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秒鐘，鄭家帶來的所有保鏢全部倒在地上，他們不是捂著斷臂，就是抱著肚子，一個個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傻了。
老太太看著倒在地上的保鏢，氣得渾身發抖，拐杖都握不住了，“啪”地掉在地上。
她指著公良嫻，手指都在哆嗦：“你……你……”
公良嫻冷冷地看著她，“老太婆，我勸你識相點。今天是我公良家和季家的好日子，我不想見血。”
她頓了頓，眼神驟然一厲：“你要是再鬧，我不介意讓鄭家少幾個人。”
老太太被她的眼神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鄭心菱連忙上前扶住外婆，眼眶通紅，“外婆，您別說了……別說了……”
季權也沖了過來，擋在鄭家人面前，對著公良嫻點頭哈腰：“小姑奶奶息怒！小姑奶奶息怒！他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讓他們走！馬上讓他們走！”
公良嫻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冰冷刺骨，讓季權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走？”她慢悠悠地開口，“我讓他們走了嗎？”
季權的身體僵住了。
公良嫻轉過身，面對著鄭家那七八個人，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每一個被她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渾身發顫。
“季權。”她忽然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季權渾身一顫，連忙應聲：“在！小姑奶奶，我在！”
公良嫻看著他，“把這些人處理了。礙眼。”
季權愣住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小姑奶奶……您……您說什么？”
公良嫻眉頭微皺，語氣多了幾分不耐：“我說，把這些礙事的人處理了。聽不懂？”
季權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處理了？
這些人……可都是鄭心菱的家人啊！
她的外婆，她的舅舅，她的姨媽，她的表兄弟姐妹……
公良嫻讓他殺了他們？
“小姑奶奶……”季權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們……他們是心菱的家人啊……”
公良嫻的眼神冷了下來，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所以呢？”
季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公良嫻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季權，你以為你跟我公良家結了親，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她冷笑一聲：“你搞清楚，你女兒嫁進公良家，是她的福氣。你們季家，不過是攀上了我公良家的一根藤。藤就是藤，永遠別想變成樹。”
“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明白了？”
季權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著。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屈辱過。
他是湖城首富，走到哪里都被人捧著、供著。可在這個女人面前，他連一條狗都不如。
狗急了還能叫兩聲，他連叫都不敢。
可讓他殺了鄭心菱的家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季權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小姑奶奶！”他的聲音哽咽，額頭磕在地上，“求求您！饒了他們吧！他們是無辜的！我保證他們不會再鬧了！求您看在心菱的份上，看在我伺候了您這么多年的份上，饒他們一命！”
大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湖城首富季權，當著幾百號人的面，跪在地上磕頭。
那些賓客們一個個瞪大眼睛，嘴巴張著，連呼吸都忘了。
這還是那個趾高氣揚的季權嗎？還是那個在湖城呼風喚雨的季權嗎？
鄭心菱看著跪在地上的父親，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她心里又酸又疼，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公良嫻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季權，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居高臨下的傲慢。
“饒了他們？也行。”
季權猛地抬起頭，眼里閃過希望。
公良嫻嘴角勾起一抹笑：“讓這里所有人，都跪下求我。”
季權的身體僵住了。
公良嫻環顧四周，“季家、鄭家，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跪下。誰跪得快，誰就能活。”
大堂里一片死寂。
那些賓客們面面相覷，臉色慘白，誰也不敢動。
公良嫻的眼神驟然一厲：“怎么？還要我一個個請？”
話音剛落，公良家的保鏢們齊刷刷上前一步，周身散發出凌厲的殺氣。
不知是誰先“撲通”一聲跪下了，緊接著，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一片接一片，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季家的親戚、鄭家的家人、那些趕來赴宴的賓客，幾百號人，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
季權跪在最前面，低著頭，眼眶通紅，淚水滴在地板上。
這是他一手促成的好事。
是他把女兒推進了火坑，是他把季家帶到了這個地步。
可他連后悔的資格都沒有。
鄭心菱站在跪倒的人群中，沒有跪下。她直直地站著，眼淚無聲地滑落，看著公良嫻那張冷漠的臉，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公良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頭微微皺起，正要開口——
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
接通電話，那頭傳來孫嘉芮焦急的聲音，急促而慌亂：“小姑奶奶！宋曼曼跑了！她訂了去海城的機票，飛機還有四十分鐘就起飛了！我們剛到機場，正在找她！”
公良嫻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廢物。”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掛斷電話。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群，最后落在季權身上。
“季權。”
季權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
公良嫻的聲音冷得像冰：“看好這幫人，所有人都必須跪在這里，等我回來。少一個，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