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潮汐席卷天下后的第三日。
原本就戒備森嚴的玄境山礦脈,忽的再度增兵,數量遠超以往。大量精銳兵馬直接將整座山脈封鎖得水泄不通。
與此同時,數位身著朝服的兵部老臣,面色焦急地齊聚宮門之外,朗聲求見:
“臣等,求見陛下!”
“有關于我大玄江山社稷之大事稟報!”
仍在東宮借助紫氣余韻鞏固修行的太子聽聞這消息后,連例行的更衣焚香都顧不上,第一時間便趕到了宮門處。
他看著眼前這幾位跺跺腳能讓兵部震三震的老臣,眉頭微蹙,疑惑道:
“眾卿這是何故?近日人皇墓開啟,紫氣福澤,正是潛心體悟、精進修為的大好時機。爾等為何不在府中修行,反而在父皇閉關參悟的關鍵節點,聯袂而來?”
新任兵部尚書,亦是太子親信的魏鱗,手持玉笏,越眾而出,聲音因極力壓制著某種激動而微微發顫:
“殿下!您這幾日忙于安排人皇墓事宜與自身修行,恐怕尚不知曉,玄境山……出大事了!”
太子聞言,心中一凜,第一個念頭便是礦脈安全,沉聲道:“何事?莫不是玄境山遭人劫掠了?礦脈埋于山中,又跑不掉,若是些許宵小作亂,派人平定了便是……”
他唯一擔心的是,玄境山能開采的區域在楚王名下,若真出了岔子,怎么安撫楚王。
“殿下,并非遭劫!”魏鱗連忙搖頭,聲音沙啞道,“是臣……臣擅自做主,加派了五城兵馬封山,如今的玄境山一只鳥都飛不出去。”
太子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眉頭微挑。
他也意識到了此事絕非尋常,能讓魏鱗這般失態,甚至不惜僭越權限調兵的,必然是捅破了天的大事。
魏鱗眸光微爍,已經在盡量壓制自已,聲音還是在帶著一絲顫抖:“殿下!那紫氣潮汐之后,玄境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優的一品靈礦,已經能鍛造出比肩黑麟甲的寶胄……整條玄境山礦脈,粗略預估,若變化持續下去,至少可鑄十萬具黑麟甲!”
“多……多少?!”太子平靜的眸子瞪大,仿佛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之事,“十……十萬具?!魏鱗,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這可是黑麟甲!不是蛟鱗甲,是大玄傳世一千五百年僅存八千具配置給最精銳的禁軍最強精銳的黑麟甲。
這種甲胄,水火不侵,罡煞難破,還可壯大氣血氣力,同品質的殺伐兇兵能撕裂開武道大家,乃至封號武道的護體真炁。
如果成規模的配置,打造出的軍隊,有神煞和兵家軍陣加持,堪比夏皇時代可以伐仙的大軍,就是圍殺一品,都不是不可能。
“快!封鎖消息,凡有泄露者,誅殺九族!你們幾個隨我面圣!”
太子壓制住內心的激動,聲音沙啞,點了魏鱗和兵部幾位老臣,“即刻隨我去宮中面圣,哪怕是跪著等,也要等到父皇出關!”
玄境山的資源,讓他看到了殺死鎮海王的希望。
他在武道一途,是一輩子都追不上鎮海王了,但若能繼承皇位,執掌這樣能橫掃八荒六合的十萬大軍,天下何人不可殺?天下何人敢忤逆于他?
……
另一邊,瑞王府。
瑞王同樣在第一時間收到了安插在兵部心腹的密報。
他握著那薄薄一張紙,臉色變幻不定,情緒波動之大,引得周身氣息都隱隱紊亂。
侍立一旁的天殊和尚雙手合十,緩聲道:“阿彌陀佛。殿下何故如此心緒激蕩?便是天大的事情,也該沉得住氣才,保持靈臺清明才是?!?/p>
“你們這些方外之人懂什么!”瑞王猛地一揮袖,眼中浮出血絲:“十萬黑麟甲……這可是真正能夠馬踏江湖,讓天下宗門、世家門閥盡數俯首的兵家重器!
若……若那十萬黑鱗甲能為本王所用,什么太子,什么趙王,便是你們凈土世尊見了本王,也要禮讓三分!”
天殊和尚微微凝眉:“此甲真有如此威能?若依王爺您的財力,未必不能拿下這礦脈……”
“閉嘴!”提起此事,瑞王養氣功夫都破了,怒道,“這礦脈本該有五成是本王的,是本王的!本王真金白銀地支持魏家,可魏家那群蠢貨竟將一切都葬送了!
如今那僅剩的兩成可開采區域,全都在楚王名下!”
他煩躁地來回踱步,“沉住氣?你讓本王如何沉得住氣!這東西干系太大,本王現在要想的是如何從老十九手上分一杯羹,哪怕只是分潤少許,也勝過眼睜睜看著。再晚,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
楚王府,暖閣之內。
陸魁帶隊前往人皇墓后,陸言芝似乎也少了幾分拘束。
窗外細雪紛飛,她卻穿得并不厚實,一襲藕荷色宮裝長裙,勾勒出成熟豐腴的動人曲線,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細膩的脖頸,與窗外雪景爭輝相映,更添幾分慵懶魅惑。
秦墨正半倚在軟榻上,頭枕著美人玉腿。陸言芝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鉆入鼻息,額間能清晰感受到那沉甸甸,溫軟玉碗的壓迫。
一旁,柔香花魁正跪坐在榻邊,纖纖玉指力道恰到好處地為秦墨按捏著小腿。
楊玉嬋坐在一旁,看著這活色生香的一幕,眼底雖有一絲極淡的酸意,卻并未出聲打擾,反而樂見其成。
她明白,唯有讓這位陸陳兩家的主母,殿下名義上的“小姨”陷得再深些,最好是難以自拔……殿下這假皇子的身份才能真正穩固。
屆時,就算那真皇子歸來,在許多既成事實面前,真的也可能變成假的。
為了殿下的前途與安危,她心中這點小小的酸澀,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殿下,”楊玉嬋輕聲稟報,打破了室內的旖旎,“不出您所料,玄境山之事,已引起軒然大波。
如今王府外,已來了好幾批人想要求見殿下。
瑞王……甚至親自來了,正在前廳等候?!?/p>
秦墨聞言,微微動了動,似乎想抬頭,卻被那沉甸甸的的玉碗輕輕彈了回去,觸感美妙。他干脆放松身體,更舒服地半躺著,閉目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地道:“再等等。”
“文曲島那場刺殺,除了呂家嫌疑最大,老六也未必干凈。正好,讓我想想,這次該如何讓他好好出出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