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由上海蘇聯領事館發出的電報,傳至延安,又由延安傳到了上海。
老吳快步的走進沈碧云的辦公室,說道:
“小姐,老家來消息了。”
沈碧云有些意外,她才給老家發去了消息,說了日諜情報的事。
“老家有什么任務?”
沈碧云問道。
“小姐,是蘇聯方面發來的求助,他們希望我們幫他們驗證一個情報。”
老吳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蘇聯方面收到情報,說是關東軍正在備戰,所以讓我們幫忙驗證一下這個情報的真偽。”
沈碧云疑惑道:
“關東軍?蘇聯方面就算是求助,不也應該找東北的同志?我們在上海,能幫到什么忙?”
老吳解釋道:
“根據老家的消息,蘇聯方面就是從上海特高課內獲得的情報。”
“蘇聯方面跟老家求助之后,老家知道我們在特高課內潛伏著同志,所以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我們。”
沈碧云點點頭,她微微皺眉,說道:
“要驗證這個情報,只能找他了。”
李寧玉現在的職位,根本接觸不到什么秘密,她所提供的兩次情報,還都是李孟洲用來交換的。
所以,她省去了找李寧玉的步驟,讓李寧玉去獲取情報,李寧玉大概率也是去找李孟洲,豈不是又陷入進去了?
拿起桌上的電話,沈碧云打給了特高課。
“摩西摩西!”
橫田拿起電話道。
“我找一下李孟洲。”
橫田一聽是女人的聲音,就沒有是誰,舉著電話喊道:
“孟洲君,您的電話。”
李孟洲走過來,拿起電話。
“喂?”
“孟洲,你忙嗎?”
聽到是沈碧云的聲音,李孟洲語氣都變了。
“碧云,你想我了?”
沈碧云哼道:
“咱們都多久沒一塊吃過飯了?”
“我可聽說,你昨晚跟一個大美女,在新亞飯店吃的。”
李孟洲雖然清楚,沈碧云不一定是真心的,但就算是假的,情緒價值也給到位了。
“哈哈,那是我的一個同事。”
“中午我們一塊吃個飯,我給你賠罪。”
李孟洲看了一下手表,說道。
“行,就去新亞飯店。”
沈碧云從李寧玉那已經知道,李孟洲要買下新亞飯店,然后打造成上海的情報中心。
這么重要的地方,她怎么可能放過。
她高低得纏著李孟洲,要一個包房,也能竊聽一些情報。
掛掉電話,沈碧云開始挑選衣服。
選來選去,她還是選了一件旗袍,這是一件淡綠色的旗袍,衩開的比她其他的旗袍,都高了一點。
李孟洲放下電話,就覺得后背涼嗖嗖的,他一回頭,就看到了南田信子。
“組長,你什么時候站我身后的?”
怪不得后背涼颼颼,原來站著這么一個陰氣騰騰的女人。
“你又要跟誰吃飯?”
她的表情倒是很平淡,只是那語氣,陰冷的吹口氣,能把一條河都給冰封了。
李孟洲都感覺,雞皮疙瘩起來了。
“跟碧云小姐,組長有事?”
他可不慣著南田信子,又不是他的女人,還老想管著他。
呸!
人不美,想的美!
南田信子卻是點點頭,沒有說什么,轉身就走了。
李孟洲卻是有點奇怪了,南田信子這反應不太南田。
他一把拉住橫田一郎,問道:
“組長大人最近怎么了?”
橫田一愣下意識的看向南田信子的后背,見她走出了辦公室,這才小聲的說道:
“孟洲君,你這些天不怎么呆在組里,你跟那個李寧玉的事,組長大人可生氣了。”
“我們說話都不敢大聲!”
橫田一郎眼底有些小怨氣,李孟洲不管不顧的去享受了,然后他們卻要承受南田信子的怒火。
李孟洲搞明白了,也就不在意了。
他就怕南田信子出什么大問題,而他不知道。
“行了,我走了,要是有人找我,就等我下午回來。”
李孟洲走了,卻不知道,南田信子開始搞事。
電訊處,李寧玉所在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電話響起,離得最近的一個人接起電話。
“好的!是!”
掛掉電話,他找出一份已經破譯的密電,走到李寧玉面前。
“李寧玉,南田上尉讓你把這份密電,送去她的辦公室。”
李寧玉一愣,她疑惑道:
“南田上尉?”
因為上次破譯美國佬的密電,她是接觸過的。
“好的!”
接過密電,她就走去南田信子的辦公室。
“南田上尉,這是你要的電文。”
她把密電送到南田信子的面前,南田接過電文,隨意翻看了一眼。
然后,她就抬起頭來,仔細看著李寧玉。
她承認,李寧玉的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
這種氣質,對于男人來說,很容易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她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李孟洲跟沈碧云約會?
“寧玉姐,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南田信子忽然變得如鄰家女孩般溫婉,她可是頂級的女間諜,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李寧玉心中的警惕拉到最高,但是面上卻沒有體現出來。
“南田長官,這不合適。”
她故作一點惶恐的拒絕道。
“寧玉姐,請不要拒絕。”
“在特高課,女人只是少數,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少了。”
“我這個人,也沒什么朋友,我希望你能做我的朋友。”
南田信子一臉真誠的說道。
李寧玉心中考慮的,如果跟南田信子成為好姐妹,是不是又多一個情報的來源?
她遲疑道:
“這可以嗎?畢竟我是中國人。”
南田信子笑道:
“當然可以了,李孟洲也是中國人,可他現在不還是特高課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李寧玉遲疑一下,然后點頭道:
“那好吧!”
“寧玉姐,你可以喊我信子。”
“好的,信子。”
南田笑呵呵的站起來,拉著李寧玉的手,說道:
“為了慶祝我們成為朋友,中午我們出去吃頓好的,我聽說新亞飯店不錯,咱們就去那吧!”
這才是南田信子的目的啊!
山不向她走來,那她就向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