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米達西沒想到李云潛整了這么一出，居然不是打算從他嘴里套到有用的信息。
“因為你不說，有人會說。”
李云潛這么一說，旁邊的姜唯也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不知道有這么回事？
不過姜唯的腦袋瓜反應也很快，他知道這是李云潛的計謀。
所以雙手插在腰間，冷冷地盯著米達西。
“絕不可能，少騙我了。”
米達西是不相信的。
在他看來，匈奴人生不畏死，怎么可能會因為區區酷刑而招供呢？
“米達西，據我所知，你是希拉爾手下的大當戶對不對？”
“你們匈奴使團，有一大半的人都是希拉爾的手下。”
李云潛說著便坐在了米達西面前，掏出了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雖然你們是使團的人，但是你們和使團首領穆爾西貌合神離對不對？”
“甚至在來的路上，你們也是抱怨連連。”
這些信息其實都是李云潛自己揣摩的，他也是想賭一把。
“還有的，還需要我說嗎？”
米達西一臉震驚地看著李云潛，心里忍不住懷疑，難道尤加爾真的扛不住酷刑，招了嗎？
姜唯眼神中也滿是震撼，匈奴人明明什么都沒招，李云潛說了這么多，居然沒有被看穿。
而且米達西好像相信了李云潛的話。
一時間地牢里面寂靜無比，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鉆進眾人的口腔。
“絕不可能。”
“你騙我是不是？不會有這種事的，絕不會有。”
米達西瘋狂地大吼著。
“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
李云潛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別著急嘛，你吃飽了，一會兒我讓手下的人帶你沐浴更衣，穿上新衣服，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回去。”
米達西皺著眉頭看向李云潛。
“你到底要干嘛？”
米達西實在不懂李云潛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
反而是一直跟著李云潛的姜唯，這些天洞悉李云潛的心性，也知道了李云潛的想法。
“一會兒我把你送走，還會再給上你一些銀票。”
“哼，裝模作樣，要殺就殺，還羞辱我。”
在米達西看來，李云潛這就是在赤裸裸的羞辱他。
李云潛冷哼一聲，“殺了你多沒意思，而且殺了你，我還會得罪匈奴人，何必呢？”
“我很想知道你們匈奴人是如何對待叛徒的。”
這下米達西終于明白了。
原來李云潛所做的一切，就是想借刀殺人，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李云潛點了點頭，“米達西，說實話我很佩服你，你是個硬骨頭，你是個硬漢子，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骨頭很硬。”
“雖然你沒招，但是尤加爾已經招了，我答應過他，我要保全他的性命。”
“所以只能讓你做一次替罪羊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
米達西一聽說自己要當替罪羊，就奮起沖到李云潛身邊。
只可惜，他的身上帶著鐵鏈。
一沖過來，鐵鏈勒在傷口處，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米達西又退了回去。
李云潛冷靜地說道：“你們兩個人都失蹤了，下落不明，還一直沒有和使團長聯系。”
“過了一天后你回去了，穿得干干凈凈的，吃飽喝足還帶回了錢。”
“你覺得穆爾西會怎么想？”
“一旦你被定性為叛徒，那等待你的只有各種酷刑。”
“而且還是自己人對你所使用的酷刑。”
米達西一聽心都涼了半截。
他不怕死，他是匈奴的勇士，出征的時候也就料到了自己會有這么一天。
但是他不想這么不明不白地死，變成叛徒會被人唾棄的，就連家里面的人也會被當作奴隸肆意販賣。
太狠了，這招實在是太狠了。
“李云潛，你不得好死。”
米達西牙都要咬碎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傳言中很慫的七皇子居然有如此智慧，有勇有謀，以后肯定是匈奴的一大勁敵。
李云潛卻不管他想什么，只是同情地嘆了口氣。
“沒辦法，我這個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要保護交代了的人，那也只能犧牲你了。”
“對了，你家人……我很不好意思。”
“來人，把他帶走，帶他去洗澡。”
李云潛喊了一聲，幾個侍衛沖了過來，壓著米達西就往外走。
“七皇子，七殿下，給我一個機會，如果我愿意和你合作呢？你能保護我嗎？”
終于米達西繃不住了。
他不怕死，可是他并不想連累家人，不想讓家人一輩子當奴隸。
李云潛眼看自己賭對了，眼神中多了一抹喜色，但是依舊裝作云淡風輕的樣子。
“你的同伙已經說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如果你說的東西對我沒用的話，那對不起，你活不了。”
米達西大聲吼著：“我可是大當戶，那小子只是個骨都侯而已，他知道的不及我的十分之一。”
“行，你說吧。”
李云潛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模樣。
米達西被人按在椅子上。
“其實我們匈奴內部并不團結，匈奴有很多部落，此次揮兵侵犯大燕境內是可汗大人的主意。可汗大人雖然是主將，但是他真正御下的騎兵只有一萬余人。”
“剩下的都在另外兩個部落首領手中，他們是大汗封的大將軍。”
“他們兩個和可汗的關系怎么樣？”
如果匈奴人的高層也有矛盾的話，那么要瓦解匈奴人的戰斗意志，就簡單多了。
“其實他們并沒有很深的仇恨。”
“兩個大將軍生怕可汗借著這次出兵侵犯大燕的機會，還會削弱兩位將軍的實力，讓他們的部隊做最危險的任務，打最硬的仗，所以他們一直提防著可汗。”
“所以我們匈奴并不是鐵板一塊。”
匈奴人的統治構造和普通的封建王朝不一樣，他們都是由幾個大部落組成，選出一位可汗，可汗統領部落的其他首領一起領兵作戰，那種感覺更像是土匪頭子。
而且經常借著打仗消耗其他部落的實力，這種事情發生多了，其余部落的首領他們可不是傻子，為了避免在戰斗中削減實力最后被吞掉，每次打仗的時候都會留個心眼。
李云潛又追問道：“除此之外還有什么？”
米達西一臉厭惡地看了一眼李云潛，“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訴你什么。”
既然已經說了，那么他沒得選，就要說完，否則得罪兩頭不討好。
“你們搶的糧食還夠吃多久？”
李云潛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