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商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不可能！”
兩股白光碰撞在一起，發出無聲的震顫。
下一瞬，裘商手中的春秋筆轟然崩碎，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大口吐血。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著沈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怎么會有仁德本源？！”
沈葉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淡淡道：“葉知許給我的。”
裘商愣住了。
葉知許……
那個他看著長大的丫頭，那個從小就溫柔善良的丫頭……
沈葉看向癱在雪地里的葉柏鋒，又看向裘商，一字一句道：“裘商，我沒有直接動手殺掉你，是因為知道你是看著知許長大的。你應該知道，能名正言順繼承文王爺大統的，應該是葉知許，不是這個小人。”
裘商渾身一震。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緩緩低下頭。
葉柏鋒急了，嘶聲道：“裘商！你干什么？！起來啊！殺了他！”
裘商沒有動。
他跪在雪地里，看著沈葉，又看向葉柏鋒，眼中滿是復雜。
葉知許……
那個小時候總是甜甜地叫他“裘叔叔”的丫頭……
那個從不擺大小姐架子，總是對人溫柔以待的丫頭……
他守護了文王一脈幾十年，看著葉柏鋒步步算計，看著葉知許被排擠離開。
他知道葉柏鋒做的那些事。
只是他一直告訴自己，那是葉家的事，他一個下人，不該管。
可現在……
他抬起頭，看著沈葉，聲音沙啞：“葉小姐……她還好嗎？”
沈葉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點點頭：“她很好。”
裘商沉默了幾秒，然后緩緩站起身。
他轉過身，看向葉柏鋒。
葉柏鋒臉上的希望瞬間變成恐懼：“裘商！你……你要干什么？！”
裘商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后，他單膝跪下。
“四爺，”他的聲音低沉，“裘家世代守護文王一脈，守護的是真正的文王，不是小人。”
他站起身，轉身走到沈葉面前，抱拳躬身：“沈先生，請轉告葉小姐，裘商等她回來。”
說完，他大步離去，消失在風雪中。
葉柏鋒癱坐在雪地里，看著裘商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都傻了。
沈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笑瞇瞇地看著他：
“葉四爺，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葉柏鋒癱坐在雪地里，看著裘商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瘋狂。
“廢物！”他嘶聲罵道，“全都是廢物！”
他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站穩，死死盯著沈葉，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沈葉，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他的聲音沙啞而瘋狂，“你太天真了！”
他雙手結印，周身驟然涌出磅礴的白光！
那白光比裘商的更加濃郁，更加浩瀚，如同實質一般在他周身流轉。那是歷代文王爺傳承下來的仁德本源，是葉家幾代人積累的底蘊！
白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支筆和一柄戒。
春秋筆，薪火戒。
兩件儒家至寶同時出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浩然正氣！
葉柏鋒握著它們，臉上的瘋狂更盛：“你以為只有葉知許有仁德本源？她那些，不過是她父親留給她的殘羹冷炙！我才是葉家真正的主人！我體內有歷代文王爺的傳承！”
他抬起手，春秋筆朝沈葉點去，薪火戒同時綻放光芒！
兩股浩然正氣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白光，朝沈葉席卷而去！
那白光所過之處，積雪消融，空氣震顫，仿佛要凈化一切！
沈葉站在原地，看著他，嘲諷的笑了。
下一刻，他的掌心，同樣涌出白光。
那白光一出，葉柏鋒的臉色瞬間變了。
因為那白光太濃了，太純了，太浩瀚了！
它從沈葉掌心涌出，如同一輪小太陽，照亮了整個雪地。它在沈葉掌心凝聚，同樣化作一支筆和一柄戒。
春秋筆，薪火戒。
兩件儒家至寶，同樣凝聚而成。
可那白光的濃郁程度，比葉柏鋒的強了不止一倍！
“這……這不可能！”葉柏鋒失聲道，“葉知許不可能有這么多仁德本源！她父親留給她的根本不夠！”
沈葉看著他，一步步朝他走去。
“葉知許是沒有。”他說，“但她爺爺有。”
葉柏鋒愣住了。
沈葉繼續道：“你以為你設計殺了她父親，就能獨占葉家的仁德本源？你以為葉家老爺子臨終前，沒留后手？”
葉柏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沈葉走到他面前，兩股白光碰撞在一起。
葉柏鋒手中的春秋筆和薪火戒劇烈顫抖，裂紋從筆尖蔓延到筆身，從戒面蔓延到戒環。
“不……不可能……”
“咔嚓——”
春秋筆轟然崩碎。
“咔嚓——”
薪火戒隨之碎裂。
葉柏鋒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大口吐血。他癱在地上，看著沈葉，眼中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沈葉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離典禮大殿只剩兩公里。可惜，你到不了了。”
葉柏鋒瞪著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
與此同時，張氏武館。
正廳里，氣氛沉悶得能擰出水來。
張紀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幾個弟子圍坐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時不時看向窗外，眼神里滿是警惕和恐懼。
張初潔縮在張雅璇身邊，緊緊抱著她的胳膊，小臉蒼白。
張雅璇握著飲血刀，坐在門口的位置，目光死死盯著外面。她能感覺到，那些藏在暗處的氣息越來越躁動，越來越不安。
他們已經在這里守了兩天了。
那三百多個古武世家的人，就像一群餓狼，圍著武館打轉。雖然沒有動手，但那虎視眈眈的目光，那隨時可能撲上來的壓迫感，讓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姐……”張初潔小聲開口，聲音發顫，“他們……他們會不會沖進來？”
張雅璇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別怕。有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