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顧承宴去接的季挽瀾，飯店是季挽瀾提前預定好的，是顧承宴喜歡的粵菜館。
菜上來之后，季挽瀾很主動地給顧承宴夾菜。
她夾了一塊菠蘿咕咾肉，咬了一口之后眼睛都亮了，晃了晃筷子里還剩的半塊肉。
“這個很好吃，你試試這個。”
“是嗎？我試試。”顧承宴看了一眼她筷子上的肉，握住季挽瀾的手，低頭將那半塊肉吃進嘴里。
季挽瀾愣了一下，她是想讓顧承宴自己夾的，不是讓他吃她剩下的。
這種事情顧承宴干多了，季挽瀾也僅僅是愣了一下。
吃著吃著，她突然想起什么，說道：“對了，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了，公司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主要業務已經搬到京城了。”
“你覺得我們留在這過年比較好，還是回京城？”
反正總部已經遷移到了京城，哪怕現在回京城過年，也是很方便的。
男人喝了一口湯，才說道：“今年就留在津市過年吧，這應該是最后一年了，以后都要待在京城。”
他語氣一頓，看向季挽瀾，放緩了語氣：“而且我們還能去看看媽，陪她過個年。”
季挽瀾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顧承宴說的是她的母親。
想起母親，季挽瀾的眼神暗了幾分，勉強笑了笑：“嗯，你說的有道理，那今年留在津市吧。”
“對了，爺爺什么時候回去？”
顧承宴回應道：“他應該不回去，他上次說程程和樂樂在哪過年，他就留在哪。”
季挽瀾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到時候她跟孩子們一起過去，陪顧老爺子吃年夜飯。
時間其實過得真的很快，季挽瀾覺得自己跟顧承宴討論在哪里過年的事情，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但轉眼就到了除夕。
她一早就起來了，雖然這是在津市最后一個年，但是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
她買了對聯回來，顧承宴說他來貼就行。
顧承宴踩著凳子往上貼，季挽瀾站在下面指揮。
“歪了歪了！再左邊一點！”
“右右右！好了！就這！”
季挽瀾一早就給兩個孩子準備好了新年衣服，下午一家人洗完澡后，就開車去了小別墅，陪顧老爺子過年。
季樂樂穿著粉紅色的棉襖往顧老爺子懷里撲：“太爺爺！新年快樂！”
“誒，新年快樂，我家樂樂今天穿得真可愛！”
顧老爺子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連忙拿出紅包給季樂樂：“這是你的壓歲錢。”
“噢耶，謝謝太爺爺，我愛你！”
季樂樂接過紅包，興奮地原地跳了好幾下。
比起她，季程程則穩重多了，他接過紅包：“謝謝太爺爺。”
“程程穿這身衣服真帥。”顧老爺子摸著胡子，感慨了一把。
“哎呀，今年能跟你們一起過年，我真是太高興了。”
顧承宴拎著東西，和季挽瀾一起進去。
季挽瀾系好圍裙，跟別墅里兩個廚師一起在廚房里忙活，顧承宴在邊上給她打下手。
兩個孩子抱著小白，圍著顧老爺子吵吵鬧鬧的，顧老爺子笑得嘴角就沒下來過。
這是他過的最熱鬧舒服的一個年。
快開飯的時候，顧知安來了，帶著秦沐雪一起來的。
季挽瀾知道顧知安會過來一起吃年夜飯，但沒想到秦沐雪也會一起來。
顧知安解釋道：“剛才在路上碰見小雪了，才知道她今年也沒回京城，秦云天回去了，她只有一個人在這。”
“她說想來陪爺爺一起過年，所以我就帶她一塊過來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最后一句話，他是看著季挽瀾問的。
季挽瀾看了秦沐雪一眼，無所謂道：“我都可以，這是爺爺的房子，你應該問爺爺才對。”
說完，她才發現顧承宴的臉色不太好看。
比起她的無所謂，顧承宴明顯很介意秦沐雪過來一起吃飯。
秦沐雪壓根不敢看顧承宴的眼睛，那眼神太傷人了。
她坐在顧老爺子身邊，摟著他的手臂撒嬌：“爺爺，我不請自來，不會讓你不高興吧？我只是想過來陪陪你。”
“要是知道過來會破壞大家的心情，我就不來了。”
顧老爺子自然也注意到了顧承宴的表情，他正色道：“沒什么破不破壞的，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吃飯。”
顧老爺子抬頭看了顧承宴一眼：“大過年的，別鬧得太難看，小雪也不是故意的。”
“之前她每年過年都會過來陪我，今年只是湊巧而已。”
顧承宴沒說話，季挽瀾替他應了下來：“嗯，那就一起吃吧。”
她輕輕推了顧承宴一把：“我想吃水果，你去切點水果吧。”
顧承宴的注意力落到季挽瀾身上，語氣才好轉了不少：“好！”
把菜都端上桌后，顧老爺子舉起杯子，讓每個人說了一句吉祥話，然后就能開吃了。
飯桌上，顧承宴一直很照顧季挽瀾，一直忙著給她和兩個孩子夾菜。
秦沐雪只是看著，表情雖然有些難看，但終究沒說什么。
顧知安的視線在他們幾人之間開會游走，仿佛一個局外人。
雖然有不喜歡的人，但一頓飯下來，吃得也算開心。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兩個孩子拿出前兩天纏著季挽瀾買的各種煙花，對顧老爺子說：“爺爺，我們去放煙花吧！”
“好！”
顧老爺子這個年紀對這些東西已經不怎么感興趣了，但還是跟著他們去了小院。
小院有塊空地，顧承宴把整箱煙花放在中間，點了火之后跑回季挽瀾身邊，伸手將人摟進懷里。
季挽瀾靠在顧承宴肩頭，仰頭看著一抹亮光極速竄起，在夜空里綻放出璀璨奪目的煙花。
這還是顧承宴第一次放煙花，也是第一次跟自己喜歡的人看煙花，這一刻胸膛被幸福填的滿滿當當，再無遺憾。
他低頭看著季挽瀾被五顏六色的煙花照亮的臉，忍不住低頭吻住了她。
季挽瀾嚇了一跳，連忙推開他，又羞又惱：“你干什么？還有那么多人看著呢！”
顧承宴毫不在意：“他們的注意力都在煙花上，沒人看到我們，而且我們是夫妻，親一下也很正常吧。”
這么美好的時刻，還不能接吻，多可惜。
說完，他低頭又要去親季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