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堂堂帝國陸軍中佐,特高課的情報處處長,竟然會是一個日共!”
日本也是有紅黨的,甚至其創立的時間,比中國紅黨還早一點。
但日本的那犬入的國情,紅黨發展了很多年,都還是那個鳥樣,白瞎了共產國際每年龐大的經費支持了。
山下雄信并沒有往蘇聯間諜那方面去想,畢竟于洪提供的情報是八路軍的,對此冒險的,應該只有地下黨才對。
但誰能想到,會釣出來一個松澤明受。
李孟洲都有些心疼,這本來是給自已留的一個后路,萬一哪天自已被懷疑了,好拋出來替自已吸引目光的。
“課長,他會很麻煩!”
李孟洲沉聲道:
“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影響你的升遷。”
山下雄信聞言,也是嘆了一口氣,李孟洲說的正是他所擔心的。
“孟洲君,你說我該如何處理?”
山下雄信問計于李。
李孟洲低頭沉思,松澤明受是蘇聯間諜,倒不用擔心會牽扯到地下黨。
而且,是松澤明受自已暴露的,事后也不用擔心會遭受蘇聯方面的報復。
“課長,如果只是抓一個潛伏在我們內部的日共,我們特高課還是有一些責任的。”
“但如果,我們順藤摸瓜,破獲一個日共的潛伏小組呢?”
“那就是我們及時發現了隱藏在內部的鼴鼠,然后精心布局,抓捕整條線!”
“這樣,我們就只會有功勞!”
李孟洲建議道。
這個主意沒有多新意,但的確是目前最穩妥的一個辦法。
“孟洲君,特高課內的日本人,我無法確定誰是他的人,所以監視跟蹤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山下雄信開口,直接就安排了任務。
“是,課長!”
李孟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在他的暗中推動下,日美之間,已經是傷痕累累。
但能夠狠揍日本的,還有蘇聯!
蘇聯在遠東地區,陳兵數十萬,以松澤明受為開端,也該讓日本人再把蘇聯給惹毛了。
蘇美聯手,狠狠的揍小日本,小日本可不是德意志。
能扛的住,才怪!
李孟洲離開,山下雄信臉上的鎮定表情消失,變得有些猙獰。
“八嘎!松澤明受你這頭豬!”
“你這個應該剖腹自盡的日共,你為什么在這么關鍵的時候跳了出來?”
他都要恨死松澤明受了!
氣歸氣,但他也只能氣了一下。
然后,換好軍裝,他該去總司令部匯報八路軍的情報了。
松澤明受深知,自已手頭情報的時效性,但他反而沒有那么著急。
他估摸著時間,準備等到轟炸的飛機起飛之后,再去跟遠東情報局的人接頭。
這樣,他不光能交出情報,證明自已。
遠東情報局的人,把情報轉交給八路軍,也是需要時間。
而一二九的師部,根本來不及轉移,轟炸成功,那么特高課就不會懷疑內部有鬼,他就能足夠的安全!
當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就離開了特高課。
李孟洲也換上常服,悄然跟在松澤明受的后面。
李孟洲沒有學過跟蹤技巧,而松澤明受身為情報處的處長,間諜能力都是頂級的。
尤其是反跟蹤和他的觀察能力,就算是軍統最頂級的特工出手,都不一定能夠跟住。
但李孟洲在松澤明受的身上,放了一只跟蹤跳蚤,他只需要遠遠的跟在后面,戰斗小地圖會顯示出松澤明受的位置,不管松澤明受如何更換形象進行偽裝,都無法脫離李孟洲的掌控。
一家白俄人開的酒吧,松澤明受穿著一身長袍,戴著一個黑色帽子,偽裝成中國男人的形象,走了進去。
論偽裝,全世界的間諜都來了,也都得跪下給李孟洲叫爸爸。
他偽裝成了一個白俄大胡子,也走了進去。
他的聽力很敏銳,所以并不需要挨著松澤明受,就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點了一瓶伏特加,李孟洲假裝在獨酌,但是眼睛的余光則是落在了松澤明受的身上。
他的真實之眼,掃過白俄酒吧里的每個人。
沒有特殊的身份者。
一個看著很普通的白俄大胡子,走了進來。
這樣的人,在這個酒吧里太多了,沒人關注他。
而在李孟洲的真實之眼下,其身份顯示出來。
【伊萬·耶維奇,蘇聯遠東情報局高級特工。】
李孟洲眼睛一亮,但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這個伊萬,一看就是偽裝的。
那大胡子的偽裝性太好了,只能看到伊萬眼睛和鼻子的部分,但只要對鼻子也進行了偽裝,只是一雙眼睛的話,除非是具有一些專業技能的人,或是對其足夠熟悉,就很難通過眼睛,辨認出來。
不過,李孟洲也有方法。
松澤明受身上的跟蹤跳蚤,轉移到了,剛在松澤明受跟前坐下的伊萬身上。
“你給我發緊急聯絡的信息,是拿到了重要情報?”
伊萬那大胡子下的嘴角,往上彎曲。
“今天早上,有個來自八路軍的叛徒,聯系特高課,要賣給特高課一份關于八路軍的重大情報,要價一百根金條。”
松澤明受開口,他通過這個一百根金條,向伊萬表示,這個情報有多重要。
伊萬的眼睛一亮,價值一百根金條的情報,他自然是感興趣的。
“什么情報?”
他問道。
“這個叫于洪的叛徒身上,有八路軍一二九師部的地標,現在已經跟特高課達成了交易。”
“而特高課的山下雄信課長,已經去總司令部匯報了,相信要不了多久,轟炸的飛機就會起飛。”
松澤明受說完,就盯著伊萬。
他可不想從伊萬的口中聽到,自已的這個情報不行,需要再提供別的重大情報。
伊萬的眉頭一皺,他說道:
“很好,你提供的情報很有價值!”
“我會跟遠東情報局上報,你并沒有私自叛逃,仍舊是我們可以信任的同志。”
伊萬開口安撫了一下松澤明受,然后說道:
“我現在需要立即跟遠東情報局匯報,你可以離開了。”
“記住,我會隨時跟你聯系。”
伊萬起身離開,他需要及時匯報。
松澤明受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目光環視四周,并沒有發現有誰能夠讓他感覺到異常。
確認沒有人跟著伊萬,他也起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