瀾卻交給她來做了。
正是因為這個問題,孫丹兒焦慮不安,她想弄清楚季挽瀾的深意。
季挽瀾也是豁達寬容的人,莞爾一笑便是說道:“孫經理,現在的你是為高鐵軍辦事還是為季氏集團辦事呢?”
“這……當然是為季氏集團辦事。”
“既然你是為季氏集團辦事,那我還有什么好懷疑的?況且高總已經辭職了,他手中的股權也轉售給我。”
不錯,季挽瀾不是那些頑固不化、不知變通的人,她是能分得清楚哪些是能人哪些是庸人。
季挽瀾先前不愿意使用高鐵軍的干部,并不是出于高鐵軍本人的原因,而是他麾下的干部大都是些缺乏創新的老員工。
季氏集團在高速發展階段,季挽瀾需要新鮮的血液注入,只要是能為公司帶來貢獻、帶來新思想的人才,都是季挽瀾需要的人。
孫丹兒就是其中一個,她年輕又有想法、專業能力過硬、經驗豐富,軟硬條件下她都是符合的。別說孫丹兒曾是高鐵軍的部下了,即便是高鐵軍還沒有走季挽瀾也仍然會任命對方。
“孫經理你盡管放心做吧,我的原則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選擇了你當然是相信你。”
“季總……”孫丹兒不是矯情的人,當她看著季挽瀾雙眸時就能感受到對方的信任。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特別好,如同是千里馬遇到伯樂,孫丹兒知道自己遇到了屬于她的伯樂。
當下孫丹兒很是豪氣地握緊拳頭,聲音鏗鏘道:“季總謝謝你的信任,我是絕對不會辜負你的!”
“那就好,接下來我會和自然礦脈公司的總裁進行洽談,我們打算成立一家新公司,到時候就由你來全權負責。”
“是的,季總!”
第二天上午,陽光柔和地撒在地面,京市一如往常地繁華鼎盛。
季氏集團頂樓的會議室,愛德華菲爾受到邀請前來。
作為東家,季挽瀾親自前去接見,并把顧承宴贈送的“萬元一斤”茶葉拿出來招待。
“愛德華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季挽瀾是一個直率的人,況且愛德華菲爾又是顧承宴的好友,于是她不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自己的來意。
“關于你之前的提議我愿意接受,我們季氏集團打算進軍海外房地產。”
“是嗎?哈哈,我就知道季總你會同意的。”愛德華菲爾坐在椅上放聲歡笑,看樣子他知道季挽瀾會答應這件事。
季挽瀾好奇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會答應?季氏集團發展穩定,其實要不要去海外發展,我也猶豫了很長時間。”
“你是承宴的妻子,自然不能以普通女人的角度來考量。”愛德華菲爾品了一口茶葉,目光閃爍,他似乎驚嘆著茶葉的甘甜。
然而愛德華菲爾沒有贊嘆茶葉,轉而贊嘆季挽瀾。
“你是勇敢聰明的女人,既然你決心發展季氏集團,肯定不甘于季氏集團僅僅成為京市的一流公司……我認為,你的目標是成為全球頂級企業,能與顧氏集團相提并論。”
愛德華菲爾的話語精準描述出季挽瀾的想法,不錯,季挽瀾的愿望就算把季氏集團帶到全世界。
此時季挽瀾看向愛德華菲爾的眼神多出了幾分敬佩,他還真不愧是顧承宴的朋友,雖然表面親切溫和,但目光如炬,非常有領導魅力。
既然現在與愛德華菲爾說開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
季氏集團與自然礦脈股份公司達成合作,在如何合作、出資比例、人員比例上需要進行磋商。
“愛德華先生,在正式會談之前我想給你介紹一個人。”季挽瀾微微一笑,這就把后面站著的孫丹兒引薦了上來,緊接著就介紹著孫丹兒的身份。
愛德華菲爾打量了孫丹兒一眼,與對方握手后便是贊嘆道:“孫經理果然十分年輕,接下來海外開拓市場方面,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愛德華先生,合作愉快。”
另外一邊,顧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
顧承宴正在撰寫一片英文演講稿,過幾天他需要出去國外出席一場重要的經濟論壇,作為嘉賓他需要登臺致辭。
旁邊的上官皓月適時送來了拿鐵咖啡,他把咖啡遞到了顧承宴面前后,便是壓低聲音道:“顧總,季小姐和愛德華總裁已經見面了,想來關于合作在非洲成立房地產公司已經確定下來。”
“是嗎?那就好。”顧承宴嘴角難得出現了一抹笑容。
旁人或許看不懂顧承宴的笑容,但上官皓月卻十分清楚。
關于季氏集團與自然礦脈公司的合作,看起來是十分巧合的事,奈何這才不是簡單的巧合,而是顧承宴的有心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