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妃啞然。
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救司徒霄。
她知道司徒澈想要什么，她也知道司徒澈其實一直都期望得到母愛。
罷了！
為了霄兒，哄哄這個傻子。
想到這里，姜妃忍著憋屈與惡心，言辭切切：“你別血口噴人，我哪有不把你當兒子？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我對你嚴厲，都是為你好，要不是我這個嚴母，你早就被你父皇寵壞了，哪里還有今天？”
司徒澈定定的看著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這個女人這么惡心？
姜妃還以為自己一番話打動了他，神色越發真誠了。
“司徒澈，我是你親娘，這個世上哪個做娘的不愛自己的孩子？”
“你跟霄兒都是我親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我…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們兄弟反目，放過你兄長，好不好？”
“就當娘求你了！”
司徒澈輕笑一聲，湊到她耳邊：“姜氏，還想哄騙我？我的生母是姜念念，根本就不是你！”
姜妃如遭雷劈，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不止是我的生母，還有我的弟弟，當年那個被你扔進火盆里的孩子！”司徒澈站起身來，抽回自己的腿，轉身預走。
姜妃整個人都傻了，回過神后崩潰尖叫：“司徒澈，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樣？你娘就是個妖怪，你和那個小畜生，都是妖怪的孩子，你憑什么做大夏之主？”
司徒澈聞言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姜氏，按照你的說法，這個世上若真有妖，那就有仙，有鬼就有神。我娘溫柔善良，對司徒霄視如己出，對你的父母照顧周到。她得寵那段時間，你母家所有人都跟著雞犬升天。反觀你，陰險歹毒，自私善妒，你與我娘，到底誰是那個妖？誰又是那個仙？”
姜妃愣愣的看著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姜氏，你不用在這大義凜然譴責我娘，她并不欠你的。這大夏之主，我的兄弟們都有資格坐，只有你的兒子，沒有資格！”
什么妖魔鬼怪的，姜念念就是個最普通的人。
蕊蕊說過，未來世界的人都是普通人，借尸還魂這種事，僅存在于話本和傳說。
穿越這種事，就算有，也應該是達到了某種條件，無意中啟動，跟當事人的意愿沒有關系。
不然，姜念念那樣的人，如果可以選擇，她也不會做出霸占別人身體的事來吧？
司徒澈不再看她，推門而入。
姜妃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哭出聲來。
…
屋里！
正在批折子的皇帝抬眸瞥了他一眼：“跟她攤牌了？”
“是啊！”司徒澈大大咧咧扯過椅子坐下，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還是父皇這里的茶好喝。”
皇帝輕哼一聲，放下筆問道：“聽龍隱衛說，昨晚唐嬈歇在你的書房里了？”
“咳咳…”司徒澈被嗆到了，緩了一會兒后，一言難盡的看著他：“父皇，兒臣的房中事也要監視？”
皇帝嫌棄道：“你以為朕想監視？還不是你這臭小子不讓朕省心？行了，東臨和北狄都走人了，她什么時候走？”
司徒澈無語了一瞬，打著馬虎眼：“應該快了吧！”
皇帝點了點頭，又道：“可以問問她，需不需要幫助，若是能力范圍之內，能幫一把是一把！還有那些南蠻幸存的百姓，朕已經讓龍隱衛去通知他們了，他們若是想和唐嬈一起回歸故土，也隨他們。”
司徒澈聞言一愣：“父皇，你不是很不喜歡阿嬈嗎？”
“不喜歡歸不喜歡，也不能不管！”
皇帝嘆息一聲，朝陳德福招了招手。
陳德福點點頭，呈上了一幅畫卷。
皇帝打開畫卷，朝司徒澈招了招手。
司徒澈來到他身邊，掃了一眼畫卷，眉頭微蹙：“這是…皇祖父？”
“是啊…”
皇帝笑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朕為何一直幫助南蠻，南蠻又為何一直與我們大夏是友好之邦？”
司徒澈：“因為皇祖父？”
皇帝點點頭，嘆息一聲道：“父皇年少時是一個閑散王爺，喜歡東南西北到處跑。也是那個時候，結識了南蠻女皇，嗯…算起來，也是唐嬈的祖母。”
司徒澈眼尾一抽：“父皇，你別告訴我，皇祖父和阿嬈的祖母有一腿？”
“怎么說話的？”皇帝虎著臉拍了他一巴掌。
司徒澈捂著后腦勺：“…”都被唐蕊的話術帶偏了。
皇帝瞪了他一眼，繼續陳述：“只是那個時候，唐嬈的祖母，女扮男裝，二人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他們結伴同游，去了很多地方，也漸漸的互生情愫。”
“然而…”
皇帝說到這里，頓了頓，又道：“朕的祖父那一代，子嗣不多，除了朕的父皇，就只有兩位公主。祖父病重，召父皇回京繼位，二人才不得不分開。”
司徒澈：“…你別告訴我祖父和唐嬈祖母之間還有個孩子，這個孩子還好巧不巧是唐嬈的母皇？”
“要真這樣，為了你的聲譽，朕早就殺了唐嬈了，還會讓你跟她來往？”皇帝聞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老天爺，萬幸！
司徒澈擦了擦腦門的冷汗：“后來呢？”
“后來，父皇就一直念念不忘，哪怕唐嬈祖母也回歸繼位，他還一直與她保持著書信往來。”
皇帝合上畫卷，遞給陳德福讓他收好，這才又道：“父皇臨終之時，特意交代朕，若是哪天南蠻需要幫助，一定要幫。”
司徒澈喃喃道：“怪不得，南蠻與大夏一直都是友好之邦。當初北狄攻打南蠻，大夏應付東臨都自顧不暇，您還讓我將黑鱗騎一分為二，揮師南下去支援南蠻。”
當時他還很不樂意，覺得父皇老糊涂了。
東臨來勢洶洶，自家后院都著火了，還要分散兵力去管南蠻死活。
但這是皇帝的圣旨，他不能不聽。
也是南下后，他才遇到了唐嬈。
只不過，去得有點晚了。
當初他帶兵趕到的時候，南蠻帝都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存活的百姓只有百余人。
于是他只能給皇帝寫信，希望他能收留這些可憐的南蠻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