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老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軍裝老人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我還以為多厲害呢，還不是灰溜溜地走了？”
穿長袍的老人也捋著胡子，得意洋洋：“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氣性大，不懂事。等著吧，不出兩天，他肯定得回來求我們。”
中山裝老人點點頭，臉上帶著篤定的笑：“到時候，就不是八百毫升的事了。一千毫升，一滴都不能少。”
其他人紛紛附和，會議室里滿是得意的笑聲。
沈葉走到門口，聽到這些笑聲，嘴角勾起諷刺的笑。
一幫老東西，你們算個雞毛，想要老子的血？做夢去吧！
他推開門，毫不留念的走了出去。
張雅璇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緩緩關上，看著沈葉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空洞感。
岳振山嘆了口氣，看著十老那得意的樣子，又看看龍主，搖搖頭，也轉身離開。
龍主坐在主位上，看著十老，忽然開口：“你們會后悔的。”
十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中山裝老人擺擺手：“龍主，你就別嚇唬我們了。那小子再厲害，能翻得了天？”
龍主看著他，目光復雜，搖了搖頭，站起身，緩緩走出會議室。
身后，十老的笑聲還在回蕩。
……
沈葉大步往外走，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在回響。他走得很快，沒有絲毫留戀，仿佛身后那間會議室里的嘲笑聲跟他毫無關系。
剛走到大樓門口，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葉！”
沈葉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龍威追了上來，站在幾步之外，氣喘吁吁，臉色復雜極了。
沈葉挑眉：“怎么？十老讓你來追我回去磕頭認錯？”
龍威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站在那里，看著沈葉，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后憋出一句話：
“你就這么走了？”
沈葉笑了：“不然呢？留下來給他們當血庫？”
龍威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幾秒，又開口：“你……你其實可以不用走的。龍主都發話了，你留下來，沒人能拿你怎么樣。”
沈葉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這個龍威，平時見面就跟自己不對付，帶頭挑戰自己，處處針對自己。現在自己要走了，他反倒追出來說這些。
“龍威，”沈葉雙手插兜，懶洋洋地看著他，“你到底是來留我的，還是來送我的？”
龍威的臉微微漲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沈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龍威這個人，他相處這段時間也看清楚了。為人剛正，做事認真，對滄瀾衛忠心耿耿。他跟宋老走得近，是因為宋老把他從底層一步步提拔上來，他念著這份恩情。但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他玩不來，也不愿意玩。
現在自己要走了，他心里其實是不舍的。
只是嘴硬，說不出來。
沈葉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這副表情。你巴不得我走才對，我走了，你就是滄瀾衛最強的教官了。五星教官，實至名歸。”
龍威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復雜。
沈葉繼續道：“對了，之前張雅璇打碎了你的破萬軍，那武器跟了你十幾年吧？雖然是她打的，但歸根結底是我教的。今天我正好要走了，就賠你一把。”
龍威愣住了：“賠我？”
沈葉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后把屏幕懟到他面前。
“我賬號上還剩一千萬的功勞點，都轉給你了。你去武器庫，把最后那把魔刀換出來。”
龍威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瞳孔驟然收縮。
一千萬的功勞點！
十星魔刀！
他當然知道武器庫里還剩最后一把十星魔刀，斷念。
那把刀他一直想要，可需要一千萬的功勞點，他攢了五年才攢到一點零頭。現在沈葉直接把一千點轉給他，他不僅能換斷念，還能換別的資源！
更重要的是，十星魔刀的威力他親眼見過。張雅璇拿著飲血和無痕，一夜之間從宗師中期突破到大宗師，還打贏了他。如果他拿到斷念，說不定也能借此突破武王！
“你……你真的給我了？”
龍威抬起頭，看著沈葉，嘴唇動了動，卻只說出這句話來。
沈葉收起手機，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別感動了。好好練，別辜負了那把刀。”
說完，他轉身就走。
龍威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
“沈葉！”
沈葉腳步一頓。
龍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沙啞而復雜：“你……保重。”
沈葉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擺了擺。
“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龍威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看著那扇門，久久沒有動。
良久，他低下頭，看著手機里那條轉賬記錄，沉默了幾秒，然后轉身，朝武器庫的方向走去。
……
沈葉走出滄瀾衛總部大門，外面風雪依舊。
他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灌進肺里，讓他整個人清醒了不少。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大門，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幫老東西，想要老子的血？做夢去吧。”
他雙手插兜，大步走進風雪里。
張氏武館。
沈葉推門進去時，張紀正在院子里練功。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風，看到沈葉進來，張紀立刻收了勢，笑呵呵地迎上來。
“賢侄！你可算回來了！昨天初潔那丫頭回來時臉色不對，我問她什么都不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葉看著他，沉默了一秒，說：“張叔，這事兒我不太好先跟你講……能不能讓我先看看初潔？”
張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行行行，她在樓上房間。你們年輕人慢慢聊，我去給你們泡茶！”
沈葉點點頭，上樓。
走到張初潔房門前，他抬手敲了敲門。
里面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張初潔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煩躁：“誰啊？”
“是我。”
房間里又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一條縫。張初潔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紅紅的，明顯剛哭過。她看到沈葉，愣了一下，隨即板起臉，語氣硬邦邦的：
“你來干嘛？”